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維什家族
慕尼并不贊同:“雷薩,我有個想法?!?br/>
雷薩微笑依然:“盡管說?!?br/>
慕尼猛地站起來,因為太激動而撞到了桌子:“黑女巫精心布置了這么多年,操縱國師贏得了尊重與威信,我們必須揭穿國師的真面目,才能拯救父王與菲尼?!?br/>
雷薩很滿意這群小鬼的表現(xiàn):“你準備怎么做?”
慕尼把這幾天的想法告訴了雷薩。
雷薩有些欣慰:“你們這群小鬼,總算有些成長?!?br/>
……
夜幕下的國都城,并不那么平靜。
維什家族的府邸內(nèi)燈火通明,氣氛前所未有的緊張,大廳內(nèi)聚集了家族中的精英,神情嚴峻的大族長安東尼要求在皇宮內(nèi)任職的族人嚴密監(jiān)視國師的動向、國王的病情以及菲尼的消息;懸賞令貼出,國都城治安官必定會收到許多消息,在衛(wèi)隊任職的族人,不能放過任何可能找到海倫娜的蛛絲馬跡。
族人們分頭行動,轉(zhuǎn)眼間大廳內(nèi)只剩下大族長安東尼,背著雙手,心急如焚地擔(dān)心著海倫娜。
一只大犀鳥飛進了庭院啄食橡樹上的橡子,大聲叫著,盤旋一圈又飛走了。
安東尼聽到細微的響動,一個圓形物體從庭院外的光滑地面咕嚕嚕地滾來,撞在了他的短靴上,彎腰撿起來仔細打量,是一粒刻有奇怪紋路的橡子,橡子透出瑩光,立刻有聲音向腦海傳遞:“安東尼大人,我是慕尼,橡子會帶您找到海倫娜,整個府邸都是國師的眼線,請千萬小心?!?br/>
安東尼不動聲色回到書房,繼續(xù)處理日常事務(wù)。半個星時后消息傳來,有許多人在哈伯集市的搶購會上,目睹海倫娜與懸賞令上的兇徒搶奪飛馬,少女艾薇的身旁跟著一名戴著面具的男子,墨綠色的長發(fā)……
消息不斷傳來,卻對尋找海倫娜沒有半點作用,安東尼高聲斥責(zé)族人無能,突然暈倒在書房內(nèi),仆傭們立刻請來醫(yī)者救治了整晚,仍然昏迷不醒……維什家族的大族長病倒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皇宮,安東尼大人短時間內(nèi)無法處理國事。
皇宮的大臣們更加惶惶不安,紛紛趕到維什府邸探望。
忙碌了整晚的醫(yī)者,寬慰探病的大臣,才疲憊地離開維什府邸。
喬裝改扮成醫(yī)者的安東尼,在橡子的指引下,回到醫(yī)者的家中,改扮成外出辦事的仆人,穿過繁華的商街與居民區(qū),改扮了四次以后,終于走到了偏僻的郊外,又在橡子的指引下走進樹林,走了不少路,進入了等候已久的結(jié)界通道。
安東尼跨出結(jié)界通道的時候,留心環(huán)顧四周,應(yīng)該是一家旅店,等候他的是懸賞令上的五名兇徒和十年未見的慕尼,心里百感交集。
慕尼拔出尼勒刀:“安東尼·維什大人,還記得您與慕尼的約定嗎?”
安東尼捋了一下花白的短胡子:“慕尼臨走時拜托我照顧國王陛下和菲尼,他說,無論國王陛下是否承認他,他永遠是國王的兒子、菲尼的哥哥,如果不是慕尼的聲音,如果沒有海倫娜不離身的刻紋橡子,我一定會帶國王衛(wèi)隊來這里?!闭f完,用力抱住了慕尼。
慕尼拼命忍著泛出的眼淚:“安東尼大人……”
安東尼拍了拍慕尼的肩膀:“回來就好,海倫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慕尼帶著安東尼走到最里間的小屋前:“大人,海倫娜一定會恢復(fù),只是現(xiàn)在,她有些事情要告訴您?!?br/>
說完,慕尼打開房門,請安東尼進去,自己在外面守著。
半個星時后,安東尼紅著眼睛從小屋出來:“怎么可能?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在慕尼的攙扶下,走到長桌前。
慕尼向安東尼逐一介紹:“奧格斯特、伽爾、艾薇、龐貝和雷薩,如果沒有他們,不僅海倫娜會葬身火海,我也會被黑女巫操縱?!?br/>
安東尼還是不愿意相信:“黑女巫為什么要這樣做?”
雷薩解釋:“戴尼托博封存著魔巫王的鎧甲和武器,黑女巫在著手赫拉****復(fù)活的事情,”
慕尼又帶著安東尼坐回桌前:“大人,我的同伴有個留聲石,聽完您就會明白了?!?br/>
伽爾從懷里取出留聲石,念咒后傳出了黑女巫神經(jīng)質(zhì)又沙啞的嗓音,訴說著令人莫名驚悚的故事:
“慕尼,想聽故事嗎?黑女巫的故事通常都很感人很精彩,一定能打動你。二十年前,哦,不對,二十五年前,費德列克皇宮里來了位女官,名叫緹麗·維什……黑女巫要求緹麗,帶她去封存魔巫王鎧甲的密室,緹麗拒絕了;可是,黑女巫的要求是不允許拒絕的,所以緹麗受到了懲罰,她難產(chǎn)而死,留下了一對雙生子,取名為慕尼與菲尼。”
安東尼的雙手扶著桌邊,整張桌子都在顫抖:“緹……麗……是黑女巫害死的?”
