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種花,你說,我不愿意看見它,一點點凋落。是的,為了避免結(jié)束,你避免了一切開始。
開始?亦或是,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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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嗎?”電話那頭傳來鏡夜的輕輕問詢聲。
依諾將頭發(fā)挽到后面,在鏡前照了又照,始終不覺滿意,“吶,鏡夜,我真的隨便穿一件衣服就可以了嗎?”
那邊溫柔的聲音輕輕傳來,“你只需要帶著笑容去就好了。”(以上限于依諾腦補,鏡夜的真實反應是這樣的——)
“你只需要帶著腦子去就好了。”他話落,依諾在心里翻了個大白眼,“就來。”
“依諾小姐好。”司機笑瞇瞇地回頭向依諾打了聲招呼,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位笑嘻嘻坐在少爺身旁的小姐,應該就是鳳家的第二位準兒媳了。司機如是想著,心底有些好奇骨子里倔強的少爺是為何同意這門婚事的。
“你好黎叔~”依諾笑瞇瞇關(guān)上車門,那一剎那來自室外的冷風灌了進來。她歪頭斜睨了眼表情淡淡然的鏡夜,“吃早飯了嗎?”她別扭地問著。
“嗯。”鏡夜看了依諾一眼后,冷淡地低下頭繼續(xù)敲打著膝頭上筆記本的鍵盤。
“切,裝深沉?!币乐Z瞪了眼鏡夜無所事事地看向窗外,心底卻滿滿都是緊張。豪華的大房子、有錢人的高雅舉止,這些都仿佛離她太遙遠。每次想到這里,她都會情不自禁地覺得自己和鏡夜像是隔了一個隔膜,被分到兩個世界那么遙遠。
“我可沒您那么悠閑,昨晚四點才睡?!辩R夜不禁揉揉眉頭,瞇著眼看著有些重影的屏幕,“打開你腳邊的袋子?!?br/>
“袋子?”依諾疑惑道,低頭拿起袋子,從里面拿出一條褐色的羊絨圍巾、上面用金絲繡著清雅地小暗紋,一看就價格不菲“送我這么貴的?把我自己的給我就成”她挑眉看著鏡夜,“我不能...”
“你的被我保留,留在櫻蘭校內(nèi)網(wǎng)拍賣”鏡夜開口打斷了她的話,輕輕勾起唇角,“放心,拍賣的價格絕對比這條圍巾高出很多。算作補償吧。”他歪過頭向依諾瞇瞇眼笑,眼角仿佛在閃光般。
依諾抽了抽嘴角把圍巾放回到袋子里。她就說,鏡夜不會那么慷慨大方。嘛,不過這才是鏡夜的作風啊。
加長車停在一個花團錦簇的花園里,依諾吸了口氣看著面前的雄偉建筑,腹誹著這是宮殿還是住宅。
鏡夜下車為依諾打開車門,紳士地向依諾伸出手來,“請吧,我的小姐。”
依諾在心底惡寒了下,但望了望從大門一直延伸到這里的兩排用人,還是給鏡夜個面子,將手搭在了他手上。
“歡迎光臨?!眰蛉藗冋R劃一的問好聲讓依諾深吸了口氣,她看了眼鏡夜沉靜的側(cè)臉,跟著他的腳步緩緩向鳳宅走去。
“少爺,你回來了?!痹缫训群蛟陂T口多時的管家接過鏡夜的衣服恭敬地向二人鞠躬,“久笙小姐,中餐就要開始,請隨我到餐廳?!惫芗铱粗┐鞯皿w的清秀少女,眼中流露出贊許。
依諾向管家輕輕點頭示意,由鏡夜帶著走進餐廳。說實話,依諾并沒有為餐廳的豪華感到太過的驚訝,富貴人家的生活,從櫻蘭高校就可見一斑??墒莾H僅就個人家里的餐廳來說,是不是有些...太夸張了。依諾走過那長長的餐桌,僅鳳家一戶用的餐廳規(guī)模,就可以和整個櫻蘭的餐廳媲美。
鏡夜為她拉出椅子,她笑著看了眼他“謝謝?!蓖犷^看著后面的臺子上拉著小提琴的表演者。
“緊張么?”鏡夜坐在她對面,饒有興趣地觀察著依諾異常平靜的臉。
依諾回過頭來向鏡夜聳了聳肩,“只是有些好奇鏡夜的爸爸是個怎樣的人,吶,我們吃完飯后去看小米酒好不好~”依諾想起一出是一出,向鏡夜吐了吐舌頭。
“秋人還沒來么?”低沉穩(wěn)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依諾和鏡夜同時起身向著鳳鏡雄來的方向。依諾咽了口口水,緊張地看著向這邊緩緩走來的鳳老爺。
那是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頭發(fā)一絲不茍地梳到后面,似乎很少笑,只是一味地用金絲眼鏡后面的精明雙眼注視著依諾。
“伯父好?!币乐Z向鳳鏡雄淺笑著,在心底腹誹著自己的笑容一定難看死了之類的。
