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剛好有從這邊路過的兩個輟學(xué)男生看到這一幕后,忍不住沖著被朱韋嬌死死按住的老狗嘲笑道:“小辣雞幼,竟然被一個女娃子欺負(fù)成這樣?”
大榕樹下,涼席上面原本還在打鬧著的幾個人瞬間啞然無聲。
就連老狗這時候都變得安靜無比,這倒不是因為害怕路過的這兩個出言不遜的家伙,而且擔(dān)憂嬌嬌控制不住她自己體內(nèi)的洪荒之力,老狗小心翼翼的看著身邊嬌哥緩緩的起身。
他閉上眼睛,忍不住為那兩個家伙默哀了起來。
要知道大力嬌的稱號可不是隨便來的,當(dāng)初老狗他們幾個人小時候就調(diào)皮的不行,所以就時常會跟周邊村子的孩子們鬧出矛盾,約伙干架根本就是常態(tài)。
直到有一次老狗因為意外被對面的人打的暈倒在地,當(dāng)時在旁邊躲著的朱韋嬌看到這一幕后簡直就跟換了個一個人一樣,路邊撿起棍子直接瘋了似的把對面幾個人全部趕走。
那時候別說對面的人,就連大慶村自己這邊的人都被嚇得不行。
后來,大慶村大力嬌在幾次著名村子戰(zhàn)役里表現(xiàn)神勇,硬生生的打出來了大力嬌的稱號。
最后,隨著劉聞欽一家子搬到了這邊,在劉聞欽這個頗具領(lǐng)袖氣質(zhì)男人的帶領(lǐng)下,周遭幾個村子終于完成了統(tǒng)一,結(jié)束了這么些年的紛亂歷史。
可惜的是
原本喝的有些懵逼的兩個人這時候看清楚眼前這位滾奶奶的長相后,瞬間酒醒!
其中一位身著背帶褲留著中分頭的少年用顫抖無比的手指指了指面前朝他們走來的女孩,嘴里還打著顫:“朱朱朱...朱韋嬌!”
只見嬌哥快速上前抬腿就是一腳把剛剛出言不遜的家伙踹倒在地。
老狗他們同樣跟著嬌哥一起打算給這倆喝醉酒以后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上上課,這倆貨自知不是朱韋嬌的對手,轉(zhuǎn)頭連忙逃路。
“別跑!”
“今天老娘不給你長點教訓(xùn),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小巷子里瞬間出現(xiàn)了四追二的場景,那倆貨怎么都沒想到酒后的胡言亂語竟然惹到了這位姑奶奶的頭上,背帶褲少年旁邊的瘦猴子邊跑邊喘氣道:“雞哥,我們趕緊去找大哥吧。”
他轉(zhuǎn)頭看著還在追趕著自己倆人的大力嬌,不明白這小個子女孩為什么會如此兇悍。
而被稱作為雞哥的中分背帶褲少年則是朝著他們的大本營跑去,這瘦猴子是新來的不值錢,可是他雞三怎么不知道自己大哥就是這朱韋嬌一伙兒的朋友,而且人家的關(guān)系要比他近的多。
但是感受著來自于身后迫近的壓力,他只能咬著牙選擇往解放碑那一套夜市繁華的街道跑起。
不久后,老狗他們直接一頭撞進(jìn)了對面的大本營,周遭烏泱泱一堆人立刻把這四個不速之客給圍了起來。
“哪來的娃子?不知道這是誰罩著的嘛?”
“去把咱們大哥叫過來給這幾個小年輕上上課,年紀(jì)輕輕的不好好上學(xué),竟然學(xué)人家打架欺負(fù)人,而且還欺負(fù)到我們兄弟的頭上,今天你們四個都別想走?!?br/>
老狗見狀立刻站在了朱韋嬌的身前。
雖然嬌哥平時的時候打架的確勐地不行,但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老狗自然而然的護(hù)在了她的面前,這番潛意識里面的舉動倒是讓朱韋嬌嘴角忍不住揚(yáng)了起來,就連心里面那縷因為狗哥被那個討厭的李安然搶走的不爽都隨風(fēng)飄灑。
“你們大哥很厲害?那你們曉不曉得我大哥是哪個?讓你們大哥出來撒!”
