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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青歌是在男人的臂彎里醒過來的,每次睡覺,他都會枕著景哥的手臂,有時候枕麻了景哥也不吭聲,還會把滾出去的自己抱回懷里,美其名曰取暖。
青歌又好笑又心疼,可就是改不了這個壞習慣,被疼慣了,就算男人不抱他,身體也會本能地靠著這個人。
青歌剛剛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還沒弄清楚今夕何夕,頭頂就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寶貝,醒了,早安。”
青歌拱了拱被子,眼眸略帶笑意地看他:“景哥,早安。”
“寶貝,再動我就辦了你?!倍雾簿奥詭{的聲音響起,雙手抱著小青歌,劉海微微垂下半遮住那雙丹鳳眼,但其中的情丨欲顯而易見。
青歌拱被子的動作一僵,感受到頂著自己的炙熱,臉色羞紅:“那里應……應該還……還軟著,不……不用潤滑?!?br/>
……
段聿景摟緊人,在他耳邊低聲道:“寶貝,我要進去了?!?br/>
“嗯~唔~”青歌被突然刺激,發(fā)出了貓咪一樣的叫聲,殊不知這樣對身上的那個人不亞于催丨情丨劑。
“寶貝,舒服嗎?”段聿景摟著人,大清早就在做早間運動,一臉滿足。
青歌面色緋紅,輕輕喘息,躺在他身下,修長的雙腿丨纏著他的腰,被翻來覆去弄了幾次,男人還不滿足,這可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他真的要在床上度過嗎?這樣不好吧?
然而,身體比話語更誠實,腦海里也就是默默吐槽了一下,青歌摟著他的背,仰頭舒了一口氣,話語斷斷續(xù)續(xù),又軟軟的:“嗯……今天是……除夕,別……太欺負我……”
軟軟的求饒,偏偏又不舍得對這個人說重話。
段聿景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感動,不知道說些什么,只伸手去描摹他精致的五官,眉眼盡是深情,青歌看見了,開心地笑著,湊上去吻他。
兩人溫柔纏綿,最后還是以青歌被抱著又洗了個澡為結束。
青歌身體不好,早飯午飯肯定是不能缺的,所幸他們起的早,現(xiàn)在也才是青歌平時賴床的時間,倒不算錯過了飯點。
被半抱著穿了衣服,青歌剛想站起來,可是一走動,那里總感覺怪怪的,脹脹的,好像男人還在他身體里一樣,青歌難得有點臉紅,真是太那什么了……大清早就這個……
段聿景拿來外套給他穿上,又給他戴上一頂毛絨絨的帽子,看出他的異常,溫聲道:“寶貝,怎么了?”
青歌盡量不那么窘迫:“走路有點奇怪……那里……”
段聿景忍俊不禁,把人抱起來,笑道:“害羞什么,家里又沒別人,我抱你下去。”
“我們天天這樣,要是把弟弟養(yǎng)歪了怎么辦?”青歌環(huán)著他的脖子,由著他把自己抱下去,難得擔憂。
“怎么就是養(yǎng)歪了,要是他能夠像他哥一樣找到一個這么愛他的人,是男是女的又有什么所謂,男的還省事,有事也可以跟他一起分擔,還有人養(yǎng)他了?!倍雾簿耙槐菊?jīng)地說道,他從小對弟弟的確算是放養(yǎng),除了大是大非,他從來不會多限制弟弟,愛做什么都成。
青歌一噎:“還真是……”
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男人,其實找個男的也不錯,只要會疼人。
段小弟正在廚房里給自己和哥哥們做早飯,絲毫不知道原本很關心他性丨向問題的小哥哥,就這么被他哥哥說服了,對他采取放養(yǎng)政策,已經(jīng)考慮找個人養(yǎng)他的事了,真是無良的哥哥。
段聿塵把早飯端出來,正想著上樓叫哥哥起床,就看見哥哥抱著小哥哥下來了,默默腹誹,哥哥肯定又去做少兒不宜的事了。
“哥哥,小哥哥,我做了面條,可以吃早飯了。”段聿塵笑道。
餐桌上擺著三碗面條,上面點綴著蔥花,雞蛋,肉沫和蘿卜絲兒,段聿塵的廚藝也是這些年跟哥哥學來的,普通的家常菜不在話下。
青歌被放下來,他湊過去聞了聞,感嘆道:“好香啊,小塵真厲害?!?br/>
“小哥哥你快嘗嘗好不好吃?有你喜歡的肉~”段聿塵邀功道。
“好!”
