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這祭品是什么鬼?”
“誒呀!痛痛……尾巴,尾巴要壞掉了。”
洛青歌按完手印,不經(jīng)意間掃過羊皮紙上“祭品”兩個字,抓住芷泉尾巴上的手下意識一使勁,痛得可憐的狐女直抽抽。
“字面意思,就是祭品。”
洛青歌看著銀發(fā)飄飄的傾長笑得紅光滿面突然有種被坑了的感覺,“這合約上可說了,一切有利于奪得騎士之位,你總得好好說道說道<祭品>的含義?!?br/>
“青哥哥,先吃點烤魚壓壓驚吧?!?br/>
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在臺上的傾然腦袋頂著個大盤子,從臺下看去,只能看見香氣四溢的盤子從左邊走到右邊。
――因為她只有一米三,從下面斜視,完全被條桌遮擋完了。
“然兒,不許胡鬧,等會再和青哥哥一起吃?!?br/>
還真不把我當外人啊。洛青歌側視,雖然表情略微顯得有些憤怒,但他并不把自己是否被當做祭品放在心上――傍上個女神大腿,估計想死也難,除非那家伙來了。
雖然大腿還在艾恩葛朗特某個地方窩著睡大覺。
“說來話長,<龍狩祭>并非以我們意愿產(chǎn)生,而是迫不得已啊。”傾長將蘿莉傾然趕下臺后,用眼神制止想要開口解釋的芷泉,神情肅穆說道。
“自六百年前起,從域外降臨到龍息洞的黑潮開始了它的暴行,勒令方圓周邊萬里內的族群每一甲子奉上九十九名童女,若是不從,便滅族。當然,一開始很多獸人種族群都極力反抗,但是后來我們發(fā)現(xiàn)一個嚴重的錯誤:付出近十個族群的獸人,甚至不能損傷它分毫?!?br/>
傾長聲音頓了頓,臺上臺下無一人再說話,幾百人的禮堂里只有族長的聲音,“逼不得已,幸存的獸人種族群只好約定每逢一甲子舉行<龍狩祭>,落敗的族群奉上童女。而這次恰好輪到海貓族、狼族,青牛族、虎族,四族中只有最終勝利的冠以<騎士>之人所代表的族群得以幸免,而其他三族依次平分九十九個名額。”
傾長的話音落罷,禮堂內仍舊落針可聞。
“也就是說,如果我輸了在場的各位中至少有三十三人將成為祭品?”
洛青歌弄清楚傾長的意思,換個好理解點的說法:四只隊伍比賽,只有最后奪冠的隊伍能夠完好無損,其他三支隊伍都會少員。
這句話令得禮堂里的氣氛更加深沉黯然,試想,誰愿意成為祭品,誰愿意看著身邊的親人朋友成為祭品。
“如你所說?!?br/>
傾長四個字出口,陡然發(fā)現(xiàn)洛青歌不復方才輕佻的表情,只見他嘴巴微微抿嘴,霎時,禮堂內升騰起一股令人幾欲窒息的壓迫感。
“竟敢把獸耳娘當做祭品,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我定要會會!”
那種感覺,仿佛直面刀山,身處火海,卻又仿佛只是不經(jīng)意間涌動出的驚蟄,露出的駭人鋒芒。
短暫的壓迫感消失之后,禮堂長長的靜寂中突然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驚呼。
“青歌大人!”
“青歌大人,摸我的尾巴……”
“我……我給您暖床……”
感官異于人類的海貓族無一人沒有捕捉到攝人心魄的氣勢,嘈雜紛亂的禮堂里全是海貓姑娘大膽的宣言。
“人外境……興許是人外中……不,上境。海貓族有救了?!眱A長撫弄著莫須有的胡子,樂呵呵笑著,也不阻止海貓姑娘的豪情。
“而且這個人類種看起來很好相與,想必海貓族在他手里不會有什么大問題,況且是上神大人帶他來的。”
――重要的是后半句話,眼前這個人類種代表著神還沒放棄獸人種。
“那另外三族的實力怎么樣?”
從洶涌上來的海貓姑娘里,洛青歌衣冠不整地擠出來,躲到角落里拉著傾長問道。
“其中青牛族實力與我們海貓差不多,原本狼族也是,不過十多年前狼族誕生了個天才,短短十五年的時間已經(jīng)修行至靈感上境,甚至觸摸到人外境,虎族倒是確定有人修行至人外境的。”
傾長滿臉不在意,眼瞅著洛青歌:有了你,啥靈感上境、人外境都沒用。
“靈感上境?那啥玩意?”
洛青歌這幾天皺眉次數(shù)之多,估計能比上前十多二十年的總和,隔不到幾小時又會從海貓口里蹦出術語來,搞得他都想去查查有沒有啥百科全書了。
“體有靈,身有感而發(fā)。靜觀其變,順其自然,自然而然。”傾長突然閉眼搖頭晃腦念叨玄而又玄的話語來。
您能說點人話不?
傾長睜開眼,看見洛青歌蒙圈的樣子,老臉難道一紅:“忘記青歌大人是神降來的人類種,自然不會對這些雕蟲小技看上眼。不過還是聽聽為好,知己知彼嘛。”
“身有靈感,納天地靈氣于己身,蘊養(yǎng)丹田,成靈脈回路,筑靈海,展無上神通?!?br/>
越聽越像修真法門,不過轉念想到連神都有了,還有什么不會有的,洛青歌也就釋然。
納靈氣于己身,蘊養(yǎng)丹田,與我吸收世界源心有些類似,但靈海是個啥?
“靈海如井,如泉,如湖,如海,依次稱為靈感境、人外境、地外境、天外境;又視其品質,分為上中下三境?!?br/>
洛青歌再聽不懂就枉自看了許多小說,可惜我的丹田里不是靈海,是片草地,還有女神在里面睡過。這念想一出,洛青歌全身爬滿了雞皮疙瘩。
臥槽,凰離在我肚子里住過,那我豈不是像懷有身孕,而且懷的還是個女神。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細思極恐?。?br/>
“而剛剛青歌大人釋放出的壓迫感,老朽只在人外境大能身上見過。”
真不知道老婆婆傾長怎么自稱<老朽>,洛青歌也無意挑語?。骸澳亲彘L您是?”
“<您>字萬萬不敢當,青歌大人是折煞老朽。老朽雖然身為靈感中境,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見地的?!?br/>
“傾族長客氣。能否讓我見識見識靈感境?”
“這個是自然,然兒,過來?!?br/>
洛青歌與傾長說話的同時已經(jīng)溜出禮堂,不久便來到海貓校場,卻見到校場中央正有只蘿莉架著柴火在烤魚。
――傾然。
無論在何時能拿出燒烤,無論在何地都能燒烤,洛青歌打心底佩服這只神奇的蘿莉。
“青哥哥,吃烤魚……嗝。”余音繞梁的飽嗝聲讓傾然羞紅了臉,利索收拾掉簡易爐灶,蹦到兩人面前來,還不忘拿盤烤魚賄賂洛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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