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原質(zhì)旗開得勝,而且是輕易取勝。似乎為蠻軍今天的戰(zhàn)事開了個好頭。
隨后,女王平靜地點集魂門下的蠻王烏延挑戰(zhàn)。
元寶一見是位蠻王出戰(zhàn),悄悄把法網(wǎng)給了猛汗牛,以神念暗中囑咐一番。
猛汗牛提巨斧氣勢洶洶上陣,似乎要和烏延惡戰(zhàn)一場,拼個你死我活,卻兇猛砍了一下就拋出法網(wǎng)。
實際上是元寶在操控法網(wǎng)。猛汗牛只負責在場上亮出法網(wǎng)。烏延當即被猛汗牛生擒拿回,以冊錄控制住。
沒等元寶審詢一番打聽點女王的事,女王似乎大怒,已喝令另一蠻王上陣報仇揚威。
猛充棟帶著元寶的捆神索,片刻又捉回一個蠻王。
兩蠻王的四個心腹大將急眼了,一齊沖上陣來。云生龍、風活虎、猛汗牛、猛充棟四將大吼一聲迎上大戰(zhàn)。
第三個蠻王在女王冷厲的眼神和嚴厲命令逼迫下不得不帶著身邊二將同時出戰(zhàn)。
白乞潛得了元寶叮囑上去挑戰(zhàn)蠻王。彝郎甸、梁猛彪負責截住蠻王二將。
蠻王察覺來者只是個胎神,心中不屑,只提防對手用法寶暗器取勝,一動手。白乞潛卻晃身消失了,代替的是驟然出現(xiàn)的一只巨大金剛暴猿。金剛暴猿巨掌粗暴一揮,把猝不及防的蠻王差點兒拍碎,又伸另一臂一把抓住跌飛的蠻王,把“小人”握手心里拿回城頭。就這幾眨眼時間,昏沉的蠻王就差點兒被沒輕沒重的暴猿捏死。
出戰(zhàn)的六位蠻將本就遇到強硬對手,哪架得住法網(wǎng)和捆神索攻擊,被對手盯緊大殺脫身不得,一對對被擒……
“廢物!”
女王拍著欄桿轉視剩下的最后一個大蠻王北王岱,冷冷道:“難道宗門看重培養(yǎng)出來的蠻王就如此不堪一擊?”
這是毫不留情面,當眾指著鼻子連宗派都一起罵了。
北王岱臉色一變,面孔通紅,胸口急劇起伏,卻敢怒而不敢言,只把目光求助向分支首領,靈獸宗的呂敏峰。
呂敏峰盯著女王不陰不陽道:“高貴的女王親征,為何不帶大軍重將?你強逼諸王上陣,莫非是有心把諸王都借奧泰之手除掉?”
女王秀目一瞪,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蠻王不是我的部下大將?蠻王之軍不是我的大軍?”
蠻王統(tǒng)治區(qū)早被宗派視為自己的地盤。女王早已調(diào)度不靈。若不是此次想利用女王的實力消滅大有勢不可擋之勢的奧泰軍,想不損自己實力就能輕輕松松享受勝利果實,四蠻王也不會到女王處求助并隨軍參戰(zhàn)。
但這是彼此心照不宣不能說出口的事,否則就是和女王直接翻臉。蠻王們也沒想到女王還真就把他們當部下的尋常大將來使喚。事到臨頭卻已無法拒絕。真翻臉,別說蠻王,就是這些宗派分支首領也沒那個膽子。
呂敏峰惱怒,卻又不能承認女王的質(zhì)問,不好反駁,只冷哼一聲。
女王不屑地盯著呂敏峰道:“你指責本王讓諸王送死,莫非早已認定諸王會失?。磕闶窃谧兿喑姓J宗門無能,連特意培養(yǎng)扶持的蠻王都是廢物?”
若是換個人如此質(zhì)問,呂敏峰早動手了,但對上女王,他知道自己遠不是人家的對手,論在神庭心目中的地位,自己更無法和女王相提并論。也許就連在本部神王眼里,自己這個威風凜凜坐鎮(zhèn)一方的分支首座也連給女王提鞋都不配。一旦動手激怒女王出手,本部神王來也未必能護得住,就算僥幸不死,下場也好不到那去。
強者有理。弱者只能憋屈窩氣。
呂敏峰怒火中燒,不敢硬頂,強忍下惡氣,卻不甘心受辱,臉上努力擠出一點笑容,陰陽怪氣地輕聲道:“女王,你很快就會榮升神王寶座,到神庭統(tǒng)御龍族了。本座提醒你一下,也順便提前恭賀女王即將高升?!?br/>
神庭有了決定,要調(diào)你走。你不愿意也得愿意,不走也得走。你這個蠻區(qū)女王當不了幾天了,少耍威風。
女王眼神更輕蔑,緩緩道:“我的事,我做主。蠻區(qū)事更由本王做主,論得到你個卒子來指手畫腳?”
呂敏峰眼神一亮,目閃野獸般的陰光,抓住話柄,緊緊盯著逼上:“莫非女王想違抗神庭法旨?”
