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語言博大精深,但也找不出合適的字眼來形容歐若軒聽到這句“師娘”之后的表情。那是一種很玄妙的狀態(tài),精彩紛呈。
如果換做別的女人,遇到這種事,多半就會拉下臉,嗔怒著來一句“胡說八道”,或者遇到女漢子,就噼里啪啦一通爆脾氣。
但歐若軒就是這么與眾不同,她看了看虎哥,然后帶著同情和憐憫的語氣,來了一句:“該吃藥了?!?br/>
說完,回頭狠狠瞪了像個沒事人一般站在旁邊看熱鬧的蘇牧然一眼,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這個……師父,師娘是不是被我氣走了?”虎哥摸了摸額頭的冷汗,低聲問著。
這姿態(tài)讓黃毛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虎哥平日里可是威風八面,像老虎一樣霸氣十足;怎么在這家伙面前,倒像是只溫順的貓?
“廢話,你這么胡亂叫喚,是個人都會被你氣走?!碧K牧然淡淡答道。
“不是亂叫的,我就覺得,這個美女實在是太完美了,也只有師父配得上……呃,說錯了,只有這樣的美女,才配得上師父?!被⒏绲鸟R屁拍地啪啪響。
末了,還來了一句更生猛的:“你們準備時候什么領證,我一定送一份大禮?!?br/>
徐源在旁邊聽著,差點沒嚇昏過去。
“都散了吧,該干嘛干嘛去,別在這里煩著我?!碧K牧然手一揮,不耐煩地說道。
“是,是,馬上就走?!被⒏琰c頭哈腰道:“師父,你看啥時候來個正式的拜師儀式?”
蘇牧然頭也不回,冷哼了一聲:“沒門。”
眼看著蘇牧然漸漸走遠,虎哥矗立在太陽下,卻有種頂立寒風的感覺,心情那個蕭瑟。
“真是奇怪,沒事拜什么師?”有圍觀群眾竊竊私語:“而且還拜木頭,木頭干啥啥不會,簡直奇葩?!?br/>
虎哥今天的表現(xiàn)讓所有人大跌眼鏡,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別人對他的恐懼??粗麑δ绢^畢恭畢敬的,大家都松了口氣,才有人敢低聲說這種話。
誰知話音還沒落呢,就被虎哥一腳踹進了路邊的溝里。
“特么地,敢說我?guī)煾傅膲脑?!?br/>
同學們大氣不敢出,他們這會算是覺出點味來,別看虎哥先前那么低三下四的,他只對蘇牧然,以及蘇牧然身邊的人客氣,對其他人,依然是那么兇神惡煞。
虎哥嘆了一口氣,回身上了車,黃毛湊過來低聲問道:“老大,那個小子不識抬舉,要不要兄弟們上點手段?”
回應他的,又是劈頭蓋臉地一巴掌。
黃毛很委屈地說:“虎哥,我也心急,他不收徒,沒法啊。”
“你懂什么,不肯收我才是正常的,高人都是有脾氣的。要是他隨隨便便就收了,我反而會懷疑他是不是有真本事?!被⒏缧欧钜粋€真理:凡是能夠輕易得手的,都是便宜貨;求之不得的,才是好東西。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正面突破不行,就需要另辟蹊徑。”虎哥嘿嘿一笑:“跟上師娘,暗中保護,找機會跟她談一談,請她吹吹枕邊風。”
……
歐若軒離開后,越想越是生氣:“這個木頭是怎么回事,跟那些人渣混一起了。”
“自甘墮落也就罷了,怎么把我給扯進去了?”
“肯定是他信口開河,說我是他的誰誰誰,這幫混混才敢胡說八道。哼,這個木頭真是自我感覺太好了!”
身邊的閨蜜笑道:“要是他當山大王,搶你去當壓寨夫人也挺好啊?!?br/>
“信不信我滅了你!”
“別別,開玩笑的?!遍|蜜轉而認真地說道:“說起來,這個人還真是有點神秘,那天晚上把那個混混玩地團團轉,好像很有本事的樣子。軒軒啊,你這幾天都在看關于催眠的書,是不是受了影響???”
“哪有哪有,我才不稀罕他的那點破本事?!睔W若軒的嘴很硬:“看那些書,純粹就是個人興趣,順便消遣,打發(fā)時間?!?br/>
打發(fā)時間?現(xiàn)在離高考不到一個月,每個人都削尖腦袋在沖刺,你還有空閑消遣,學霸的世界就是不一樣。
哎,如此美貌,家世又那么好,連學習的天賦都這么高,實在是太完美了……閨蜜的心里,生出一絲嫉妒。
這種情緒一直都有,不過她埋藏地很深。
這時,她感覺到手機震動了,偷偷地看了一眼。
“軒軒,我們去千華購物廣場散散心吧?!?br/>
歐若軒其實不想去,但既然閨蜜說了,也不好拒絕,就陪著去唄。
兩人到了購物廣場,到處逛了逛,不知怎么的就到了圖書賣場。歐若軒忍不住在關于催眠的書籍那一片區(qū)流連忘返了。
“若軒,這么巧啊?!币粋€驚喜的聲音響起,歐若軒抬頭一看,居然是久未露面的羅一鳴。
對于羅一鳴,歐若軒原本一直沒啥感覺,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但是那天晚上的事情,讓她對羅一鳴的認識深了一層:這個人有點陰狠。
本不想搭理,但閨蜜突然跑了過來,很熱情的樣子:“你不是請假在家休息嗎,身體好些了沒,怎么到這里了?”