“終于盼到你的光臨了,依諾小姐?!兵P鏡雄未語先笑,向依諾笑著時雙眼慈祥地彎起來。他語氣和緩,做到上座示意鏡夜和依諾二人坐下,“鏡夜也是,自從和你交往后一直不愿意把你帶過來讓我看一眼,生怕我吃了你一樣?!彼鐚こH思业母赣H一樣和依諾拉著家常,說著調(diào)侃的話,一旁不語、低頭啜飲紅茶的鏡夜卻清楚地從父親的話語里,聽出了嘲諷。
午餐進行的還算順利,鳳老爺似乎很喜歡依諾,每次的話題都是由老爺子主動拋出來的。“依諾是鏡夜年級的第一名吧?”鳳鏡雄用餐布擦了擦嘴,笑看依諾。
“是。”依諾猶豫地看了眼無所謂的鏡夜,“不過鏡夜也很厲害,每次考試前我都要擔心會不會被鏡夜超過去呢?!币乐Z輕笑著向鳳老爺說道。
“依諾對現(xiàn)在股市的反常繁榮怎么看?要知道現(xiàn)在可是我們國家的經(jīng)濟蕭條時期?!兵P老爺子似乎并沒有聽進依諾的話,饒有興趣地提出新話題,不錯視線地看著面前這位面容美好、談吐得體的少女。
“嗯,經(jīng)濟的話我也有選修?!币乐Z輕輕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一般來說,資本主義國家的市場經(jīng)濟局限了它必然會陷入‘繁榮——危機——蕭條’這樣一個無限循環(huán)中,簡言之,我認為現(xiàn)在的繁榮不過是國家慣用的伎倆以鼓動人心,亦或者,這背后另有人在特意制造虛假繁榮等人上鉤。”她始終與鳳老爺直視,落落大方的對答如流。
鳳鏡雄贊許地點了點頭,以不易察覺的眼神別有深意的看了鏡夜一眼。
“抱歉我想我要去一趟洗手間了”依諾擦擦嘴起身向鳳老爺點點頭,看了眼鏡夜,由傭人帶去洗手間。
等她洗完手出來后卻發(fā)現(xiàn)傭人已經(jīng)不在,她探身張望著空蕩的走廊,嘆了口氣自己往回走去。
“啊拉,這是鏡夜的小女朋友么?”油滑的腔調(diào)讓依諾心底本能地閃過一絲厭惡,她回頭時已經(jīng)換上了笑意:“請問你是?”
她訝異地對上了一雙和鏡夜極為相似的眸子,“你是鏡夜的哥哥?”
那個同樣西裝革履的男人搖頭輕笑著,仿佛在嘲笑依諾的愚蠢。依諾不喜歡這個男人,即使他和鏡夜有著相同的眉眼。
男人笑著走了上來,輕浮地看著依諾:“秋人,鳳秋人。鳳家的次子,也就是鏡夜的二哥?!?br/>
“您好,若是沒有什么事我要走了?!币乐Z冷淡的后退,向鳳秋人輕點了下頭轉(zhuǎn)身告辭。
“久笙依諾小姐”秋人站在原地笑著盯著那有著一身好皮囊的少女,“鏡夜沒有跟你說過他為什么要追求你?”
她已經(jīng)忍耐到極限了,“喜歡還需要理由?”挑眉反問。
“呀嘞呀嘞傻女孩。”秋人拂了拂額前的碎發(fā),不放過少女臉上的一絲陰晴變化,“父親說,若是鏡夜和你結(jié)婚,就可以分到1/5的家產(chǎn)呢”他話落,滿意地看到少女清澈黑眸里劇烈蕩漾的光。
趁少女猶疑之際,秋人上前一把攬住依諾的腰,勾起唇角低頭貪婪地看著少女花朵般的容顏,“要不要考慮一下我?我可是比鏡夜有前途的多...”
“你在干什么鳳秋人?。。俊辩R夜暴怒的聲音傳來,秋人一震,壞笑著涼涼放開手臂,“沒什么~啊呀,鏡夜不叫哥哥么?”他笑著看鏡夜一步步向自己走過來。
“我警告過你的。鳳秋人”鏡夜咬著牙,竭力保持如最初那般平靜的語氣,他與秋人對視,凜冽的眸子里閃動著逼仄的光。
“鳳鏡夜”依諾絕望的眼神讓鏡夜一愣,“依諾?”他輕問著,訝異地看到少女眼底的黯淡。
依諾眼眶紅紅,淚眼斑駁地透過水汽看著那不再熟悉的眉眼,她深吸口氣,咬著牙,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本以為,我會是不同?!?br/>
她說著,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處。
“依諾!”鏡夜心臟緊繃著,幾乎是啞著嗓子絕望地喊了依諾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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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你好么,demon大人?!笨薜南駵I人一樣的依諾抬頭,看到憔悴的綱門瞳站在巷口,正向自己病態(tài)地笑著。
依諾后背一冷,自己明明是女孩子的裝扮,綱門瞳卻在此時此刻、稱自己為demon大人。
“大人啊”綱門瞳呵呵笑著,“你可知道我多喜歡你么?”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