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殘夜,一輪皎月高掛于空,真龍之森內(nèi)一男一女圍坐在篝火之旁,兩人皆是異常的沉默。
滋滋!
不斷跳躍的火焰,烤著一只巨大的妖獸,金黃金黃色的獸油不斷滴落火中滋滋作響。
咕嚕!
看著不斷滴落的熱油,聞著誘人的肉香,龍玲玲不由狠狠吞了口唾沫,哪知道這吞咽聲在如此寂靜的夜晚卻是顯得無比的響亮。
輕輕的搖了搖頭,昊天從妖獸上扯下一只散著熱氣的獸腿遞了過去,眼中充滿著無奈。
看著面前不斷滴落著熱油的金黃色的獸腿,在望著昊天那炯炯目光,龍玲玲臉上刷的一下通紅一片。
但最后還是饑餓戰(zhàn)勝了理智,接過昊天遞過來的獸腿,轉(zhuǎn)過身去吃了起來。
等到龍玲玲吃好了之后,昊天緩緩起身,朝著一個方向緩緩的走去,而見到昊天離開,龍玲玲迅速起身跟上。
月光濃濃,照耀著路途之上的行人,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一輪旭日緩緩從遠方升起。
“喂,我們都這樣走了一天一夜了,我們到底要去哪里?。 饼埩崃嵋荒樒v的對著昊天說道,自從昊天上次嚇唬她之后,這是她第一次開口。
“去尋找一處墓地,一處葬劍之所!”昊天環(huán)顧遠方,有山、有樹、有河,但卻是沒有一處符合他的心意。
看著昊天這些天一直捧在手中斷劍,龍玲玲心中卻是萬分的疑惑,本想說些什么但看到昊天英俊而悲傷的面龐,卻又生生止住。
“繼續(xù)走吧!”輕輕嘆了一聲,昊天繼續(xù)向前方走去,但是等了很久卻是沒有等到龍玲玲跟上來,昊天皺著眉緩緩回頭道:“你是選擇呆在這里,做妖獸的食物嗎?”
聽到昊天的話,龍玲玲雙眼頓時一紅,眼中不斷的閃爍著晶瑩,眼淚在眼眶之中打轉(zhuǎn)。
“我,我,我走不動了!”龍玲玲委屈萬分的說道。
“走不動了?”昊天聞言眉頭一皺,緩緩走到龍玲玲身前,望著她那雙沾滿泥土繡花鞋,說道:“坐下,將腳抬起來!”
“我不!”龍玲玲通紅著臉倔強的說道。
聞言,昊天冷冷一笑,強行將她放倒,說道:“你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
將龍玲玲的鞋取下脫去襪子,頓時一只小巧玲瓏,腳踝纖細(xì)而不失豐滿的玉足展現(xiàn)在了昊天的眼前,不過這美麗的玉足之上數(shù)個水泡,狠狠的破壞了眼前的美景。
龍玲玲從小錦衣玉石,出門便有龍馬代步,何嘗走過這么長的一段路,結(jié)果就變成了如今的一番情景。
“我是說你蠢呢?還是說你笨呢?這一路走來,你都不動用體內(nèi)的一絲靈氣嗎?你是豬嗎?”昊天搖了搖頭,嘴角不由微微露出了一絲笑意。
“對哦,我都忘了!”聽到了昊天的話,龍玲玲才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了過來,臉上通紅無比。
?。?br/>
突然一聲痛哼,卻是昊天抓著她的玉足,用自身劍氣幫她疏通經(jīng)脈、治療傷勢。
看著昊天一臉嚴(yán)肅的抓著自己的玉足,感受著腳上的一股股暖流,龍玲玲就這樣看呆了。
“休息片刻,便沒事了!”昊天松開龍玲玲的玉足,起身離開,手上似乎還殘留著點點香氣。
“哦!”見到昊天松開了自己的雙足,龍玲玲羞紅著臉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隨后縮成一團,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昊天,我累了!”龍玲玲低著頭輕輕的說道。
“哎,累了,那你就休息下吧,放心有我在妖獸不敢過來!”輕輕嘆了口氣,望著一臉憔悴的龍玲玲,昊天妥協(xié)了。
“恩!”
輕輕恩了一聲,或許是太累了,龍玲玲轉(zhuǎn)眼之間便進入了夢香,而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吼!
龍玲玲是被陣陣獸吼吵醒的,而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她的身上便披上了一件長衣,遠處的昊天****著上身盤膝在遠處,調(diào)息著傷勢。
“醒了?醒了,那就走吧,我們沒有多長的時間了!”緩緩睜開雙眼,昊天的雙眼精芒四射。
龍玲玲羞紅著臉,將衣服還給了昊天,身上似乎還殘留著那一股股火熱的男子氣息。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昊天與龍玲玲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爬了多少山、斬殺了多少妖獸,甚至還差點誤入宗級和王級妖獸的領(lǐng)地,生死一線。
但這一切似乎都無法阻止昊天的決心,即使將生死作為賭注。
而龍玲玲在這些天中,一直跟在昊天的身邊,雖然幾次遇到危險,但昊天都用其寬廣的身軀為其擋住了,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真好。
冷冷天霜峰,飄風(fēng)送離愁,常年不斷飄雪的高峰,如今卻是迎來了一人的腳步。
踏!踏!踏!
一道白色身影捧著兩把斷劍,踩踏在堅冰之上,踏著步步輕思,來到飄著著冰霜的天地。
“你們說劍上了戰(zhàn)場,就是戰(zhàn)士。寧愿在戰(zhàn)場上,揮灑一身華光而亡,也不愿因畏亡,而閃避戰(zhàn)事?!?br/>
“我成全你們,只要劍心永在,劍就永遠不死。所以,我不為你們愁苦,不為你們悲傷,只希望找一處
最適合你們的居所,讓你們永眠。”
一步步踏的悲傷,踏的斷腸,昊天頂著無盡的風(fēng)雪,走到了一處噴涌著熱浪的溫泉旁,一半是寒風(fēng)飄雪,一半?yún)s是熱浪滔天。
“這個天霜峰,是我找到的與你們劍質(zhì)最為相似的環(huán)境,你們就在此相伴長眠,可好?”
轟!
昊天隨手轟開一塊堅冰,緩緩將虹霓斷劍埋入其中,眼中閃爍的神情是悲傷,更是不舍!
一抔、一抔、又一抔,昊天用雙手捧起冰冷刺骨的白雪,慢慢的輕輕的覆蓋在虹霓劍身之上,埋藏的是劍,也是心!
劍有思,劍有情,劍有多少記憶在人前!
人有思,人有情,人有日日月月年年,都付一場風(fēng)雪眠。
無盡之中,一座用白雪堅冰搭建的巨大劍冢緩緩成型,昊天站在劍冢之前佇立許久,最后轉(zhuǎn)身離開,眼中閃爍的是點點晶瑩。
“我說過,我不會為你們悲傷,因為一旦悲傷了,就表示接受了你們的死亡,我說過,我不會悲傷?!?br/>
同樣屹立雪中的龍玲玲一直注視著這一切,忽然噗嗤一笑道:“怪人!”
不知道為什么,龍玲玲看著如此的昊天心中感覺到一陣陣難受,眼中又不由流下淚珠。
風(fēng)雪過后,便是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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