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奶奶小心!”小童驚恐的尖叫,下意識就擋在了老奶奶身前,甚至用自己那雙瘦弱的小手去抵住即將踏上來的馬蹄。
“啊!”
“嘶!”周圍路人倒吸涼氣的聲音。
眼看馬蹄就要踏上老婆婆的身體,縱馬之人卻恍然未覺,繼續(xù)駕著馬狂奔,甚至面色略有不耐,不經(jīng)意瞥向小童及老夫婦的時候眼底郁有沉色。在見到小童竟然不自量力地想要用手來阻擋自己的馬時,不禁冷嗤一聲,甩鞭就朝小童三人劈了過去。
“啊!”小童瞬間被打得身子一顫,面色慘白,險些昏厥。
“孫兒??!”
“乖孫子!”
倒地的老夫婦顧不得身體的疼痛,急忙將小童抱進懷里。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一驚擾之故,那一奪魂馬蹄并沒有如預(yù)想中的落下,而是稍稍偏離了一個方向,恰巧避開了祖孫三人。
“這誰?。窟@么囂張!居然趕在城中縱馬,不怕府尹大人的杖棍嗎?”
“噓,小點兒聲!知道那是誰嗎?”
“誰啊?”
“梅家!梅家知道么?就是那個出了一位武宗強者的梅家!那人就是梅家三代最受寵的三少爺梅天朗??!”
“嘶!怪不得這么囂張!”
“不過這梅三少也的確太過分了,不過無辜的一名小童和一對老夫婦,竟也狠得下心下如此毒手!”
“誰說不是呢?多可憐的祖孫仨,差點兒就沒了!”
“武學(xué)強者就是牛逼,殺人都不犯法!”
“……”
“該死的賤民!”雖然圍觀的眾人已經(jīng)極力壓低了聲音,但如何逃得過身為武師后期的梅天朗的耳朵?目光瞥向癱倒在地上的祖孫三人,怒火沖腦,當即便將所有的火氣發(fā)泄到眼前這可憐的祖孫三人身上。
“啪!”馬鞭抽打的聲音,狠狠落在那名年邁的老伯身上,當即一道猙獰的血口子染紅了破舊的短衫。
“爺爺!”
“老頭子!”
小童哭著試圖去抓馬鞭,卻落個空。老婆婆一驚,哭喊著撲到老伯和小童身上,試圖用自己的身子替老伴和孫子當下梅天朗下一輪的鞭子。
“啪!”又是一鞭,梅天朗怒吼:“賤民!滾開!”
“奶奶!”
“老婆子!”
這一鞭瞬間將體弱的老婆婆抽得當場昏死過去!老伯和小痛悲痛欲絕,掙扎著抱著昏死過去的老婆婆大哭。
這一幕,看得周圍圍觀的群眾們心酸不已,雖礙于梅家的強勢不敢出言指責梅天朗,但一個個看著梅天朗的眼神瞬間就不對勁了。
梅天朗冷笑,不過卑微到塵埃的賤民,也敢用這種眼神指責他梅家三少?簡直不知死活!目光瞥向地面抱成一團痛哭的祖孫三人,眼底劃過一抹狠戾,掌心一動,正欲將這膽敢擾了他興致的賤民轟死,忽的耳朵一動,猛然抬頭望向天際東側(cè)。
下一秒,兩腳一蹬,馬鞭一揮,突然疾馬飛馳而去……
周圍眾人暗暗松了口氣。
“嗚嗚,奶奶,奶奶你快醒醒啊,孫兒好害怕……”小童的哭聲依舊繼續(xù)。
有好心的大叔大嬸不忍眼前這一幕,上前扔了幾枚銅板:“小孩兒,別哭了,趕緊拿著這幾枚銅錢給你爺爺奶奶買些吃的熱乎熱乎身子?!?br/>
小童抽噎著撿起銅板,可憐兮兮轉(zhuǎn)頭轉(zhuǎn)向說話之人:“謝謝大叔大嬸?!?br/>
“不謝不謝,趁著三少離開趕緊出城吧,晚了就來不及了!”這些人也擔心梅三少會遷怒,扔下銅板丟下匆匆兩句話便逃似的散開了。
小童驚恐收住眼淚,急忙與爺爺一起扶著昏迷過去的奶奶一路艱難踉蹌地慢慢挪到了城外,在日落前尋了家破敗荒蕪的倉庫落腳……