老狗語氣不屑的朝著面前這堆人喊道:“你們也不去好好打聽打聽,我大哥當(dāng)年可是統(tǒng)一了這一片整個地區(qū)的扛把子,十里八鄉(xiāng)根本沒有人不曉得他。”
老狗還在吹噓著自己大哥的牛逼之處。
而這伙圍著他們的人群里有一位高個寸頭緩緩移步向前走去,周遭的人全部給自己的大哥讓出一條道路,這番舉動使得老狗的目光忍不住朝著這邊望去。
只見老狗的眼神里忽然充滿了震驚,彷佛看到了什么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一樣。
不僅僅是老狗,就連朱韋嬌還有丁榮亮、羅申喜三人跟老狗是一模一樣的表情,嘈雜的街道里面這片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走進(jìn)人堆里的這人身上。
“你大哥很厲害?有多厲害撒?要不要叫出來跟我見見?”
老狗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種場合下見到欽哥,他臉上露出來了無比真摯的笑容:“我大哥嘛?不用叫,他現(xiàn)在不就站在這里嘛?”
劉聞欽露出一嘴大白牙,緩緩張開了自己兩個碩長的胳膊,老狗上前,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這時候周遭其他圍著的人自然知道了自己大哥跟這幾個人似乎是熟人,不再保持著敵對的情緒,只聽見劉聞欽的聲音響徹在了每個人的耳邊:“喊狗哥?!?br/>
“狗哥好?!?br/>
劉聞欽看著面前這張無比熟悉的臉龐,隨意的揮了揮手:“散了吧?!?br/>
周遭的人全部快速散去,朱韋嬌這時候也是蹦蹦跳跳的來到了劉聞欽的身邊,笑瞇瞇的說了聲欽哥好,然后舉起拳頭在劉聞欽的肩膀上勐錘了兩下,后者紋絲不動。
“欽哥還是這么滴壯實幼~”
當(dāng)初的朱韋嬌非常不爽劉聞欽這個外來戶當(dāng)他們的老大,后來在劉聞欽的肩膀上給了幾拳發(fā)現(xiàn)這個家伙竟然根本沒有什么反應(yīng),后來朱韋嬌就時不時的喜歡在這大哥的身上來上那么幾圈。
“欽哥,好久不見?!?br/>
“欽哥,我們幾個都好想你幼,你這么長的時候都去哪里嘍?”
劉聞欽朝著他們幾個人笑著點了點頭,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一張空座位,對老狗說道:“你們先坐下吧,我請你們吃點東西?!?br/>
說完以后,他立刻轉(zhuǎn)身走到了燒烤攤,從板凳上拿起圍裙戴上后立刻開始了燒烤大業(yè)。
朱韋嬌有些呆呆的望著面前專注于燒烤的欽哥,有些不可置信的朝著老狗詢問道:“欽哥...他自己給我們烤哈?他現(xiàn)在是在做燒烤嘛?”
老狗表情莫名,沒有說話。
反倒是羅申喜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心里面的那位大哥現(xiàn)在會做這些事情:“不可能撒,欽哥當(dāng)年是那么的叱吒風(fēng)云,怎么可能干燒烤呢?這啷個可能嘛?”
老狗默默的坐在了座位上,看著不遠(yuǎn)處欽哥那無比熟練的動作。
他也有些想象不到當(dāng)初那雙在籃球場上面靈動無比創(chuàng)造出無數(shù)奇跡的雙手現(xiàn)在竟然沾滿了煙火氣,曾經(jīng)那位叱吒整個籃球圈子的追風(fēng)少年現(xiàn)在似乎停下了他的腳步。
老狗嘴角泛起幾分苦澀。
“欽哥?!?br/>
“他這段時間肯定經(jīng)歷了很多...”
......
沉楓這時候正跟李詩情來到了尖叫眼鏡面館,這個時間雖然已經(jīng)過了晚飯的時間,但是面館門前的小桌子前面坐著的人還是不少,大都是在市區(qū)里面打工拖著疲憊的身軀晚上回到這里的人。
面館老板朱韋嬌的爸爸老朱第一時間看到了這兩位搬到村子里面住的老師。
他臉上笑容綻放,熱情的朝著沉楓打起來了招呼:“哎幼,沉老師,你跟李老師是不是都還沒有吃飯哈?那我去跟你們兩個下碗面?還是老樣子?”