女王呵呵輕笑起來,不屑一顧道:“沒看出來,你個小卒子操心的事還真多?!?br/>
眼神又一厲,輕描淡寫道:“看在你家神王的份上,我先不殺你。你還是留著勁頭好好琢磨怎樣證明你領導的分支不是廢物,努力給你家神王掙回臉面是正經(jīng)。若掙不回臉面。本王只能代你家神王除掉你這個自負聰明卻無一用的廢物,省得你繼續(xù)丟人現(xiàn)眼,多嘴多舌,給你家神王招惹是非?!?br/>
背靠神庭神王,當大爺慣了,呂敏峰驟然被女王肆意輕賤鄙視,氣得眼睛都紅了,卻不敢再爭執(zhí)。
女王冷漠的眼神看他已經(jīng)是個死人,也無顧忌有能力輕易殺掉他。
巨人大將已經(jīng)雙目兇光暴閃,盯著他握緊了狼牙棒。攆上諸龍也一齊陰冷地盯上了他。
呂敏峰打了個寒顫,看看其他三派骨干有的在看傻子一樣看他,有的在盯著女王眼神閃爍,有的滿臉凝重沉思狀,無人出面支持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逞強為蠻王出頭,明是有膽聰明,實是愚蠢找虐,只得含怒恨退開。
女王不再理睬呂敏峰,向元寶冷聲招呼道:“元寶,你聽著,若再憑法寶取巧,當心你全軍有報應?!?br/>
元寶在城上把女王和宗派的爭執(zhí)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心里對女王的幾點猜測得到證實,對女王的心思更摸準了幾分:怪不得女王提出斗將,原來她真是玩借刀殺人啊。所為相當于在配合我。等借完刀,下一步就是動真格的了……
連有神庭神王撐腰的囂張宗派弟子都不敢和女王翻臉,元寶意識到女王的手段只怕不是他之前估計的那么簡單,實在猜不出搞不清女王到底有什么毀滅性底牌,也不敢無視女王的威脅,眨眨眼立馬笑嘻嘻道:“女王陛下如此高貴美麗,德被四方,首次提要求,雖然你我敵對,本帥卻不能不給陛下這個面子。你方若不仗著大將多上來群歐。本帥也保證此前上過陣的人、妖神,用過的法寶不再出現(xiàn)?!?br/>
狡猾的小家伙!你若不是我想的那樣,到時候哭的機會都不會有。且讓你先得意一會兒……
女王心里冷哼,又掃視北王岱,淡淡道:“你知我脾氣。拿出本事上陣打好這一戰(zhàn),證明你不是廢物,還可用。若能將功折罪,我會原諒你之前藐視君王抗旨不遵以下犯上的重罪,讓你繼續(xù)當榮耀的蠻王?!?br/>
北王岱只覺得女王的目光象利箭扎在他心口,嚇得冷汗都出來了,連忙恭敬應聲:“遵命?!?br/>
后悔自投羅網(wǎng)冒失來此,又心想,上去大不了被抓,總比立馬死在女王手里好,再說對手沒了高手和法寶威脅,我這一陣未必不能勝。一咬牙沖上陣來罵戰(zhàn)。
黑丐潛得到暗中叮囑,笑嘻嘻地飛到陣前站定。
北王岱受到驚嚇,又積了一肚子火,看到個其貌不揚氣勢不強的猥瑣矮子嬉皮笑臉上來挑釁,以為對方也在嘲笑自己,氣不打一處來,火竄頂門,掌中板門刀刀罡暴長,摟頭就剁。
轟隆一聲。大地被劈出深溝。山岳震顫。巖石粉碎。猥瑣矮子卻不見了。
“難道是我法力用得太強,直接把那家伙化為虛無了?”北王岱心中納悶兒又警惕,冷不防腿被人在后面砍了一刀,虧得他戒備森嚴,護體力量運得足,對手這一刀的力量也不是太強大,否則這一下就能讓他成獨腿。
忍痛竄離地面,同時大刀急掃向背后,卻又掃了個空,頭頂上卻有一片黑影罩下。
急抬頭一看,北王岱駭然失色。
一張巨大丑陋猙獰的猿臉正瞪著燈籠一樣的巨睛盯著他,如山壓下的黑影則是一只巨掌。
又是偷襲,可真不是法寶,也不是此前的那只金剛暴猿,人家真沒失言,可你陰得更狠……
北王岱驚怒交加,倉促間只來得及棄刀變雙掌迎上,可力量未運足,雙臂未展開就被山一樣砸下的力量拍倒在地,雙臂似已斷折,口鼻竄血,雙眼冒金星,好在腦袋沒成爛西瓜。
生死關頭,逃命要緊,北王岱在蒙頭蒙腦中也知趕緊起身逃竄。但暴猿的另一只如船巨掌一把撈住死死攢緊了他,讓他受傷的胳膊和內(nèi)臟受到擠壓更痛得要死,又是一口精血噴出,卻拼命發(fā)力掙扎。
黑丐潛早有準備,竄上前去,利用暴猿的巨身遮掩,隱蔽地以冊錄接住精血……
最后一個蠻王也片刻被拿下。
女王看著呂敏峰,雖然什么也沒說,但眼中鄙視嘲弄的意味讓呂敏峰羞惱欲狂。
人家沒用法寶,沒用高手。你堂堂靈獸宗天神弟子,身懷異能,以擅長培養(yǎng)對付妖神著稱,偏偏被一只猿猴輕易生擒了,這個諷刺真是辛辣。你還有什么可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