“哎呦,乖孫子,奶奶好疼啊,來,快來給奶奶揉揉。”推開廢棄倉庫四零八落的木板門兒,老婆婆突然醒了過來,幾乎是小跑著沖了進去,嘴里面兒嚷嚷著。
“嘭!”身后突然一只無影腳,老婆婆猝然倒地。
小童淡定地收回腳:“二哥,夠了啊?!?br/>
這貨,一路上幾乎身體大半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不是說最疼的就是她這個妹妹么,假的吧?剛才趁機欺壓她的時候怎么就不擔心自己這小身板兒是否能承受他這一百六十斤的體重?幸好自己現(xiàn)在是一名修仙者,這具身體已經(jīng)不似原主以前那般廢材,否則這一路還不知道要被折騰成什么樣。
白寒祥面色一僵,急忙堆起一個討好的笑:“小妹,你生氣啦?”
白淺很不雅地翻了個白眼,生氣倒不至于,不過存了心想要好好整治一番自家二哥,面無表情沒理他,轉(zhuǎn)眸笑吟吟走到另一邊:“大伯,剛才那梅三少的一鞭有沒有傷到你?”
白少鴻撕掉臉上的人皮面具,溫和地笑了笑:“沒事,皮外傷而已。倒是淺淺你有沒有傷到?”
白寒祥聞言立馬就是一跳,急急湊過來掰住白淺的雙肩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眼中掩不住的擔憂:“小妹你有沒有受傷?哪里痛?快讓二哥看看?!?br/>
見白寒祥緊張得嘴唇都發(fā)白了,白淺心中暖意直涌,微微一笑:“我沒事,二哥,大伯,你們放心,鞭子并沒有抽到我身上。”
白寒祥臉一黑:“你還敢說?別以為我沒看到你那些小動作!小妹,你說說你……你讓二哥說你什么好?居然敢徒手去抓對方的馬鞭?手不想要了是不是?你個小丫頭什么時候膽子變這么大?”
白少鴻同樣臉色也不好看:“淺淺,今天的事我不想再次看到。”
“還說我呢,二哥你不也一樣么?別以為我沒看到當時馬過來的時候你就是故意撞上去的?!卑诇\委屈地對著手指,小聲嘟囔。
白少鴻臉色頓時就不好了,瞪著自家兒子的眼神滿是惱火。不省心的臭小子!
白寒祥不敢看自家老爹黑沉的臉色,強自鎮(zhèn)定地繃著臉:“別想扯開話題!小妹,你知不知道今天那樣很危險?如果不是我及時擋著,對方的一馬鞭下來你這雙手就廢了!以后三叔他們回來還不傷心死?”
提到素昧蒙面的爹娘,白淺心虛了:“嘿嘿,大伯,二哥,你們別生氣嘛。淺淺這不是迫不得已嘛?”
“還敢狡辯?”有什么迫不得己能令你冒著手殘廢的危險?
白淺詭異一笑:“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話,那梅家三少這會兒正慘著吶?!?br/>
天南府東方,梅家。
“稟報家主,三少爺回來了!”
“天朗回來了?快,快讓他來見我!”
“……回家主,三、三少爺突然身染惡疾,在府外暈過去了!”
“什么?!”梅家主驚怒起身,下一秒,疾步?jīng)_向府外。
一群家丁正用擔架抬著昏迷不醒的梅天朗往府中趕去,外院亂成一團。
梅家主遠遠看到最疼愛的孫子此時竟奄奄一息躺在擔架上,渾身滿是猙獰的血泡,心瞬間揪疼得厲害:“天朗!這是怎么了?天朗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來人,快叫醫(yī)師!”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