沉楓笑著點了點頭。
然后跟李詩情找了個空座位以后順勢坐了下去,今天他們兩個人在學(xué)校都有事情,回家很晚大家都懶得做飯,而剛放學(xué)的時候這尖叫眼鏡面館人實在是太多。
所以,他倆就等過了飯點以后再出來覓食。
“這大晚上的人還這么多,我們倆要是再來晚點估計飯都沒啦,你們運(yùn)動會這幾天是不是都這么忙啊?我現(xiàn)在每天都只能自己一個人回家,沒有心情做飯?!?br/>
李詩情對于沉楓的早出晚歸顯然頗有微詞。
剛開始那幾天她倒是還能跟李安然一塊走在小路上聊幾句,可是后面她才知道這個李安然乖乖女好學(xué)生竟然也被什么體育生訓(xùn)練迷得五迷三道,這讓她感覺格外的無奈。
沉楓連忙陪笑道:“好啦,這我也沒辦法,剛好碰上咱們學(xué)校舉辦這次的運(yùn)動會,連校長都很看重,今天下午挺著個大肚子跟我說‘小沉吶,咱們學(xué)??墒浅隽嗣捏w育院校,這次運(yùn)動會你可得好好的給我整好’。”
沉老師嘆了口氣:“校長這語氣話里話外就是想要讓我保證一定多拿獎,咱這個剛來沒多久的體育教練哪里能保證,只能希望老狗他們能夠好好發(fā)揮?!?br/>
李詩情這時候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道:“對了,我前兩天跟李安然,就是我們班里那個剛轉(zhuǎn)學(xué)過來沒多久的女孩子,我跟她聊天覺得這個女生似乎有什么心事?!?br/>
“而且,這都高三了,她還特地的轉(zhuǎn)學(xué)到解放碑中學(xué)是為什么?”
這時候,老朱拿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眼鏡拌面來到了沉楓這邊。
“面來啦~”
“沉老師,李老師,你們兩個人請慢用~”
沉楓笑道:“謝謝?!?br/>
他沒有回答媳婦的問題,而是指了指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面,自己這一份的分量顯然超過了平時一碗面的分量,看的出來這個老朱是特地的加了面。
“人家為什么轉(zhuǎn)學(xué)跟咱們也沒關(guān)系,我們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br/>
“我一個體育老師好好教體育,你一個語文老師好好教語文,教書育人是我們的本分?!?br/>
“其他的,多思無益。”
沉楓在這個風(fēng)犬世界是久違的放松了下來,這里面他唯一關(guān)心的還是老狗他老漢跟劉聞欽的死,其他的事情在他看來都是命中注定的一樣,包括李安然跟兩個男生之前的糾纏。
還有馬田,如果有機(jī)會幫幫他的話,沉楓也樂意去做。
而感情上面的問題顯然不是他能夠操心的事,而且還是這些年輕人之前的事情,這跟撮合喬衛(wèi)東跟宋倩兩口子復(fù)婚完全不一樣,年輕人的情情愛愛可不是隨便就能整清楚的。
李詩情白了沉楓一眼,沒好氣道:“我就是覺得這個女孩子跟我當(dāng)年挺像的,都是乖乖女類型,所以想著如果她有什么麻煩的話就盡可能的去幫幫她?!?br/>
說完以后,李詩情拿起快子開始攪拌碗里的面。
而就在這個時候剛好碰上了老狗、朱韋嬌那一伙子人從劉聞欽那里白吃白喝一頓回來,盡管他們幾個人都想要掏錢付賬,但是無奈的是劉聞欽根本不接受。
老狗吊兒郎當(dāng)?shù)幕貋?,眼神直接鎖定在了嬌嬌家面館不遠(yuǎn)處的座位上面。
他欸了一聲,本著關(guān)系自己教練的想法快速的跑到了沉楓身邊,非常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的坐了下去,笑瞇瞇說道:“教練,你怎么這么晚還沒吃飯,是不是我們李老師不給你做飯?”
沉楓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李詩情,發(fā)現(xiàn)后者這時候依然不慌不忙的吃著面。
朱韋嬌快速趕過來以后,直接在搗亂的老狗頭上狠狠的來了一巴掌,老狗捂著頭,撅嘴道:“李老師都沒說話,你啷個捶我干嘛?”
朱韋嬌輕哼道:“那是我們李老師有禮貌,不跟你一般見識?!?br/>
這時候,只見李詩情不慌不忙的吃著面條,在吃的差不多以后,忽然輕言細(xì)語道:“那個,涂俊同學(xué),明天我就跟你們班主任說讓李安然同學(xué)換一換座位?!?br/>
正在跟沉楓刊著大山的老狗忽然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沉楓則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朱韋嬌聽到這番話后同樣樂的不行,她本來就很討厭那個從自己身邊搶走狗哥的家伙,這下子李詩情老師的一番話直接說到了她的心坎上面。
老狗連忙開始道歉:“別別別,李詩情老師,我真錯了!你可別找我們班主任,我好不容易十七年來第一次有踏入愛河的跡象,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br/>
朱韋嬌看著面前這個老狗,原本消散的怒氣又上來了:“你這個家伙腦子里是不是進(jìn)水嘍?還愛河?我看你是恒河水喝多了撒!”
......
沉楓跟李詩情對視一眼,看著面前打鬧著的男孩女孩,倆人嘴角微微揚(yáng)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