剛想坐下來開吃,就被男人抓住手臂,隨后段聿景從沙發(fā)上拿了一個軟墊過來,這才把人放到座位上。
“這樣舒服點。”
青歌笑瞇瞇地坐下,自然地享受男人的體貼入微。
……
“景哥,再往左一丟丟,一丟丟就好。”青歌手上提著個燈籠,正指揮站在梯子上的男人把它掛在大門口。
“寶貝,這樣可以嗎?”段聿景回頭沖他笑了笑,側身讓他看的更清楚些。
“好啦,下來小心點,還有另外一邊?!鼻喔柙诘紫鹿潭ê锰葑樱Σ[瞇地仰頭看他,男人下來的時候在他唇上留下一個猝不及防的吻。
青歌捂著嘴,偷瞄周圍有沒有人經(jīng)過,他們在小區(qū)里一直比較低調,除了牽牽手,摟著肩膀,基本不會做太親熱的舉動,不過分宣揚,但也不會否認關系。
“沒有人。”段聿景狡黠一笑,把梯子搬過去另外一邊,接過他手上的燈籠。
“呼,終于掛好了?!鼻喔杷闪艘豢跉猓焓秩シ鏊腥讼聛?,“爬那么高摔了怎么辦,幸虧只是一年掛一次?!?br/>
段聿景忍俊不禁:“你男人有那么菜嗎?掛個燈籠還會摔了?”
青歌穿的是家居服,帶了頂帽子,上面的絨球晃來晃去,小雞啄米地搖頭:“我男人厲害著呢,可我還是會擔心啊?!?br/>
不管會不會有危險,只要你在那個有可能遇到危險的地方,我就會擔心,這是一種本能。
“我知道,真乖?!倍雾簿盃恐Φ瞄_心。
客廳里,段聿塵皺著眉頭正在磨墨,是的,沒看錯,他就是在磨墨,果醬一直在他身邊轉悠,時不時去玩一下它的玩具小球。
“小塵,行了嗎?”段聿景走過去看了一眼,幫他把紅紙鋪平。
自從段小弟學了軟筆書法后,段家兄弟的春聯(lián)一直都是自己寫的,每年都由他們兩個完成,倒是比普通人家更有氣氛。
段聿塵皺著小臉:“墨磨好了,可我不知道寫什么呀?”
段聿景:“……”我怎么有這么一個蠢弟弟?
“噗!”青歌忍俊不禁,湊過去看他,“來來來,小哥哥念你寫,讓我看看咱們家小塵的手藝?!?br/>
“哎,好?!倍雾矇m馬上拿筆蘸墨,等著他念。其實早就磨好墨了,就是不會寫。
青歌想了一下,開口道:“上聯(lián)是閑中有富貴,下聯(lián)是夀外更康寧,橫批就寫萬事如意?!?br/>
段聿塵眼睛一亮:“這個好?!闭f著就一筆一劃在紙上寫了,不愧是考過級得過獎的人,寫下來毫不含糊,功夫絕對到家。
“哎喲,這是柳體啊,勻衡瘦硬,學的九成像,真不錯?!鼻喔杩戳艘粫f道,他身體弱,沒辦法出去到處玩,只能多看書了,有時間就練練字,所以還是有點用處的,至少不說飽讀詩書,可也是多才多藝。
段聿景從小青歌念春聯(lián)的時候就知道,寶貝肯定會給他驚喜,沒想到寶貝會懂這么多。
“寶貝,你也練過?”段聿景抱著人,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輕笑,“你還要給我多少驚喜?!?br/>
青歌笑瞇瞇地說道:“就我這身體,出去玩還得慎重考慮一下,只能在家看看書了,順便練練字。你想知道我都說給你聽?!?br/>
青歌的性子也是在書里一日一日地磨練出來的,不驕不躁,優(yōu)雅得體,真正是腹有詩書氣自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