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忙著感動,不是你想的那樣!”
雖然此刻說這種話有些煞風景,但楚辰還是義無反顧的說了。
說著,緋月疑惑的眼神中,楚辰又道:“仔細聽,仔細感覺,是不是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一樣的東西?”
“不一樣的東西?”
見楚辰說得認真,緋月更加疑惑了,卻也沒有懷疑,暫時停止了催動空間之力逃走的想法,仔細聆聽感知起來。
“似乎有狂暴的雷音,呼嘯的風聲,好像隔著很遠,似乎……”
說著說著,緋月臉色大變。
好強的壓迫,來得好快!
更加詭異的是,隨著那迫人氣息的臨近,周圍的天地已經(jīng)煥然一新。
原本周圍暗紅色的石壁早已消失,腳下突然變成一望無垠的大地。
頭頂?shù)奶炜胀瑯踊砣婚_朗,卻不是那無盡的碧海藍天,而是縱橫虛空的閃電驚雷,混合著充滿毀滅氣息的天風天火。
儼然一副毀天滅地的場景!
除了幾個人,還有那天火以及即將落入魔神掌控的星衣沒變,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這是?”
“難道?”
相視一眼,二人心中駭然。
雖然無法確定,但二人還是不由自主想起兩個字。
天譴!
傳說中的天譴!
傳說中,所有不應(yīng)存在于世間的產(chǎn)物,其誕生之初畢竟遭遇上天的懲罰,這種懲罰便稱之為天譴。
唯有熬過天譴而不滅,最終才會被天道賦予存在于世間的資格。
只是傳說之所以稱之為傳說,便是因為沒人見過,無法確定其是否真實存在。
這一點,緋月和楚辰是一樣的。
二人的所有認知,都只是來源于那虛無縹緲的傳說。
相比于二人只是驚訝,剛剛脫困的魔神臉色要精彩得多。
“該死,怎么會有天譴?”
“老子成神已經(jīng)上百萬年了,早已度過最初成神時的天譴,怎么可能再次遭遇天譴?”
“也罷,百萬年前老子就已經(jīng)成就真正的神體,當初天譴奈何不了老子,百萬年后,老子倒是想要看看,老天爺你到底能奈我何!”
咆哮陣陣,怒吼連連!
一手指天頓地,一手還不忘記將那品質(zhì)超凡的星衣抓入手中。
聽到這話,楚辰和緋月頓時明白,天譴并非傳說,而是真實存在的。
至少,想要成為高高在上的神靈,就必然要經(jīng)過天譴的考驗!
只是和魔神一樣,二人終究還是不明白為何早已成神的魔神會再次惹來天譴。
但不管怎么說,這都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最好直接在天譴中灰飛煙滅,這樣世界就清靜了!”眼看著天譴臨近,不斷朝著魔神頭頂上空籠罩而去,而魔神兀自在哪里叫囂,緋月不禁期許道。
這愿望看似不可能,但世界上卻是很有可能實現(xiàn)的。
畢竟,魔神經(jīng)歷天譴成神已經(jīng)是百萬年之前的事情。
而這過去的百萬年中,魔神一直被紅蓮天火所困,若不是因為楚辰輕率的舉動,或許用不了幾十年,魔神就撐不住化為飛灰了。
可以說,而今魔神雖然依舊身具神體,卻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堪稱最為脆弱的時候。
這個時候趕上天譴,一個不好,說不定直接就崩了!
“好是好,只不過,最好魔神灰飛煙滅了,我煉制的星衣還在,那樣……”
作為男人,楚辰明顯比緋月更加貪心一些。
只是說到星衣,他突然就頓住了。
“你說這天譴會不會?”卡殼半天,楚辰悄聲道。
“夫君的意思是,天譴與星衣?”緋月同樣愣住了,這話聽上去似乎有些荒誕,但仔細想來還真有那么一絲可能。
畢竟魔神是百萬年前成神的人物,親身經(jīng)歷過天譴,他對于天譴的認知比當世所有人都強。
既然他都認為自己不應(yīng)該再次遭遇天譴,那么十有八九,這天譴并非因他而來。
傳聞中,天譴乃是上天針對不該存于世間的產(chǎn)物的考驗。
此刻天譴臨頭,自然便是有不該存在于世間的產(chǎn)物出現(xiàn)。
而現(xiàn)在就三個人,除此以外便是一件尚未命名的星衣。
三人之中,楚辰和緋月毫無疑問被排除在外,因為很明顯的,天譴并非針對二人而來。
如此一來,天譴到來的原因便只有魔神和星衣。
而說到魔神,既然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天譴還活到現(xiàn)在,顯然是通過考驗的。因此,從事實上說,天譴應(yīng)該不是為他而來。
那么接下來便只剩下那件星衣了!
只是那件星衣不應(yīng)該存在于世間嗎?
這一點,連楚辰自己也說不清楚。
星衣自然是有存在于世間的理由,但此刻魔神手中那一件……
不想還好,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尋常的星衣都是烙印星紋,這件星衣倒好,直接高端大氣上檔次是,烙印的是天之痕!
