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生性涼薄的人,對很多世間自身之外的情誼都不抱太多希望,很多話有時候想說,但又覺得無人可懂,反而落一句矯情。有時候發(fā)一下朋友圈,僅僅是想發(fā)給特定的人看,抱著僥幸心理,多希望那一刻他就是我,懂我藏在深處的小心思,懂我變化無常的喜怒哀樂,然后點開我的頭像,問我一句,怎么了。
可我知道,你不是我,你不會懂我開心與否,不會懂我的口是心非,更不會懂我的欲言又止。更多的時候,我都會安慰自己,沒事,會有人懂的。
可往往可笑的是,你想懂你的那個人無動于衷,一些毫無瓜葛的人反而不懂裝懂,把你的窘迫當做夜晚的笑料充饑。我記得有這么句話“這個世界,遇到愛,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一份了解”
也正是因為自己的這一份性子,所以我對潘露的事情才特別上心,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是潘越的妹妹,畢竟是自家人,所以我是真的希望有些事情有些道理我可以直接給她,這樣可以免去她磕磕碰碰自己去懂得這些道理的苦痛。
可潘越卻說,“這道理啊,還是要她自己去明白的才好,就像肉,你夾給她是好的,可是你嚼碎了喂給她,她心里未必是真的高興接受,而且人天性就是有點賤,有些事情,你不吃點苦頭硬是把道理塞給你,你也不是接受的!而且她現(xiàn)在的真實想法,是難受,是委屈,是噴怒我們真的不好猜測,我們不理解她的所作為我,同樣可能露露也不理解我們的所作所為?!?br/>
這一句話一說,我又又突然的想到沈倩那個時候和那個渣男在一起的事情,那時候他們在一起,那個渣男出差然后從鹽城回來,因為隔天喝了很多酒,再加上兩個小時的車程沈倩擔心的心里發(fā)堵,于是各種微信,電話,可是他什么都沒回,也沒接,后來因為這個事他們鬧了分了手。
沈倩打電話給我哭,然后我就去問那個渣男要理由,他說:“就看見沈倩發(fā)了七八十條消息覺得很不能理解。”我握著手機恨不得上去揍死那個渣男,那段時間沈倩過得像個鬼。
看吧,因為他不是沈倩,所以他不會知道沈倩的七八十條的微信是為了什么,不會知道一個女人是抱著多大的焦急和心驚才能拿著手機等他一夜,更不會知道,他嘴里的一句“我平安到家了!”在沈倩的眼里是多心安的一句話,他不知道,因為他不是沈倩
感情里的不理解要比日常交際來的簡單的多,無非就是因為我愛了,他沒愛,就這么簡單。
后來我想,如果以后他也愛上了一個人,然后對方出門在外杳無音信,他會不會也和當初的沈倩一樣電話短信轟炸,只是希望對方吱一聲,然后說句:“我在,一切平安!”
那么那個時候的他會不會想到沈倩,想到曾經(jīng)有個女孩為他抱著手機熬了那么多個通宵,我想那個時候的他應(yīng)該會知道什么叫心安,什么叫難過了。
你們呢?是不是也會經(jīng)常覺得有不被理解的時候,是不是有時候覺得哭都要找時機,找借口,甚至于明明委屈的是你,傷心的是你,卻還是要你第一個站出來做個承擔者。
如果可以,我真想告訴你,別在乎無聊人的冷言嘲諷,也別聽那些不懂的人給你的介意,他們都不是你,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怕什么,愛什么,想要什么。
相信我,這世上沒有感同身受,你再痛,他們能給的也只是口頭的安慰,因為刀子不是插在他們身上,他們不知道多痛,也不知道會留多少血,所以也沒必要把自己暴露給別人,安慰這東西反向的來講其實就是拋開自己,血肉模糊地給別人作展示,你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一個轉(zhuǎn)身,也許就成了別人茶余飯后的笑料。
因為他們不是你,所以也不懂你。人生來孤獨,因為沒有人會把你的所有感受悉數(shù)納入心里。
所以即便我怎么擔心潘露,怎么想幫她,可是我終究不是她。
一想到這里,我就有點無力,忍不住地嘆起了長氣。
潘越摟著我沒有松開,聽到嘆起連忙喊我別多想了,他說“天都快亮了,快睡吧,我知道你也累了!”