“托兩位美女的福,恢復地差不多了,明天就回校上課。”羅一鳴笑道:“我到這里就是來買書的,我對心理學非常有興趣,尤其是催眠這一塊?!?br/>
“哇,好巧哦,軒軒也是,你們兩真是心有靈犀?!?br/>
歐若軒差點沒被噎著:“你慢慢看啊,我還有事。”
“若軒啊,說來也巧,這兩天我認識了一個心理醫(yī)生,對催眠這一塊十分精通,可以說是容城第一人。”羅一鳴邀請到:“要不我們現(xiàn)在去拜訪一下?”
歐若軒心中微動。雖然嘴上不承認,但她確實是被蘇牧然那天晚上的表現(xiàn)給震驚了。她以前自然聽說過催眠的概念,但從來不相信真有那么神,但蘇牧然的出現(xiàn),顛覆了她的觀念。這幾天,她開始瘋狂地研究催眠,很快就陷入這個奇妙的世界里,,一發(fā)不可收拾。
當然,這個玄妙的世界,不可能靠看幾本書就能探索,她看得越多,越覺得不得其門而入;而她這么要強的人,怎么可能半途而廢,自然是越挫越勇?,F(xiàn)在聽到有高手,自然興奮得很,想要將心中積累的那些疑問全都解決掉。
“能不能把這個心理醫(yī)生的電話給我?”
羅一鳴聽歐若軒的意思,是想單獨去,那可不行。
“這個醫(yī)生脾氣很怪,輕易不接待人,都要預約。我跟他是朋友,好說話,不過也要提前打個招呼?!绷_一鳴說道:“我現(xiàn)在就給他打個電話,咱們馬上就去。很近的,從這里走五分鐘就到了?!?br/>
說完,不給歐若軒拒絕的機會,立即拿起手機打電話了。
“約好了,讓我們現(xiàn)在就去。醫(yī)生現(xiàn)在飯都沒吃,等接待完我們再說?!?br/>
歐若軒的閨蜜也在一旁攛掇:“我也很好奇呢,軒軒,帶上我一起去啊?!?br/>
這樣一來,歐若軒還怎么好意思拉下臉來回絕?況且她心里本來就有強烈的好奇心。
“行,那現(xiàn)在就過去吧?!?br/>
于是三人離開購物廣場,在羅一鳴的提議下,步行前往。
歐若軒的閨蜜自然是明白羅一鳴的心思,知道他想享受那種并肩逛街的兩人世界。沒走幾步,便裝模作樣接了個電話,推說有急事,趁機閃人了。
兩人并肩走在大街上,倒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從形象上來說,絕對是金童玉女的絕配,路人自然而然地都把他們看做是一對情侶。
羅一鳴很享受路人羨慕的目光,高昂著頭,嘴角帶著笑:現(xiàn)在是別人眼中的情侶,過一會,就是事實上的情人了。
腦補一樣那爽到飛起的場景,心里就是一片火熱。哎呀呀,簡直都迫不及待了!
不遠處的一輛車里,一雙眼睛正看向這里。
“怎么會這樣?師娘背著師父偷人?”
虎哥震驚了,再一細看,鬼火直冒:“我以為是誰呢,居然是羅一鳴那個狗日的。這兩個人怎么搞到一起了?”
這是一個非常嚴峻的事件,虎哥不敢怠慢,緩緩地開著車,遠遠地跟著,觀察兩人的動向。同時心里一直在盤算,該怎么辦。
尾行了一路,眼睜睜看著兩人并肩進了一家心理診所,他在心中暗罵:日,開房還挺會挑地方的,比賓館隱蔽多了。
羅一鳴害得他遭受滅頂之災,以至于現(xiàn)在擔驚受怕的過日子;而歐若軒是他內定的師娘。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兩個人這么胡搞,他是絕對不能坐視的。以他往常的脾氣,說不得就要來個當場捉奸。
不過么,現(xiàn)在礙著有師娘在,他也不敢下這種狠手,畢竟現(xiàn)在師父還沒同意收徒,還要靠師娘的枕邊風呢,輕易得罪不得。
想了想,他對黃毛吩咐道:“你們幾個下車,在這里守著,監(jiān)視他們的一舉一動,隨時向我報告?!?br/>
黃毛一下車,虎哥立即啟動,風馳電掣般地往一中趕,正好在校門口碰到吃完飯回來的蘇牧然,當即腦門子一熱,大喊道:“師父,大事不好,師娘偷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