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可醒了!”秦嫣然也撲了上去,壓住心頭的疑惑,壓下想探問究竟的念頭,臉上滿滿的都是關心,焦急和喜出望外,關心的道:“你可把我們大家都給急壞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剛清醒還是因為別的原因,敏柔看起來意識并不是很清醒,帶了迷糊的看看一臉淚水的荷姨娘,看看滿眶熱淚的秦嫣然,又透過她們之間的的間隙看了看似乎都大松一口氣的丁培寧三人,什么話都沒有說,就這么來來回回答看著。
‘妹妹,你怎么了?”秦嫣然的懷疑越來越深,帶了一些喜悅也帶了一些苦惱,但是臉上的關切更深了,溫和地道:“是不是身上還有什么不舒服的?你燒了一天一夜,頭一定得厲害吧!”
敏柔將視線收回,定定的看著秦嫣然,秦嫣然努力的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柔和,更親熱,心里卻在惡意的想著:如果面前這個真被老鄉(xiāng)附體了,她會把自己當成什么人呢?會不會像剛剛出殼的雛鳥一樣,生出雛鳥情節(jié)?
但是敏柔卻讓她意外的又將目光轉移到了荷姨娘身上,荷姨娘連忙笑給她看,她聲音依舊有些嘶啞,簡單的道:姨娘,我頭疼的厲害,也口渴的厲害,給我倒杯水?!?br/>
子!好!好!”荷姨娘連忙點頭,早有機靈的丫鬟倒了水遞了過去,荷姨娘趕緊小心的喂敏柔喝水,秦嫣然眉頭微皺,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敏柔,試圖找出什么能夠證明她已經換芯的蛛絲馬跡。
“表姐,你怎么這么看著我,我有什么不對嗎?”敏柔喝完水,不意外的發(fā)現(xiàn)秦嫣然還沒有將自己的視線移開,她心里冷笑,臉—卻些不解和—口氣也不是那么好——————————
秦嫣然微微有些遲疑,她故意用那種含糊不清的稱呼就是想看看敏柔還是不是原裝,她能夠這么自然地叫破自己和荷姨娘的身份,或許,應該不是被穿越了,可是,她還是覺得不對勁,敏柔這個人的氣質,說話的語氣都有些不對勁了。
“我只想想看看妹妹有沒有好一點!”秦嫣然一如既往的帶著溫和的笑,道:“你不知道,趙大兌你要是一直高燒不退,一直無法清醒過來的話就熬...唉,你不知道我們大家有多擔心你!”
姨娘,大夫是這么說的嗎?”敏柔嘴角噙著一個冷笑,似乎看穿了秦嫣然關心面孔背后的冷漠。
“是啊!大夫還說你要是當傍晚醒不過來的話...鳴鳴~好在你終于醒了!”荷姨娘點點頭,終于喜極而泣。
“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敏柔沒有安慰荷姨娘,而是平淡的問了一句。
“已經是旁晚了!”荷姨娘這個時候也覺得敏柔有些不一樣了,但是卻說不上哪里不一樣,不過還是回答了敏柔的問題。
“所以我現(xiàn)在醒過來也不用那么驚訝,你說是吧,表姐?”敏柔輕輕地揚眉,哪里還有平時對秦嫣然的親近和尊敬。
秦嫣然心里的不妙感覺越擴越大,很明顯,敏柔和以前完全一樣了是因為昨晚的爭執(zhí)讓她中還記恨還是因為她確實換了芯呢?如果是換了芯的話....秦嫣然的臉色難看起來,想到了讓她十分惱火心煩的一些事情。
“表姐怎么不說話呢?”敏柔帶著明顯的惡意,直接道:“表姐沒有想好怎么回答呢還是沒有在擔心我醒過來會給你帶來麻煩,在思索對策呢?”
敏柔或者說換了一個異世靈魂的敏柔也知道,自己說話的語氣,態(tài)度和原主差別很大,換了原主的話這個時候一定只會沒出息的應諾兩聲,然后以身體不適躲開一切,那是最穩(wěn)妥的辦法,但是對她來說卻不是最好的選擇,因為她身邊有一個心懷不軌,經驗豐富,在這個家的地位也比原主更高的前輩,如果不先將她給除了,她隨時有可能被她暗算,所以,利用一切機會手段資源,也要在第一時間內將這個隱患消除,最起碼也不能讓她再在自己的生活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敏柔妹妹,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變得這么...秦嫣然雖然還不敢肯定敏柔真的被穿了,但是卻心里
卻已經將她當成了一個初來乍到就心急的想要將自己除去的穿越者,既然她不善,那么自己也沒有必要手下留情,不是嗎?
秦嫣然帶了幾分驚懼的后退了兩步,輕輕地拉了一把荷姨娘,用所有的人都聽得到的聲音道:“荷姨娘,妹妹這怎么像是中了邪一般,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中邪?高夫人和丁培寧只是微微皺眉,都覺得秦嫣然是在胡言亂語,敏柔落水之后一直在家中,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中邪,而敏瑜卻如遭雷擊,腦子里忽然想起了姑母很久很久以前和她說過的話:有一種事故叫做穿越,有一種妖孽叫做穿越女...母一直懷疑秦嫣然就是那種妖孽,而她也從來沒有質疑過姑母的這種猜疑,這幾年泯然眾人之后倒也罷了,前些年,尤其是年紀比較小的時候,她這位才貌雙全的表姐還真的是很不一樣。那么,敏柔也被妖孽附身了嗎?
