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雙手一抖,跪在地上:“陛下明鑒,臣以為這只是一件小事,并不值得陛下費心?!?br/>
東方安蘭瞇了瞇眼,沉聲說道:“小事?這消息都已經(jīng)從京中傳到了靈安鎮(zhèn),還有不少的商戶接著行商來打探此事,你告訴朕,這是小事?”
宋毅連忙說道:“怪力亂神子所不語,,六道之外存而不論。陛下,這件事情定然是有人在指使,若是陛下看重此事,正好如了那人的意,屆時恐難以脫身?!?br/>
“臣知罪,還請陛下責罰?!?br/>
東方安蘭瞇了瞇眼,她總覺得宋毅真正的目的沒有那么簡單。
但是偏偏,此人是她想方設(shè)法派到靈安鎮(zhèn)助她的。
還真是看走眼了!
“罷了,此事下不為例!”
皇帝說了無罪,宋毅便放下心來,說道:“多謝陛下。”
東方安蘭轉(zhuǎn)身就走,她倒不是懷疑宋毅的忠心,畢竟此人是二品官員的學生,而那人也歷經(jīng)三朝,都是中立,就連她父皇駕崩之前,也說過那人可以托付。
所以,宋毅的忠心是沒有問題的,但此人最大的問題就是喜歡擅自做主。
東方安蘭也并不是第一次知道此人喜歡擅自做主,但往日做官的時候是需要有自己的主見。
如今看來,這事物的確是有兩面性。
原本許陽是想等到年后就去省里準備鄉(xiāng)試,但是昨日那件所謂的奇人事情一出,許陽倒是來了興致。
天還沒亮,許陽就來到了靈安鎮(zhèn)的后山。
雖說這幾日沒有下雨,但是也依稀可以分辨得出,不少人上山了。
“這汪掌柜難不成那么厲害,竟有上百人來到這后山。”東方安蘭站在許陽的身側(cè),觀察了下痕跡,說道。
許陽雙手抱胸,哼笑道:“自然不可能是汪掌柜的人,想必有人跟在他的身后,欲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后?!?br/>
“只可惜,這原本就是假的?!?br/>
東方安蘭看向悠閑的許陽,問道:“若是如此,他們難道不會來找你麻煩?”
畢竟,所謂的奇人在山上生活過,乃是許陽放出的話。
可這山上卻并沒有奇人存在的蹤跡,那他們豈不就是被許陽給騙了?
許陽笑了笑,說道:“不,他們不僅不會找我麻煩,反而只會以為是自己沒有找仔細?!?br/>
“這是為何?”東方安蘭不明白,若是換成她,沒有找到絲毫線索,定然會以為這是因為告訴她的人沒有講實話。
許陽說道:“何為奇人?奇人來到這山上就算是留下蹤跡豈會被凡人輕易看出?”
“簡單來說,一個奇人做事,是不可能被他們簡單地看出來的。”
東方安蘭恍然,是啊,他們要找的可是所謂的奇人,若是簡簡單單就能被他們看出來,那還能是奇人嗎?
“既如此,你又為何換了打算?”東方安蘭問道。
許陽嘆了口氣,站到了一旁的樹邊:“我是害怕,有人明面上是在尋奇人,但私底下,尋得人恐怕沒有那么簡單。”
東方安蘭心中咯噔一聲,猛然看著許陽,若是如此,那么那些人就是在找自己。
“依你看,難道真的會被他們找出來嗎?”東方安蘭問道。
許陽挑眉,深吸一口氣:“那就看他們的手段了?!?br/>
“你是怕他們找的是慕容二女?”東方安蘭勉強笑著問道,她不想讓許陽看出自己擔心的是什么。
許陽搖了搖頭:“不會來找他們,現(xiàn)在的慕容家在一些人的眼里,或許還有不小的利用價值,但現(xiàn)在對他們來說還是燙手的山芋,所以還得冷一冷?!?br/>
“但是他們現(xiàn)在真正想要找的人,就算是燙手的山芋,也得接一接?!痹S陽倒也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人能讓對方如此聲勢浩大的找人。
東方安蘭皺了皺眉,她之前出去了一趟,將不少的痕跡都引向了別處,按理來說,這些人是不應(yīng)該來靈安鎮(zhèn)的。
還是說,也有人逃到了靈安鎮(zhèn)。
許陽說道:“走吧,山上應(yīng)該也沒人了,咱們先回去?!?br/>
與此同時,靈安鎮(zhèn)的客棧里。
“豈有此理,那么多人竟然都找不到,難不成插了翅膀不成?”老者的臉上不滿了皺紋,一然而雙目卻是精彩奕奕。
一旁的中年管家則是說道:“老爺,畢竟人多眼雜,或許打草驚蛇了也說不準。”
老者閉了閉眼睛:“主子在外打仗,卻被此人背叛,他先前還是主子的親信,若是被人救了,后患無窮啊?!?br/>
管家連忙安慰道:“老爺,但您也要注意身體啊?!?br/>
“再者說了,那位發(fā)現(xiàn)之后就直接動手了,此人受了傷才逃離的,眼見著三個月都過去了,此人定然也活不了多久?!?br/>
老者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再派人仔細去搜一搜,挨家挨戶地問一問?!?br/>
“是?!?br/>
許陽下了山回到了屋子里,看著一旁在燒爐子的慕容沐荷,說道:“多煮一點肉片兒,這天氣冷了還得是吃肉,不然容易餓的快?!?br/>
慕容沐荷輕笑著,一邊放肉片,一邊說道:“我聽安蘭說,你要過幾日再去省里?”
許陽點了點頭:“沒錯,這一次去了之后就打算不回來了,等我落腳穩(wěn)了之后再把你們接過去?!?br/>
慕容沐荷猶疑片刻,說道:“我不想去省里?!?br/>
許陽頗為詫異:“這距離京都也有不少的路程,你們就算是去省里,也沒有什么壞處?!?br/>
慕容沐荷仍舊是搖了搖頭,說道;“相公,這不一樣,在省里認識我們的人就多了,到時候難免會有些無妄之災。”
“更何況,省里有不少的紈绔子弟,相公你要把精力放到讀書上,到時候難免會忽視我們,也會生出不少的事端?!?br/>
見慕容沐荷極為抗拒去省里,許陽也沒有勉強,說道:“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么你們都先在村子里待著,我買幾個仆役過來照顧你們?!?br/>
“若是有事,就去找縣令,反正縣令家也不遠?!?br/>
慕容沐荷站起身,微微屈膝:“沐荷在這里先謝過相公?!?br/>
許陽深深地看了慕容沐荷一眼,說道:“繼續(xù)下肉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