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罰還是降臨了,不算早也不算遲。
好在,華生和劉命二人暫時沒什么大事,就是臉色難看些。
林浩是個心軟的,為彌補二人在丹陽宗留下的創(chuàng)傷,答應了他們每月二十枚洗經(jīng)丹的請求。
這差事,自然就落在了洪易身上。
不過好在百草門家大業(yè)大,許諾為丹陽宗提供一切便利,其中就包括各種靈草的供應。
為了讓洪易能夠安心煉丹,兩家還各派一名弟子供其使喚。
這對于人丁稀少的丹陽宗來說,不啻于雪中送炭。
二人前腳剛走,紫云宗的人就來了。
“聽說宋賢侄丹比奪魁,特來恭喜,討杯喜酒吃吃!”
來人叫邱良辰,是個精瘦的漢子,其大方灑脫的性子,很招人喜。
“邱師弟說的哪里話,興業(yè)、三兒,還不快給你們邱師叔見禮?”
終于不是師伯了。
洪易二人老實行禮,得了個‘三好’的評價。
嗯,就是“好,好,好!”
“到底是千年丹宗,即便窘迫如斯,只要遇到風雨便可逆勢化龍,不簡單!”
他的這個開場白,惹的師娘都笑開了花。
“這位想必就是宋賢侄吧,清爽干練,生氣勃勃,果真如外界所傳,是塊好材料?!?br/>
這邱師叔轉頭又夸起洪易來。
大師兄還是老樣子,夸丹陽宗他樂呵,夸他的師弟師妹一樣樂呵,從不去想為何沒人夸自己,堪為師兄界楷模。
幾人又客套幾句,話題才漸漸轉入正題。
“每月十枚洗經(jīng)丹自是不成問題,再多怕就難了?!绷趾浦痹捴闭f。
自己的弟子幾斤幾兩,多少知道些。
每月三十枚洗經(jīng)丹,換算下來就是每日一枚,要想確保藥效,最好還得是絕丹。
若是絕丹,在五成成丹率的前提下,每日要煉制兩爐丹藥才能滿足外部需求。
自家人自然也要用啊,還要多多益善才好。
如此一來,每日起碼要煉制四爐丹藥才能滿足,這可不是輕松的活計,煉丹是件費心熬神的活計,他不愿多做承諾。
何況,這事不能厚此薄彼,其他相好的宗門也得顧及才是。
再說,若有些誠意足的,接是不接?
哎,幸福的煩惱,也愁人??!
念及此處,林浩便略帶愧疚的看了洪易一眼,眼下只能委屈下自家的麒麟兒了。
洪易正琢磨著煉丹的事,并未察覺自己已在不覺中成了宗門崛起的希望。
“每月十枚足夠我向宗門交差了,想必前來求丹的不少,你們也是不易,這是我多年前偶然得來的上品壯骨丹,便贈與宋師侄吧,愿他早日邁進丹境。”
邱良辰手中是只血紅色的玉瓶,散發(fā)著幽幽紅暈,很是鮮活。
上品壯骨丹可不常見。
煉體境的丹藥,哪怕丹境強者服用后也有效果,只不過丹藥品階必須越來越高才行。
洪易見對方提到自己,便把目光投向師父林浩。
林浩笑道:“你邱師叔不是外人,既然贈予你就接著吧,可要好生煉丹,萬不可出了差錯?!?br/>
洪易應是,恭敬的雙手接過玉瓶,道了謝。
大師兄適時湊上前來,洪易便把玉瓶塞到他手中,讓他一邊玩去,他還要繼續(xù)考慮煉丹的事。
這些丹藥對他沒用,小丫頭給的那些他還留著呢。
邱良辰見洪易收了玉瓶,甚為開心,便有意無意道:“我家秀兒尚未及笄,比雪兒倒是大上幾歲,這關系是越走越親,常來丹陽宗走走陪雪兒說說話也是好的,師嫂你說是吧。”
說完,自己倒是先笑了起來。
余詩韻就笑道:“那感情好,我們這就是人少,雪兒整天也沒個說話的,我們巴不得秀兒能常來呢?!?br/>
這時林浩也附和說:“那是,人多熱鬧,熱鬧?!?br/>
邱良辰心滿意足的走了。
林浩和余詩韻對視一眼,囑咐師兄弟二人多休息后,也相繼離開。
大師兄還在研究那血紅色的玉瓶。
