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靜......
孫超死亡后,似乎也直接屏蔽了現(xiàn)場所有的聲音,很長一段時間里,誰都沒有再出過聲,而楊雄則更是直接呆傻了下來。
也記不清過了多久,楊雄終于緩過了神,突然就是一聲大喊:“超哥!超哥啊!嗚嗚......”
看得出,楊雄這家伙是真的在乎感情,即便是孫超之前怎么威脅他,現(xiàn)在他依然是在傷心難過著,喊叫中竟直接哭了出來!
而哭泣中,楊雄也在自怨自艾著:“都怪我,都怪我!我發(fā)什么魔怔搶什么槍,結(jié)果把你給害死了!超哥,嗚嗚......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啊!”
他哭得很傷心,自責(zé)的也很痛苦,看不出有絲毫做作的樣子。
看著他這種哭泣的樣子,林焱四人一時間竟有些手無頓措了。事實上,孫超的死,他們心里是一點自責(zé)的感覺都沒有,但現(xiàn)在卻在擔(dān)心,楊雄會不會傷心過頭,把責(zé)任給甩到他們身上?
畢竟孫超之前可是在對付他們啊......
不過,到頭來他們還是多慮了,楊雄在哭過一陣以后,逐漸穩(wěn)住了情緒,略帶著一些哽咽的回過頭沖林焱說:“林隊長,對不起!超哥跟劉哥的電話,我也不知道,但現(xiàn)在超哥都已經(jīng)死了,你們能不能就別再跟他計較了?”
聽他這么一說,林焱他們倒是逐漸松了口氣,畢竟他們是真不想跟楊雄也鬧翻了。不過,他這話也讓林焱好奇了:“他都已經(jīng)死了,我還怎么計較?”
剛一問完,林焱就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楊雄這家伙,對鬼-神那方面的事,多少還是有些信服的,畢竟在他的過往畫面里,可出現(xiàn)過很多次他偷偷祭奠的場景。
想到這里,林焱沒等他回答,直接就走到他身邊嘆了口氣說:“放心好啦,死者為大,我們也沒那么計較。不過,楊哥,有一點我想你是誤會了,孫超的死,跟你無關(guān),他并不是你害死的?!?br/>
楊雄有些不以為然:“不是我還是誰?不就是我跟他搶槍才走火的嗎?”
林焱搖了搖頭,指著阿努比斯的雕像說:“害死孫超的,是他!”
“嗯?”
這話,終于引起了楊雄的關(guān)注,很快就止住了哭勢:“怎么回事?”
林焱看著雕像,又看了看孫超的尸體,反問:“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你們兩個爭執(zhí),子彈不偏不倚的就打中了孫超的心臟!如果是平時,巧合也就巧合一些吧,但別忘了,我們可是剛剛被阿努比斯審判過的,孫超并沒有過關(guān),被捏爆的,也是他的心臟!”
“嘶......好像真是的哎!”楊雄聽愣了,一時間也沒有說話,但鐵蛋卻嚇了一跳:“我還就納悶?zāi)兀趺磳徟械臅r候感覺那么真實,就連過往都絲毫不差,可是孫超被捏爆了心臟,現(xiàn)實中還活著,沒想到這是報應(yīng)來的晚了些!”
楊雄再聽過鐵蛋的分析,終于也明白了過來:“你們的意思是,阿努比斯在借我的手,審判超哥?這是不是太荒唐了!”
林焱搖頭說:“荒唐嗎?好像算不上,再荒唐的事我們也經(jīng)歷過了!你就回想一下,你原本躲到一旁,突然就又去搶奪手槍,這是你自己的本意嗎?”
沒錯,這個細(xì)節(jié),林焱一直都很在意,因為他總覺得楊雄搶槍的反應(yīng),有些過激了,就算他有借口,也完全沒必要直接搶奪。
而楊雄又一次聽愣了,好久以后才倒吸一口冷氣說:“我......我當(dāng)時只是想攔住他,可是誰知道我怎么就鬼使神差的上去搶槍了!難道,真是阿努比斯在利用我?”
在問起這個問題的時候,楊雄雙瞳里似乎都有些冒火,盯著阿努比斯的雕像,似乎恨不得直接砸了它。
不過,這座雕像畢竟實在太古怪了一些,在楊雄的心里,恐怕還是忌憚更多一些,根本就不敢動手。
而林焱看著雕像,內(nèi)心里也默默地有些感嘆。
這一關(guān)卡,對他們四個來說十分容易通過,甚至可以說跟擺設(shè)無異。但是,對于楊雄和孫超他們這種盜墓賊來說,這卻是最難通過的關(guān)卡了,畢竟這東西完全沒有技巧和經(jīng)驗可言,考驗的,全是個人的內(nèi)心。他們這種職業(yè),本身就太損陰德,楊雄這里能通過,在他們組織里恐怕都是個另類了。
上次劉先生他們盜取水姬王妃的木乃伊,幸虧是沒走到這條路上,不然的話,這一整隊人除了楊雄,恐怕都活不下來!
“真的是阿努比斯在搗鬼嗎?我怎么感覺這么玄?”這時候,趙露露終于有了質(zhì)疑的聲音。
林焱卻趕緊瞪了她一眼,打住了她?,F(xiàn)在楊雄都已經(jīng)相信了這個結(jié)論,她再去推翻,這不是成心讓楊雄自責(zé)嗎?
更何況,這個結(jié)論,可不見得就是錯的。這尊雕像,可是妖異得很!
索性楊雄也沒在意她的話,氣惱的盯著阿努比斯的雕像看了一陣以后才收回目光,長嘆了口氣說:“罷了罷了,干我們這一行的,可能早晚都得死在墓穴里,沒準(zhǔn)哪一天我就下去陪他了......”
這個悲觀的想法,聽得林焱有些不舒服,趁機(jī)問起:“楊哥,你就打算一輩子在這個組織待下去,一輩子做盜墓的活兒嗎?”
楊雄瞥了他一眼,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說:“不然呢?除了這個,我什么都不會了......”
說完以后,他也不再跟林焱贅述這個話題了,自顧自的走到了孫超的尸體旁,雙手合十拜了拜,然后在孫超的尸體上就摸索了起來,不一會兒就把孫超的手機(jī)掏了出來,塞進(jìn)了自己的口袋里。
“楊哥,這是什么意思?”林焱有些好奇。
楊雄回答:“超哥的手機(jī)里面存著一些秘密,還有不少人的聯(lián)系方式。這座金字塔很怪,我們走的時候不可能把尸體一起帶走,但手機(jī)可不能留下,不然暴露出去,麻煩很大?!?br/>
這個家伙,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沒想到他也有縝密的一面。
林焱正感嘆的時候,楊雄又撿起了之前孫超扔下的手槍,搗鼓了一下以后,臉色頓時就變得很難看了:“看來,超哥的死,真是阿努比斯在作亂!這把手槍,根本就沒有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