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茯苓看了一眼闔眼輕睡的男人,緩緩的靠過去。
她怕驚擾了他,頭只是虛虛的靠在他肩膀處,并沒有挨到,手機鏡頭對準兩人,葉茯苓閉上眼睛的瞬間,按下快門。
——
米深白天睡的太多,到了晚上,反而就睡不著了。
張媽做了晚餐,她一個人竟也胃口大開,連吃了兩碗半的米飯,還喝了一碗湯。
這飯量,不止驚著張媽,連米深自己都震驚了。
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能吃了?
望著手里空蕩蕩的碗,她咽了咽口水,竟然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看來五小姐是真餓著了。”張媽回神笑著道。
米深放下碗筷,眼角余光瞥了眼那盤所剩無幾的紅燒肉,思想在這一瞬間變成黑白兩個小人。
黑小人:“吃了它吃了它。”
白小人頭上頂著光圈:“不能吃不能吃,這一盤下去,該長多少肉,你心里沒點數(shù)嗎?”
米深盯著那盤紅燒肉,很是糾結(jié)。
她是典型的肉食動物,最愛吃的兩道菜,就是蝦和紅燒肉。
一頓不吃肉,心里總感覺少了點什么。如果今天她沒吃兩碗半的米飯,外加一碗湯的話,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把紅燒肉的盤子舔干凈。
可是……
她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神情頗為哀怨。
她倒是不怕長膘,她是怕?lián)嗡溃?br/>
張媽看出她的糾結(jié),“五小姐……”
米深閉眼,一拳ko黑小人,“收了快收了?!?br/>
“哎,好好,這就收?!睆垕屆Σ坏亩似鸺t燒肉。
“慢著!”
張媽的腳步生生卡在餐廳門口,回轉(zhuǎn)身,“怎&……怎么了五小姐?”
這一驚一乍的,怪嚇人的!
米深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望著她手里的盤子,“反正也沒剩多少了,倒了可惜,端來我吃了吧?!?br/>
張媽失笑,又將那盤紅燒肉端了回來。
米深擼起袖子,三下五除二,吃光了剩下的紅燒肉,才滿足的放下了盤子。
張媽:“……”
五小姐可真能吃啊,跟印象中的有點不大一樣。
吃完飯,張媽在廚房洗碗收拾,米深坐在客廳里看劇本。
因為方若忽然受傷,劇組這些日子暫停拍攝兩天,她倒也落得清閑。
“嗡嗡”放在手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兩下,是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米深疑惑著伸手接聽,“喂?”
那端,傳來炸耳朵的聲音:“他是不是沒死?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米深將手機拿到邊上去一些。
電話里的男人還在咋咋呼呼,但聲音明顯比剛才平穩(wěn)許多,“米深,我是秦木,歐少沒死對不對?對不對?你告訴我!”
米深:“……你怎么知道?”
那頭秦木聽見這話,一顆心都快要從心口蹦出來,“真沒死?”
“我也不確定,但我說的四叔也沒反駁……”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秦木聲音激動,不斷的重復這三個字。
“秦木,你……沒事吧?”
“太好了,米深,他沒死,他真的沒死!”秦木的聲音顫抖,米深甚至聽出了一絲絲的哭腔。
這樣牽掛著歐鎬寧,看來是真心將他當成朋友。
米深忽然有些感動,“四叔不會騙我,我相信四叔,你也要相信我四叔,歐鎬寧肯定會回來的?!?br/>
秦木嗤之以鼻,“我才不信厲封昶!”
“……”
這家伙對四叔的成見,向來很大。
米深也不解釋什么,只是問:“你之前給歐鎬寧葬的墓是怎么回事?”
說起這個,秦木有些結(jié)巴,“那個墓碑是空的。他……他不僅是歐鎬寧,還是白僧……當時聽說他出事,很多人都在找他,包括厲封昶。為了安全起見,我只好立了個假墓掩人耳目。只是沒想到,原來偷走歐少的,還是厲封昶。”
米深挺直了腰桿,“什么叫偷啊?你會不會講話?都是你把四叔想的太壞,這回總該明白了吧?”
秦木冷哼,“誰知道他做這些有什么目的?要不是他,我們黑幫的勢力能這么快分崩瓦解嗎?”
“……”
跟這家伙簡直沒法說。
秦木扭捏著不情愿的道:“反正如果歐少真的能平安回來,我對厲封昶的偏見,或許會減少一些?!?br/>
米深:“……”
哪來的這股傲嬌勁兒?
秦木又道:“對了,聽蕭語清說,你為了幫歐少實現(xiàn)影帝獎杯的夢想,接新戲了?”
“嗯?!?br/>
“那這樣吧……本來我是打算洗手不干了的,你既然為了歐少,我就勉強給你做個經(jīng)紀人吧。”
“不用了?!泵咨钕攵紱]想的拒絕。
“為什么?”
“不為什么?!泵咨畛冻蹲旖?,“我本來也沒想在娛樂圈混,之所以接拍新戲,都是為了歐鎬寧。如今他都完好的,就要回來了,我干嘛還在那圈圈里呆著?”
秦木:“……”
“你這個人做事,都是這么不靠譜的嗎?”
不靠譜?
米深呵呵的笑,她貌似從來就沒靠譜過???
她也不想靠譜。
靠譜這種事兒,交給四叔就好了嘛。
見她呵呵干笑,秦木不死心的又道:“起碼在歐少回來前,你還是要把這部戲拍完的啊。這又不是兒戲,可是簽了合同的。違約的話,可是要賠錢的!”
米深靠在沙發(fā)上,隨手捻起一顆櫻桃放進嘴里,嚼了兩下,“不就一千萬嗎?我四叔賠得起?!?br/>
秦木:“……”
米深將櫻桃核吐出來,“不過你說的也對,做人嘛,還是要有最基本的道德的?!?br/>
秦木聽的一愣一愣的,“所以呢?”
“所以,我同意你入職,做我臨時的經(jīng)紀人啦。”
“這么隨便?薪水怎么算?”
米深瞇眼,一臉腹黑的小表情,“我又不是正式的藝人,拍完這部也不想再接戲了,所以經(jīng)紀人對我來說,到底需不需要呢?”
沉思狀。
電話那端,秦木黑線,咬牙切齒道:“算你狠!”
米深嘿嘿的樂,“也不會虧待你的啦,秦助理?!?br/>
秦木:“……”
他怎么有種,自己挖了個坑,然后自己把自己給繞進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