“我變了個人?我中了邪?表姐,你這是想轉移話題吧!”敏柔臉上的冷笑越發(fā)的重了,道:“表姐,你說我能不變嗎?任誰像我一樣,被人蠱惑著做了錯事,卻又被人當棄子棄之不顧都要變得不像自己?!?br/>
秦嫣然的心慢慢的往下沉,敏柔卻不愿意就此放過,她有些瘋魔的道:“是你,這么多年來都是你蠱惑我,一直在我耳朵邊上說母親這樣那樣不好,鼓動著姨娘用你想出來的這個那個手段爭寵,鼓動著我和二姐姐爭寵,說是為了我好,為了姨娘好,可是實際上呢?表姐,你背后存了多少險惡用心?表姐,別以為世上的人都是傻子,都能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間...以前是個傻子,以為表姐就算是想利用我,但多少對我也是有幾分真心的,畢竟這么幾年來,我們見天在一起,別說我這么一個大活人,就算是養(yǎng)只貓貓狗狗,也該有了很深—是呢,我你的,找會害二姐姐不成心里怕,想要求你為我在祖母面前說說話,不要讓我因此被責罰,你卻只想著怎么脫身,連為了我屈膝求人都不肯...
敏柔的表現(xiàn).和言語讓除了秦嫣然以外的人都大吃一驚,荷姨娘更驚呼一聲“三姑娘”,面向敏柔的臉上帶著不贊同,她不明白敏柔到底在想什么,為什么會說這些可能讓她們和秦嫣然徹底決裂的話,要是連秦嫣然都得罪了的話,那么這個家真沒有和她們站在一起的人了。
姨娘,你別阻止我,有些話我今天不吐不快!”敏柔含著淚,淚漣漣的道:姨娘,如果昨晚上表姐肯再為我跑祖母那里一趟,肯再為我去求求祖母,哪怕最后的結果還是一樣,我也不會心生怨恨,可是....可是她卻連多跑一趟都沒有啊...
說到傷心處,敏柔使勁的掐著被子下的腿,疼痛讓她的眼淚嘩嘩直流,她悲傷的看著臉色鐵青,似乎明白了什么的秦嫣然,傷心的道:“表姐,你可知道,昨晚知道你離開這里就回房休息連做做樣子,多跑一趟的意思都沒有的時候我有多絕望?我就這樣傻傻的坐在床上,就那么傻傻的想著我們六年相處的點點滴滴一直流眼淚...昏迷之前,心頭有兩件怎么都放不下的事情第一件是一定要問你,我、我們的姐妹之情在你心里算什么,你又把我當什么了,第二件...
敏柔這一次沒有再看秦嫣然,而是穿過她,看著她們背后的丁培寧幾人,用最大的真誠道:“第二件事情就是一定要向父母,向一直被我誤解二姐姐道歉。父親,母親,我知道錯了!二姐姐,我知道錯了!我不想為自己辯解什么,我愿為自己犯的錯承擔任何
丁培寧輕輕地搖搖頭,什么話都沒有說,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高夫人,內宅的事情他素來不插手,現(xiàn)在也一樣。
高夫人覺得眼前的敏柔讓她感到陌生,但是她和敏瑜不一樣,怎么都沒有把這些和妖孽附身聯(lián)系起來,只以為敏柔這一次受的刺激太大,所以才會變了個人似的。她不知道敏柔以后會不會為了今天的事情而懊悔,但是她卻不愿意放棄這個可以光明正大的將秦嫣然“請出”耒
陽侯府的機會,她教唆敏柔謀害敏瑜,就算老夫人也不能再將她留下來,而她的那個傻兒子也不會怨恨她。
想到這里,高夫人臉上就帶了慈愛的微笑,道:“你能知錯母親心里很高興,你在生病,也別瞎想,不管什么事情都等養(yǎng)好了病再說!”
“是!”敏柔點點頭,認真地道:“請母親也放心,這件事情讓女兒真正明白了誰才是對女兒好,也明白了非分之想不該有,以后絕對不會再傻呼呼地的聽人蠱惑,任人擺布了!”
“那就好!”高夫人點點頭,然后看著秦嫣然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嫣然,你...唉~”
“舅母什么都別說了,我知道現(xiàn)在我說什么為自己辯解的話都沒用了。”秦嫣然苦笑一聲,道:“嫣然這就回去東西,最遲三天,嫣然便會向老祖宗告別...
“你一個姑娘家,離開侯府能去哪里?”秦嫣然的回答高夫人很滿意,她沒有挽留,但還是關心的問了一句。
“舅母不用擔心,嫣然雖然已經沒有了爹娘,但卻還是有自己的家的?!备叻蛉说脑捊o她留了面子,秦嫣然自然也不會撕破臉皮,她笑著道:“嫣然留在這里也是多余,這就回房去了!”
“嗯!”高夫人點點頭,秦嫣然轉身,但卻沒有就此離開,而是偏著頭對坐在床沿的荷姨娘道:姨娘,我不知道妹妹為什么昏—迷之后醒來就全了一個人,陌生,也讓人有些...我不想多說什么,但是如果有時間還是陪妹妹去廟里拜拜,上柱香,免得真的是沾染了不干凈的東西?!?br/>
給眾人心里扎了一根刺之后,秦嫣然不再停留,飄然離開,坐在床上的敏柔心里恨死了她,但是卻只能帶了委屈的保持沉默,生怕自己的解釋起到了反作用。
子了,時候也不早了!荷姨娘,你好生照顧敏柔,不管有什么都等她病好再說!”高夫人笑笑,沒有把秦嫣然的話放到心上,秦嫣然的小伎倆她從來都是看不上的,而敏瑜則在離開的時候深深地看了小聲叫餓的敏柔一眼,心里盤算著該去找姑母好好地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