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云一直認為自己是個行動派,也一直認為自己是個講信譽的人,但現(xiàn)在他卻有點懷疑自己了,
說好的跟紫寧回一趟靖陵帝國,他爽約了,說好的要去找老大,他又莫名其妙的不想去了,說好的青玄劍宗不是自己的福地,他也開始動搖了。
如此種種,怎么讓他不自我懷疑?
黑市的事情已過去將近一月,自己的傷也好得七七八八,每天除了日常修煉以外,剩下的時間他真不知道自己該干嘛,想干嘛,或者說能干嘛?
紫寧來找過他,被他拒見了,秦思雨也來找過他,也被他躲開了,甚至就連不知道用什么辦法偷偷跑過來見過他一次的旺財,也被他幾下踹回去了。
總而言之,此時的陳云,很懶散,懶散到自己都看不下去。
這種情緒一旦在心中蔓延開來,就如同人性的欲望,你明明知道它不對,卻很樂于沉浸其中,卻無時無刻都在為它的存在去找一堆自認為合情合理的解釋,不管別人信不信,只要自己信了就好!
今天,又是一個美好而蹉跎的一天!
陳云獨自一人游蕩在橙光峰,心里什么也沒想,腳下也沒什么具體的目的地,走到哪算哪,去到哪在哪歇。
當他無意間經過一處不知名的水塘時,突然萌生了一個荒唐的想法:
似乎好久沒游過泳了!
想到就做。
于是脫個精光,而后縱身一躍,跳入水塘中,歡快的游了起來。
游了一會,又感覺沒啥意思,此時已筑基后期的他,只要愿意,可以游個幾天幾夜都不帶累的,所謂運動,一旦失去了疲勞這個底線,便也就沒啥意思了。
遂起穿好衣物,繼續(xù)開始漫無目的的游蕩。
直到天將黑時,才想到好像該回去了。
回到福地,還是感覺無聊,于是開始嘗試修煉,過了一會,又覺得沒啥意思,便停了,實在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遂獨自望著外面的夜空發(fā)呆。
這一望,又到天亮。
天亮了,便又是一個輪回,周而復始,歲月蹉跎!
這樣日子又過了一個月,直到某一天言尚來找他,陳云才稍微有了點自認為的正事可做。
其實也沒啥大事,還是當打手而已。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他們這個團隊新加入了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橙光峰唯二的兩個元嬰煉丹師塵岐的孫子肖清達,最近和赤焰峰的某個丹二代因為爭論自家老祖誰的丹道造詣更高而發(fā)生了矛盾,雙方于三日后約架衍劍臺,目前正各自召集幫手,準備給對方一點教訓。
陳云作為他們這邊目前公認的筑基期頭號打手,自然是要去撐撐場面的。
“男的女的?”
這是陳云最關心的問題,別到時候對方是個女的,自己可不好下重手。
言尚白了他一眼,“男的,道號離源,他父親是橙光峰元嬰煉丹師塵木,背景一般,只要不弄死,問題不大?!?br/>
看他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陳云忍不住再次問道:“打贏了有沒有師妹獻花?”
言尚徹底無語。
“首先,你不一定要上,其次,如果你想有,我隨時可以安排,最后,紫寧那里你準備怎么交代?”
怎么交代?要什么交代,一沒發(fā)生什么,二也沒這個想法,還用交代什么?
不過這話他可不會說出來,至少在大家眼中,包括陳云自己,都看得出來紫寧對他的心意。
“那還是算了吧,我其實本質上是個委婉含蓄的且低調內斂的人!”
呃!言尚也懶得再跟陳云瞎扯了,“三天后你直接過去吧,以你的性子,我們也不單獨過來接你了,至于你跟紫寧的事,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好?!?br/>
說完,便準備離開,然而出于對陳云的重視,他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绊槺愀嬖V你一句,離焚最近經常去找紫寧,吳世舟好像也沒閑著?!?br/>
“懂了!”
陳云的回答依舊淡定。
這個世界沒有人是單獨為了誰而存在的,也沒有誰會永遠屬于誰,大家都在尋找,也都在觀望,求而得之,是福,求而不得也是福。
同樣的,這個世界也沒有人會為了別人所謂的等待去負責,你愿意等,那是你的是,與別人無關。你不愿意等,也是你的事,無關責任,亦無關誠信!
等到了,是福,等不到,也是福!
對于紫寧,陳云從來都只有關心,而無愛戀。
如果可以,他倒真希望她能跟吳世州走到一起,至少,那是個不錯的人,比自己靠譜多了。
作為這個集團的頭,言尚不會在紫寧的事情上偏幫,陳云固然重要,但并不意味其他人就可以隨意舍棄,一切還是得看紫寧自己的選擇。
最后審視了陳云一眼,當即不在停留,回了自己的福地。
等言尚來開,陳云跟沒事人似的,自顧沉浸在這種蹉跎歲月的心境中,只差抬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去思考那三大哲學終極問題了。
我是誰,我在哪,從哪里來哪里去?
時間一旦沒有了相應的經歷作為支撐,便失去了它本該擁有的意義,特別對于修士來說,尤其如此。
三天,也只是眨眼之間而已!
陳云起了個大早,準確來說是熬到了大早,不過這對于修士來說,根本不算個事。簡單收拾了一下,他便本著衍劍臺而去。
到了衍劍臺,這里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變化,倒是言尚他們,直到現(xiàn)在也還沒過來。
找了個地方一坐,陳云也學起了周圍人們的樣子,開始打坐修煉起來。
約莫過一個時辰,言尚等人才浩浩蕩蕩的飛臨,直到現(xiàn)在,陳云才看清那個所謂的丹二代肖清達的樣子。
不得不承認,此人看上去確實比自己英俊多了,陳云有些汗顏,相由心生,有時候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紫寧第一眼便看到了在地上坐著的陳云,不等她過來,陳云已起身迎了上去,待來到隊伍面前,先是跟言尚寒暄了幾句,隨后便走到隊伍后面,開始裝起了跟班小弟。
對于陳云的舉動,紫寧有些莫名其妙,難道云實行聽說了什么?生氣了?
剛想找個理由跟他解釋時,離焚默默走到她身邊,一臉討好的笑道:“師姐,你放心,不管對方來的是誰,肖師兄的事由我離焚包了!”
面對離焚的熱情,本就不討厭他的紫寧也不好過分無視,只得將解釋之事暫且放下,跟離焚聊起了一些不疼不癢的話題。
而這一切,被一直跟在言尚身后的吳世舟看在眼里,卻只得選擇默默忍受,三人中,獨他是最無名無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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