罷了罷了,確實也是,我再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出個結(jié)果,于是就聽潘越的話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潘越已經(jīng)起了,我穿好衣服下樓就看見他在廚房里忙著做早飯,我走過去伸手從背后摟住他忍不住贊嘆:“起的可真早,什么時候這么勤勞了!”
他笑了笑卻沒轉(zhuǎn)身,只是告訴我,“說過要好好照顧你和露露的,總得去作罷,你們昨天都喝了點酒,想來醒來胃都會難受我想總要給你們做點什么的?!?br/>
他說完我就探頭朝著他那邊看了看,他剛好掀開鍋蓋,我一看,是粥,煮的很香,頓時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這是什么粥!”
“香菇雞絲粥,我一大早就去買的雞煮熟了一點點撕的!你快去洗漱,快好了,然后洗漱完就來吃!”
我松開手站在他邊上笑得春風得意,我問他:“露露起來了嗎?”
“還沒,她昨天喝那么多,不打下午是不會起來的,你先別管她,我都給她留著等她醒了再讓她喝!”
我“哦!”了一聲然后就跑去衛(wèi)生間洗漱,再下來的時候潘越已經(jīng)盛好了粥在客廳等我。
我心頭頓時涌出了一陣暖,我很慶幸真的很慶幸,我遇到的這個男人真的掏空心思的來對我好。
我坐在桌上一邊吃一邊問他,“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他笑,“因為我不是只會說說而已的男人,我說過我愛你,就是要讓你知道我是真的愛你。”
很簡單的話,卻很真實,句句能進入心里,是的,這個世界在情話滿天飛,謊言隨處可見的世界,承諾這種東西,真的似乎沒那么有可信度,有時候說的話還不如放的一個屁,可是潘越卻不是,他似乎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fā)自肺腑,而且每一句話都會在日后的生活里慢慢體現(xiàn)。
也看見過很多說話不作數(shù)的惡人,就好像你總說你以前也很瘦,但看你右手啃雞腿,左手拿可樂的姿勢,我猜你的體重在兩位數(shù)應(yīng)該是在發(fā)育前。你肯定在告白被嫌棄太胖后也高喊減肥的口號,可是晨跑才堅持了三天,就沒再堅持。呼啦圈買回來用了一周,又閑置在陽臺落了灰。網(wǎng)上搜羅了十幾種減肥餐,也都是試過一兩天就宣布放棄。一個月折騰下來,不但沒有瘦,反而還胖了2斤。
最后你認定,自己的體質(zhì)不適合減肥,男神的諷刺很快就被雞腿薯片可樂取代。你依舊胖著,你說減肥太難了,卻從來沒有真的行動過。簡單的說,這種人就是總是找著各種借口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
其實沒有什么事情困難到你盡了力都做不到,之所以失敗只是因為你所有的決心都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你總是找借口:什么聚餐了不吃不好,什么媽媽做的不吃不禮貌,什么同事都看著不好意思。你們嫌棄鄭爽瘦的皮包骨頭的時候就不嫌棄自己滿肚子的肥肉嗎?與其每次畏畏縮縮問別人,這件衣服顯瘦嗎?還不如讓別人驚呼,你真是太瘦了,太好看了!我想把你給毀了~~~
刷朋友圈的時候看到好久不見的同學(xué)騎行到西藏朝拜了,你也開始向往西藏湛藍的天空,想成為布達拉宮前朝拜的信徒,希望也能得到靈魂的升華。于是你說你也要去一次西藏。但好像總有事情可以讓你的進藏計劃擱淺,從學(xué)習(xí)太忙等到工作太忙。好不容易盼來長假,又怕機票難訂,總之你的旅行永遠都是在計劃中,永遠都只在你嘴里。
旅行真的有那么難嗎?你從來只想,并不去做。你憧憬蒼山暮雪,洱海升月,卻連一份攻略都不想做。你向往西藏的神圣,卻不愿意鍛煉身體抵抗高原氣候。于是旅行也變成了你嘴上說說而已。
日復(fù)一日的工作,眼看著身邊新進的畢業(yè)生專業(yè)素質(zhì)強,才藝高超,喊著自己也要去充電學(xué)習(xí),今天說要去學(xué)英語,明天說想學(xué)電腦,可除了說說,從來沒有真正去買過教材報過班嗎,喊著喊著,干脆就忘了自己的雄心壯志。
大部分上班族都有一個通?。洪g歇性躊躇滿志,持續(xù)性懶惰等死。口號喊得比誰都響亮,奮斗雞湯撒得比誰都勵志,可統(tǒng)統(tǒng)都是嘴上說說而已。睡一覺,依舊是上班偷,下班回家上網(wǎng)的日子。
你想早睡早起,你想堅持閱讀,你想學(xué)習(xí)舞蹈,你想培養(yǎng)繪畫。呃,不好意思,你只是說說而已。我想說,只要你想要,全世界都會為你讓道!可你只是嘴上說說而已,誰都幫不了你!
