“嗯,”李護(hù)低應(yīng)一聲,“到時候來我家找我。”
徐菀寧說“好。”
夏日暑氣逐漸被夜晚的涼風(fēng)取代,拍在皮膚上,有一種靜謐的祥和感。
小路旁有人在賣那種一元錢一根的彩虹手環(huán),把它折彎套在手上,天黑的時候就會發(fā)出暗暗的熒光,特別好看。
不少女生都被吸引了過去,三兩個圍在一起,興奮地挑著。
徐菀寧也伸長脖子看,看到除了這種手環(huán),地上還擺著按一下會發(fā)光的頭箍,以及各種可愛的鑰匙扣和娃娃,目光停留了很久,但一直沒什么動作。
即使喜歡,她也買不起。
這時有女生買了一捆熒光棒,捏成花的形狀,跑到張瑩旁邊送給她,“瑩瑩不好意思啊,忘記把給你的生日禮物帶過來了,你先拿著這個,等下次見面再帶給你!”
被女生這么一說,大家立刻想到今天最重要的事還沒做,于是紛紛拿出隨身帶了一天的禮物放到張瑩面前。
其中屬許西朗手筆最大,送了一支鑲金的鋼筆。
人群中立刻爆發(fā)出“哇”的一聲。
夸什么的都有。
“這是前幾天別人送給我爸的,我看他反正也不用,就拿來了。”然而許西朗玩著手機,說得十分輕描淡寫,既道出了對這種東西的不在意,也間接體現(xiàn)出壓根沒把這生日看得多重要。
就連禮物都懶得親自去挑。
說完許西朗把頭轉(zhuǎn)向徐菀寧,“小妖怪,你的呢?好歹今天張瑩也請了你,你不會什么都沒給人準(zhǔn)備吧?”
瞬間把注意力全吸引到她身上。
徐菀寧此時正好夾起一片毛肚,剛要放進(jìn)嘴里,被他這么一講,嚇得直接掉到了桌上。
張著油光發(fā)亮的嘴,實在不好意思拿起手邊那張輕飄飄的卡片。
坐徐菀寧左手邊的男生似乎單純看許西朗不順眼,吹了一瓶酒后,逆著他的話硬生生懟回去,“咱妹妹就是沒準(zhǔn)備怎么了?又不是她求著你們請她的,能來陪你們玩已經(jīng)夠給你們面子了,還在這兒嗶嗶賴賴個什么勁!”
“就是,再說你們請什么了?下午的包廂錢護(hù)哥出的,現(xiàn)在晚飯妹妹也是跟著護(hù)哥吃的,快少在這兒沒錢裝大佬了!能不能要點臉!”
一石激起千層浪,下午沒完全熄滅的火苗似乎一下子又要被點燃。
張瑩趕緊息事寧人,“不用不用,菀寧能來幫我過生日已經(jīng)很讓我開心了,不用送禮物的?!?br/>
說著扯了扯坐在自己身邊的許西朗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挑事。
許西朗看都沒看她,大力地把自己的袖子從她手里抽出來。
徐菀寧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又成了矛盾源頭,很不自在,想著要不還是把賀卡送出去,即使不值錢,但好歹也是花了她一上午做出來的,心意好歹也算點分量。
但她剛站起來沒走兩步,兩個追逐打鬧的男女生突然筆直地向她沖來,肩膀被撞到,整個人失重地往里測倒。
當(dāng)時西谷湖草坪沒做護(hù)欄,徐菀寧踉蹌了幾步,一腳踏空,沿著草坡就滾了下去,然后撲通一聲,在幽深如墨的黑夜里,掉進(jìn)了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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