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有好一陣都沒有聲音。
李素芬有幾次想開口解釋的,但她可能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任何解釋,在左念的那些質(zhì)問里,她的解釋都變得蒼白。
倒是左念自己靜了會后,逼著自己接受了現(xiàn)實,她覺得自己跟這些人爭論這些沒有意義,就好像叫不醒裝睡的人一樣。
她很輕很輕地吐了口氣,平靜地問下一個問題:「今晚這個聚會,是誰組的?」
李素芬下意識地回道:「小蓮啊?!?br/>
左念眉頭一皺:「是嗎?」
「是啊?!估钏胤蚁肓讼?,又道,「不過是其他人提議的,說你都走了,要不約你一塊吃個飯吧。后面小蓮才說,她男朋友給她定了金棘,大家聽到可以去金棘,都很高興,所以就……」
左念:「其他人提議?都誰提了?」
李素芬:「這……我也不太記得了,好像好幾個都說了。怎么了?」
左念盯著李素芬看了好一會,看得李素芬有點慌……以前覺得左念軟萌,稍微對她強(qiáng)勢一點,她就會跟著你的要求來,經(jīng)常能多多少少占到點便宜。
李素芬第一次覺得自己竟然有點怕她。
左念的手機(jī)在這時候響起,左念收回目光看向手機(jī),這讓李素芬本能地松了口氣。
來電是陌生號碼,地區(qū)卻是同城,左念正猶豫要不要接的時候,外頭突然打了聲雷。
要下雨了。
左念憑直覺接了起來:「喂?」
冷冷喪喪,讓她無比熟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進(jìn)她耳朵里:「在哪?」..
左念僵住。
她聽得出來,江奉這會心情很不好!
可能江奉在她這邊沒太掩飾情緒的緣故吧,她對他情緒的好壞總能準(zhǔn)確捕捉。
「嗯?」
才兩秒沒回答,已經(jīng)顯露出不耐了。
「在家。」左念立馬道。
「過來我這邊?!?br/>
江奉這會大概是真的很不好,丟下這句,電話就掛了。
外頭「轟隆」一聲,又是一道雷鳴,隨之沒多久,大雨就下來了。
左念盯著窗外看,雨太大,雨珠噴灑進(jìn)窗內(nèi),她坐的地方離窗戶比較近,都能感覺到有雨珠噴到自己身上,帶來一陣涼意。
李素芬趕緊過去把窗關(guān)了,回頭看到左念起身,拎著她回來時放到一旁的包,朝門口走。
她忙喊道:「左念,你干嘛去?」
左念看著心灰意冷很疲軟的模樣,讓李素芬懷疑,她不會就這么想不開的,要去做傻事吧?
左念拉開了客廳的門,才回頭低低疲疲地應(yīng)一句:「有人找,出去一趟?!?br/>
她只是覺得,出去淋淋雨,好過跟李素芬待在一個屋檐下,太悶太悶了。
李素芬遲疑了下,追過去幾步,支吾著對左念說:「下雨呢,你……你帶傘了嗎?這么晚了,不太安全,你、你注意點啊?!?br/>
這遲來的關(guān)心,讓左念覺得可笑,這算什么呢?
不過她還是帶了傘……不是李素芬提醒才帶的,外頭這么大雨,又不是中二想淋浴的時期,不傻都知道帶傘。
所以李素芬的提醒到底有什么意義呢?
就像她此時撐著傘站在大雨中,她有一刻也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有什么意義。
雨太大,傘遮不住,打車打不到,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渾身基本都濕透了。
本來那不知名的藥的藥效還有影響的,讓她老打不起精神,之前連吵都不想跟李素芬吵。
現(xiàn)在被淋得冷颼颼的,感覺倒是清醒了,很想沖回去,跟李素芬干上一架。
終于打到車,根據(jù)江奉給她的地址,司機(jī)師傅開到一個地方就停了。
師傅跟她說,再往前是私人地盤,需要住在那的人的車子才能進(jìn)去,所以要么讓里面的人來接,要么她只能自己進(jìn)去了。
左念:「……」
前頭類似一個私郊,很大的地方,一條修得很漂亮的路進(jìn)去都要好遠(yuǎn),她看著導(dǎo)航上的地址,真的還要好遠(yuǎn)!
左念下車,艱難地?fù)沃鴤沩斨鴽]有絲毫停歇的大雨,望著被大雨籠罩,連路燈的燈光都穿不透的路,和后頭也已經(jīng)陷入黑暗的來路。
她錯了,在屋子里跟李素芬對峙,也是件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