洪易見狀,也就打消了要回那瓶壯骨丹的念頭。
想必邱師叔知道后,不會怪罪于他吧。
臨回屋前他對大個道:“大師兄,這幾日就老實呆在房中休息,莫要走動了?!?br/>
對方頭都沒抬,“我知道了,小師弟你也是。”
洪易無奈搖頭離開。
接連幾日,都有貴客登門,有的洪易聽說過,更多的是沒聽說過。
用大師兄的話說,這時才發(fā)現(xiàn),原來有那么多的宗門和咱交好。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一為求藥,二為聯(lián)姻。
求的自然是洪易煉制出來的洗經(jīng)丹,聯(lián)姻的就五花八門了。
有年紀大些的,便要選大師兄做女婿。
年紀適中的,則選了二師兄。
至于年紀和洪易相仿的,說的就委婉多了。
比如,拿小丫頭做幌子,什么女孩子在一起才有話說,什么感情要從小培養(yǎng)等等,雖句句不離林初雪,卻每句都是話中有話,直指洪易。
林浩聽不出,余詩韻卻是一清二楚。
也不知是出于何種原因,她居然都應了下來,還是那套人多熱鬧的說辭。
十日后,小丫頭尋到洪易住處。
“說~”
沒頭沒腦的一句,卻讓洪易叫苦不迭。
“師姐,咋了?”
他只能先裝傻,有些事誰先挑明誰吃虧。
“裝,使勁裝,為什么那些姐妹們早不來晚不來,非得這個時候一窩蜂的來?”
開口就說到了點子上。
洪易摸摸額頭,好半晌才道:“是哦,難道大師兄的桃花運來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
不知為何,每到背鍋的時候,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傻大個。
“去,別拿大師兄說事,我問你,那些比我還小的難道也是來和大師兄培養(yǎng)感情的?”
這話,叫洪易不好接了。
硬是違心說是,不就是變相貶低自己腦袋不靈光嗎,要說不是,那接下來該怎么解釋?
很明顯,小丫頭心中有氣。
她不好對師娘撒氣,更不好對著即將前來的那些姐妹們撒氣,眼下只能是他,他就是小丫頭眼中的‘大師兄’。
這就是現(xiàn)世報。
“這個,我就真不知了,你得去問師娘?!?br/>
小聲說出這句后,對面就沒了聲。
洪易詫異抬頭,才發(fā)覺小丫頭一臉愁眉的呆坐在椅子上,把玩著不知從哪摘來的紅梅,正一片片的揪著花瓣。
“師姐,她們來不來跟我又沒關系,師父應了這么多求丹的,我怕是連如廁的時間都沒有,更不能陪師姐說話解悶,她們來了你也就不會悶了不是?!?br/>
洪易只能這么解釋,而且他說的都是實話。
至于其他,還真沒想那么多。
待那枝紅梅花瓣落盡后,小丫頭才撅著紅嘟嘟的嘴唇道:“若是她們硬纏著你呢?”
洪易馬上說道:“她們不是來陪你解悶的嗎,纏我干嘛?再說,我怕整日都待在丹房,哪有時間應付她們?!?br/>
小丫頭歪頭想了想,又抬頭直視洪易好一會,見他沒閃躲才滿意的點頭道:“記住你說的。”
好似覺著不妥,又補充道:“眼下宗門剛有起色,正是穩(wěn)步邁進的好時機,萬不可驕傲自滿失了氣機,我們都全力支持你的。”
說完,還用力揮了下粉拳。
這讓洪易詭異的想到了大師兄,那畫面,不說也罷。
“我聽師姐的?!?br/>
于是,小丫頭心滿意足的甩著兩根麻花辮,一蹦一跳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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