留聲石的故事還在繼續(xù):“維什家族的另一個女官費歐娜,站了出來,愿意代替緹麗撫養(yǎng)孩子。費歐娜對孩子視如己出,把他們教育得聰明機靈,非常不好騙,黑女巫很生氣,所以精通控火術(shù)的費歐娜葬身火海。其實我不明白,為什么其他女仆也把雙生子保護得非常周到,為什么要疼別人的孩子……黑女巫很不明白……不明白……”
安東尼砰地一聲,在桌子上捶出一個坑:“我的費歐娜……”
神經(jīng)質(zhì)的聲音令人脊背發(fā)涼:“這些其實都不算什么,最令黑女巫生氣的是國王,他并不相信神使的話,還想解除雙生詛咒,看穿了菲尼受傷的原因,知道了黑女巫的打算,找個借口把慕尼送給安格莫頓王照顧。明知自己中毒,也不愿向黑女巫屈服,他當然要受最重的懲罰,所以,現(xiàn)在的他茍延殘喘,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認識?!?br/>
安東尼把桌子拍得咣咣響,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來:“黑女巫,為什么……”
“這里面最蠢的就是慕尼,每年都流著眼淚做花環(huán),夢里總是夢到費歐娜和其他女仆陷進火海,總是自以為在保護菲尼,總以為……唉,就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告訴你們吧,這是特意為你們設(shè)的陷阱,只要控制你們,我就可以除掉沒用的國王與菲尼。黑女巫多么聰明,多么沉得住氣,整個戴尼托博盡在掌握。慕尼,你還不生氣嗎?”
安東尼雙手捂著臉:“這些年來,我們竟然相信這樣的女巫,一步一步把戴尼托博送到她的手中。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
坐在一旁的艾薇站起身來,被龐貝拉住,她輕輕地說:“海倫娜該換藥了,我去去就來。”
安東尼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慕尼,真的是艾薇救了海倫娜嗎?她看起來還沒成年?!?br/>
一直在廚房里忙碌的喀琉斯沏了兩壺茶,倒了一杯雙手端給安東尼:“大人,請喝茶。艾薇的醫(yī)術(shù)用舉世無雙來評價,也不過分?!?br/>
安東尼狐疑地望著喀琉斯,問慕尼:“這位是?”
慕尼再介紹:“洛克墨爾的天籟琴師,喀琉斯。”
安東尼很吃驚:“傳說中,你被黑女巫禁祻了?!?br/>
喀琉斯很大方:“六年前,我擺脫黑女巫的詛咒,恢復(fù)自由了?!?br/>
安東尼習(xí)慣性地捋胡子,好半晌,從震驚中徹底清醒過來:“慕尼,你準備怎么做?”
慕尼把計劃全盤托出:“國師是個魔巫傀儡,國師府邸是個黑暗空間,黑女巫在那里設(shè)了連環(huán)陷阱。我們只要揭穿國師的真面目,就能動搖黑女巫的控制。至于怎樣才能做到,就需要您的幫助。”
安東尼說出心底的擔(dān)憂:“菲尼一年前就失蹤了,我們找不到他?!?br/>
慕尼的臉色變差:“大人,菲尼關(guān)在懲惡郡快半個月了?!?br/>
安東尼驚得幾乎跳起來:“怎么可能,沒有國王的命令,誰敢關(guān)押菲尼?”
慕尼嘆氣又著急:“前幾天,巨人看守喬楊送信來,菲尼被國王下令關(guān)在黑塔尖頂?!?br/>
安東尼蹭地站起來,在屋子里來來回回地轉(zhuǎn)圈:“也就是說,國師假國王之名。我詐病昏迷,改扮六次才到達這里,為了防止國師去府邸探病,必須盡快趕回去。慕尼,快告訴我拆穿國師的方法?!?br/>
雷薩取出一片金色樹葉,交給安東尼:“大人,這是摘下不久的顯形樹葉,哪怕是改扮的魔巫也會顯出原形,您必須在兩天內(nèi)找機會放在國師的身上,越多人見到越好?,F(xiàn)在戴尼托博能與黑女巫對抗的,只有維什家族,我會派魔侍在暗中保護你,另外請您多加小心?!?br/>
安東尼小心收好顯形樹葉:“放心,我會想到辦法。”
慕尼加了一句:“大人,收好刻紋的橡子,我們隨時聯(lián)系?!?br/>
安東尼又一次用力抱了抱慕尼,匆匆進入結(jié)界通道,按原路改扮,幾經(jīng)輾轉(zhuǎn),才回到了維什府邸,剛?cè)サ魡萄b躺回床上,就聽到仆人通報:
“國師來了。”
安東尼吞下一粒藥丸,閉著眼睛調(diào)整氣息,呼吸越來越慢,呈現(xiàn)出昏迷的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