這天之痕乃是蒼天脈絡(luò),而今卻被凡人接引,形成特定的脈絡(luò)烙印于星衣之上,未必就沒有觸怒天道法則。
如果說這一點天道法則還能容忍,沒有當場發(fā)怒。
那么接下來,這星衣被賦予精血脈絡(luò)與心臟,完全朝著真正生靈的方向而去,恐怕就不是天道法則能接受的了。
星衣就是星衣,只能是輔助武道的工具!
如果這個定義在天道法則之下成立,那么毫無疑問,這件星衣不應(yīng)該存在。
而對于不應(yīng)該存在的東西,天道必然降下天譴,予以摧毀!
“說是這么說,但天譴真正的起因究竟如何,還是不得而知?!北M管有些認可楚辰的說法,但緋月的判斷還是十分客觀。
楚辰無所謂的笑了笑,“如果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要么魔神配合,直接將星衣扔掉;要么……
直接去問老天爺吧,或許老天爺心情好會說也不一定!”
一句話過后,氣氛難得的輕松起來。
二人自然不是傻兮兮的告訴魔神,讓他丟掉手中星衣來判斷天譴起因。至于去問老天,那純粹就是玩笑話了!
對于二人來說,不管怎么說,天譴只要應(yīng)在魔神頭上就好,否則這么大的麻煩二人還真不知該怎么收場。
而楚辰敢于留在一旁觀看的原因,一方面是想要見識見識所謂的天譴,另外一方面,他心里也有著趁機奪回星衣的心思。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二人說話這會功夫,虛空已經(jīng)好幾道天雷降落。
天譴之雷,毀天滅地!
煌煌雷音之中,天雷勾動地火,霎時間,魔神已經(jīng)身在一片雷火煉獄之中。
旁邊不遠,楚辰和緋月頂著巨大的壓力,興致勃勃卻又暗含希冀的看著。
最終魔神死不死,能否奪回星衣也不說,單單只是觀看這場天譴盛宴,便是武道之途上難得的機緣造化。
而事實上,觀看的并不僅僅楚辰和緋月二人。
金山寺,絕峰之巔,天心、忘塵、曉月,師徒三人同樣默默關(guān)注著,面色凝重。
“阿彌陀佛,沒想到,最終魔神還是脫困了!看來命運果然充滿了變數(shù),不到真正瓜熟蒂落的一刻,永遠都不會知道結(jié)果!”
看著那天風天火蔓延、天雷肆虐的世界中魔神堅挺的樣子,天心俊朗的面色驟然苦了幾分。
相比而言,因為對魔神的存在沒有清晰的概念,忘塵和曉月心中的危機感要小得多。
此刻,二人心中更多的是好奇與擔憂。
所謂好奇,自然是好奇魔神的能力,也好奇所謂的天譴!
而擔憂,則是暗暗為身在險境邊沿的楚辰二人擔憂了。若非那封印之地根本下不去,他們或許早就忍不住下去了。
畢竟那二人的處境太危險了,一方面是隨時有可能波及而來的天譴劫雷。
另外一方面,那魔神也不是好惹的??茨翘祜L天火乃至天雷中毫發(fā)無傷的模樣,一旦動起手來,二人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師尊,關(guān)于天譴的傳說是真的嗎?”強行壓下心頭的擔憂,曉月問道。
“自然是真的。雖然那一場浩劫之后,天下再無神靈誕生。但金山寺建寺之初,那些碩果僅存的前輩高僧還是留下了不少關(guān)于天譴的記載。
后來上百年的歲月里,也陸續(xù)有人觸摸到神靈之境的門檻,進而觸發(fā)天譴。
只可惜,天道早已殘缺,萬界生靈生于其中,看不到過去,望不到彼岸,早已不具備成神的能力。
所以,所有妄圖登臨神位的人都失敗了!
而失敗的后果,自然是灰飛煙滅,尸骨無存!”
“原來如此。只是,那冥神將身為神靈,不是早在百萬年前就經(jīng)歷過天譴的考驗了嗎?為何這一次還會招來天譴?”聽完天心的話,忘塵若有所悟,繼而又問道。
“不然,不然!這天譴并未因為魔神而來,你們且看,那魔神手中拿著什么?”天心笑著搖搖頭,指了指眼前畫面中的魔神。
聞言,二人一愣,齊齊順著天心手指的方向看去。
“師尊的意思是,招來天譴的是那件星衣?”只是一眼,二人便忍不住驚訝出聲。
“很驚訝是不是?其實貧僧同樣驚訝啊!”天心笑了笑,又道:“不愧是迄今為止唯一能夠從其身上看到希望的人,那小家伙果真非同凡響啊!
貧僧活了數(shù)萬年,見過煉器師無數(shù),然無論多么高明的煉器師,又無論掌握著多么高明的煉器法門,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循規(guī)蹈矩。
即便有著所謂的創(chuàng)新,但終究也不過是表面上的,真正來說,所有的煉器師都一樣,都只是在天道指定的規(guī)則下行事。
似乎還從未聽聞有人敢于打破天道常規(guī),將星衣當成生命一樣去塑造。
當然,天大之大,能人異士輩出,或許有人嘗試過,但是最終失敗了,所以才沒有傳出來。
只是,貧僧真的很希望,這一次他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