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走了,宋雨佳忽然后怕起來?!澳阏f,韓青會不會告發(fā)我們?”
“他不敢,除非被警方抓住。因為我們的綠卡是他給辦的,而這是重罪,他不會不清楚?!?br/>
“可萬一他被抓住呢?”
“他說也無所謂。”
“為什么?”
“其實從我們回公司哪一天起,我們就又被控制了。”
“???”宋雨佳立刻緊張起來。她清楚,這一次再被抓住,可就與以往不同了。
其實,放走韓青,楚天雄不是沒有考慮。他有些后悔沒有放棄這個公司,以致重新被警方抓住把柄。但是,既然楊國安已經(jīng)盯上自己,為什么不馬上抓人呢?思來想去,還是資金問題,他是想一網(wǎng)打盡,人贓并獲,畢竟那是一筆巨款??蛇@樣就對自己有利,這一次可絕不能喪失這次機會。
“你知道楊隊長為什么一直沒抓我們嗎?”他望著還處在驚愕中的宋雨佳說:“他是要人贓并獲。但是現(xiàn)在我們面臨著巨大的財務(wù)危機和虧損,楊國安并不知道,我把韓青放出去,就是要把這一情況透露出去,這樣可以為我們贏得更多的時間。只要我們積極想辦法把資金追回,我們就是安全的,而當資金真的回來了,我們的末日也就到了。”
“那我們豈不是在等死?”
“也不盡然,錢到手了,我們可以再跑?!?br/>
“往哪里跑哇?我已經(jīng)再整不起容了?!?br/>
是啊,宋雨佳確實再也折騰不起了,這次逃跑必須計劃周密,想一個萬全之策?!斑@樣,我們先把公司經(jīng)營起來在經(jīng)營的中策劃好逃跑的方案。”
“好吧。”
楊國安弄清了楚天雄和宋雨佳的情況,馬上找來李、莊二位警官,讓他們幫助查找用兩個人新名字在各家銀行的存款。表面上放松了對楚天雄的監(jiān)控,暗地里卻加強了對C.H.E公司經(jīng)營情況和賬戶的調(diào)查。
連日來,楚天雄和宋雨佳一直為被扣的那批貨忙碌著,宋雨佳找到了當初做國際貿(mào)易時認識的美國朋友杰瑞,向他說明了自己的困難和問題。
杰瑞看了看貨單就樂了,宋雨佳問:“怎么啦,有辦法了嗎?”
杰瑞點了點頭?!懊绹窍拗萍徔椘愤M口,主要是純棉制品。可你的貨物里既有純棉制品,還有許多其它物品,可以先把其它的物品取出來,剩下的物品轉(zhuǎn)移到政府規(guī)定的庫房封存就完了?!?br/>
楚天雄和宋雨佳喜出望外,他們清點了一下賬單,覺得除去純棉制品之外,其他的生活用品占一絕部分,尤其是新型的陶瓷材料制品是市場布局俏銷的產(chǎn)品,他們馬上聯(lián)系購買商家,經(jīng)過兩周的努力,貨品的訂單終于全部簽訂下來。
現(xiàn)在,擺在他們面前的還有40多萬美元存貨需要處理。宋雨佳覺得,將這批貨物再轉(zhuǎn)運到中東或南亞的其他國家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如果有可能的話,還可以換回其他物質(zhì),或者將資金就留在哪里。她讓業(yè)務(wù)人員馬上設(shè)計并趕制了一批公司的商標,將所有服裝上的商標全部替換,這樣做的目的很明顯,一是為了拖延時間,二是讓楊國安看到他們就在局面的信心和行動。
經(jīng)過聯(lián)系和選擇,最后,他將銷售的方向確定在東南亞地區(qū),為了保證銷售,同時,也是為了分頭逃走,她親自飛往東南亞地區(qū)。
宋雨佳的走,非常隱蔽,楚天雄沒有送她,而是讓她自己打車走的,這與她平時聯(lián)系業(yè)務(wù)沒什么兩樣。為了掩人耳目,楚天雄則天天到公司守攤,領(lǐng)著員工們更換商標。與此同時,把一切時間都用在策劃自己逃跑的事情上。
沒過兩天,韓青回來了,一進門就給楚天雄跪下了?!俺?,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我現(xiàn)在實在沒有活路了,那幫人逼債又緊,我也沒有別的生活來源,就算你打死我,也比被他們打死強。收留我吧,在這里我做什么都行?!?br/>
這很出乎楚天雄的意料,但是他心里清楚,他這次回來不僅是躲債,很可能是被警察派回來臥底的,好在自己現(xiàn)在正需要這樣一個人。便說道:“你清楚自己都做了些什么,這次回來就別再想什么,只能是跟大家一樣干活,別說你,就是我也一樣和大家一起干。”
“好,好,我一定好好干。”
沒出一周,宋雨佳回來了。
楚天雄把她拉回辦公室,掩上門后一拍大腿。“你是怎么搞的?你已經(jīng)跑出去了怎么還回來?”
“我是擔心你出事,另外,那邊的銷路也不好?!?br/>
“跟你說多少遍了,賣出去賣不出去你都不要回來,你怎么不聽話呢?”
“我出去了你怎么辦?”
“我一個人好辦,你跟著我不是舔累贅嗎?另外,你現(xiàn)在是我的希望,咱們的孩子不能跟著我們受罪,我都跟你說多少遍了。”
是啊,現(xiàn)在送雨佳已經(jīng)有了三個多月的身孕,這是他們兩個人都沒想到的。以前兩個人在各自的家庭苦苦追求,卻始終未能如愿,現(xiàn)在卻得到了一個意外驚喜。雖然這個孩子來之不易,而且也不是時候,但這畢竟是他們愛情的結(jié)晶,被楚天雄視為珍寶。
宋雨佳說:“沒關(guān)系,這樣不更證明我們現(xiàn)在一切都正常嗎?而且警方并沒有攔截我,我可以再出去?!?br/>
“情況不一樣了,韓青回來了,他可能是警察的臥底。”
“你怎么能讓他回來?”
“明哨總比暗哨好防,只要我們注點意就沒事。對了,那邊怎么一點銷路也沒有嗎?”
“挺難,到是最近這邊有幾個人在向我要貨,不知是怎么回事?”
“不是不好銷嗎?”
“我也不清楚,先別動,誰也不要答應(yīng),打聽一下再說吧。”
幾天的調(diào)查,讓楚天雄和宋雨佳異常興奮。原來,由于對中國紡織品的限制進口,導致市場上同類產(chǎn)品奇缺,價格直線上升。宋雨佳積壓的40萬產(chǎn)品轉(zhuǎn)眼成為俏銷產(chǎn)品,而且價格翻了三倍。宋雨佳毫不猶豫,立即與他們簽訂了供貨合同。而他們所做的這一切,都通過韓青及時的反饋到楊國安哪里。楊國安所不知道的是楚天雄居住的房子也早已被他轉(zhuǎn)讓,兩人再無后顧之憂了。
楚天雄明白,離開的日子到了,他暗地購買了飛往歐洲的機票,同時還做好了預防突發(fā)事件的各種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