你堅信總有一個人會出現(xiàn),愛你,包容你,陪你看盡世間冷暖。但這個人出現(xiàn)后,你卻只會用嘴說愛,你等著別人為你付出一切,像個驕傲的小公主,你說ta要包容你的一切臭脾氣,要24小時為你待命,因為你愛ta??墒悄銖膩聿粠a見他的朋友,不接ta下班,生病了也不關(guān)心ta。
你難道不知道,我愛你,并不只是嘴巴說說而已,而是通過自己的努力將最好的給對方,我們早就過了耳聽愛情的年紀。一個用嘴巴說愛你的人,會因為你的哭泣而厭煩;真心愛你的人,會讓你的眼淚沾濕他的雙肩。
用嘴巴說愛你的人,責怪你在他睡后打來電話;真心愛你的人,會問你怎么現(xiàn)在才打來。用嘴巴說愛你的人,總是以自我為中心;真心愛你的人,凡事都會先考慮你的感受。兩人,一個生病,一個照顧,一個哭了,一個不笑,一個喊疼,一個心疼。愛不是說,要做!
你每天抱著手機到凌晨,都會說一句“我以后一定早睡早起”,卻在下一個兩點把這句話再說一遍。你每次拖拖拉拉地把策劃拖到最后一天,都會說一句“我以后一定抓緊時間”,然后在下一個不得不做地節(jié)點趕到吐血。你每回考試之前看書看到大腦死機的夜晚,都會說一句“我以后一定努力學(xué)習(xí)”,然后在下一個期末繼續(xù)磨嘰直到考試前夜。
你決定早起,決定鍛煉身體,你決定每天都要吃早餐,你決定學(xué)習(xí),決定不打游戲,你決定上課都要記筆記,你決定要去旅游,要減肥,可是你永遠都只是在說說而已,當你多年以后,回顧當年的自己,你會發(fā)現(xiàn)除了大膽的想象力,一無所有。人只有攀上了高峰才能體現(xiàn)出低調(diào)的姿態(tài)。想做什么就努力去做,閉上你的嘴!
這些,都是潘越做到的!
那頓早飯我吃了很多,吃完后我主動提出要洗完,潘越都沒讓,說我昨天睡得太晚了叫我上樓補覺去,我他媽一愣,突然想到寶寶還在家里,連忙扯著他的胳膊大聲道:“你昨天來一個人,可是寶寶還在家里啊!”
其實那個時候我是有點責怪的,不過潘越卻倒是沒有著急,他說:“我昨天來太趕,也不知道你會住在這里,所以也沒敢把寶寶帶來,但其實我也沒睡,哄完你我就把孩子接了過來!”
“你說什么你把孩子接了過來!”
“是呀,昨晚你睡著后我就去了,怎么著孩子在家一個人我也不放心?。〔贿^我們房間沒有搖籃,所以我抱去露露的房間給他睡得!”
我咬了咬嘴唇瞬間涌出一股略帶抱歉的感覺,我忙說:“對不起”
潘越笑得很大度,“有什么對不起的,著急不是正常的,是我不好,你剛下樓的時候我就該告訴你!”
哎,我不知道說什么,但是真的覺得潘越已經(jīng)什么事情都站在我的角度來思考了。
潘露說,她可能沒有的那么幸運,不一定會遇到向潘越在這樣對我好的人了,其實我自己也覺得如果失去了潘越,那么我應(yīng)該也遇不到更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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