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輕輕地閉上,再次睜開時,已經(jīng)化為鬼魂,甚至沒有享受頭七和尾七,就選擇被鬼門關吸入冥府。
因為,多看一分,就會多一分留戀與不舍。姜宏雖然木訥,但做事卻是異常的果斷,所以救了那個女人,再把她娶回家,再為她死,從未猶豫。
至此,孽鏡臺熄滅,圖象消失。
“失誤。此人有善無惡,放其進入第三號人類鬼區(qū)提前等候輪回便是。”聲音再次響起。
姜宏充耳不聞,因為他在想:不知她的手術成功了嗎?她收到我的遺言了嗎?她悲傷嗎?她快樂嗎?她會想我嗎?她會幸福嗎?
“轟!”
孽鏡臺竟然發(fā)生一聲輕響,再次啟動!又有畫面顯現(xiàn)。
手術很成功,她沒有一點排斥反應。
“我的丈夫呢?”幾天后,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樣問護士。
姜宏笑了,原來她,還是那么愛著自己。
護士按照自己叮囑的,將紙遞給了她,上面畫一顆鮮紅的心和一行小字:“這是我最后能給你的了,我愛你?!?br/>
護士含著淚出了病房,而她則呆呆地看著那張紙,兩行清淚流下,嘴里喃喃地說道:“對不起,姜宏,是我對不起你。”
“沒事,沒事,老婆,我愿意,我愿意為你付出一切!”姜宏在孽鏡臺笑著說道。
“不好!孽鏡臺出了異況,快告之泰廣王大人,速將此鬼帶離孽鏡臺!”見到孽鏡臺竟然自主啟動,顯現(xiàn)人間的情況,聲音出現(xiàn)了慌亂。
兩個鬼差瞬間便出現(xiàn)在了姜宏面前,鉤魂扣,錮魂鎖搭在了姜宏的頸上和腕上。姜宏抬頭挺胸,更加無憾,含著笑說道:“鬼差大人,不用這么緊張,我跟你們走?!?br/>
而就在這個時候,女人拿起旁邊柜子上的電話,撥了一個電話,說道:“爸爸,我手術成功了?!?br/>
“呃?爸爸?老婆不是孤兒嗎?”姜宏扭頭,兩個鬼差竟然無法拉動他分毫。
不一會兒,畫面中出現(xiàn)了一對年近五十的夫婦,病床上的她竟然稱呼他們?yōu)椤鞍职?、媽媽”?br/>
怎么可能?
看著這一對衣著華貴,又有點面熟的夫婦,姜宏的腦袋象是要被炸開一樣,充滿了問號。
對了,這男的好象是靜海市一個有名的大富豪,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老婆怎么會叫他“爸爸”?
“爸爸,他真的把心換給我了……”
“那就好,等你痊愈了,就去蘇留市完婚吧?!?br/>
“知道了,爸爸?!彼那牡?,將那張紙捏成了一團,握在手心。
“什么?!”
一股憤怒中摻雜著茫然的情緒一下沖了出來,身在鬼魂狀態(tài)下的姜宏抑制不住全身發(fā)抖,魂魄隱隱在閃著紅光,還有絲絲黑色在空中彌漫。
(這是怎么一回事?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誰能告訴我?誰能告訴我!)
“?。 苯暄鎏炫?。
“閉嘴!孽鏡臺前,竟敢放肆!”一個拘魂鬼差抬手就給了姜宏腦門一巴掌。
這一巴掌拍在腦門是有名堂的,叫“震鬼令”,輕則讓鬼重陷迷茫狀態(tài),重則是可以直接讓鬼魂飛魄散的。
姜宏只覺一種不能言明的疼痛涌了上來,這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傷痛。不過這種痛,比不上孽鏡臺上演的一幕給他的痛。
“我要答案!”
“沒有答案,你已經(jīng)死了,陰陽兩隔,陽世的一切再和你無任何關系!”一個拘魂鬼差有點訝然地說道。
震鬼令很明顯沒起效。
“不給我答案,我不跟你們走!”
“這可由不得你!”兩個拘魂鬼差一左一右拉緊了手中的鉤魂扣和錮魂鎖,這是要下死手了。
“我不走!”姜宏怒吼。
三方扯動下,姜宏的靈魂眼看就要四分五裂,他的眼睛竟然射出了一道紅光,閃爍之間,鉤魂扣和錮魂鎖竟然斷裂了!
“怎么回事?”兩個拘魂鬼差拿著半截器具駭然而退,這是他們從來沒遇到過的事。
一個火紅的三足鼎在姜宏透明的鬼體里浮現(xiàn),兩個拘魂鬼差眼睛都直了!這一幕,他們更無法理解了。
“情況緊急,孽鏡臺前一級警報,請就近的陰神速速支援!”聲音這次在上空響起,尖銳的警報聲傳遍冥府。
姜宏渾然不顧,撲在了孽鏡臺上,不停地對著孽鏡臺叫道:“告訴我,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兩個低級的拘魂鬼差現(xiàn)在根本不敢上前,姜宏鬼體上發(fā)出的灼熱能量,讓他們望而卻步,感覺只要沾上一絲,就會燒得連渣都不剩。
“三足紅鼎?鬼體內(nèi)浮現(xiàn)?姓姜?孽鏡臺隨其心意顯現(xiàn)人間情景?”正在辦公室處理著陰司檔案的秦廣王一下蹦了起來,老陰神念頭一轉,便猜到了姜宏的來歷。
秦廣王身材魁梧,豹眼獅鼻,雙眼犀利無比,盡管驚嚇,臉上也沒太多表情,絡腮長須,頭戴方冠,很有威嚴。
“本王真是霉透了,當初運氣真背,抽到第一殿,什么麻煩事都是我先遇到?!鼻貜V王埋怨道。
隨后對著傳令的鬼差吼道:“別惹他,等我到了孽鏡臺再說!”
“不好了,大人,那姜姓鬼魂竟然破開陰司禁制,直返陽間了!負責攔截的牛頭和馬面兩位上官現(xiàn)在重傷暈迷,差點魂飛魄散!”又一個傳令鬼差出現(xiàn)在了辦公室。
秦廣王無奈地拍了拍了額頭,下令道:“馬上通知陽間靈界高層,告之實情,就說,炎帝血脈攜帝王鼎重返人間,很大可能,是復仇!”
“是,大人!”鬼差得令而去。
“再傳黑白無常,夜游人間,聯(lián)手緝拿姜宏!”
“是,大人!”另一個鬼差得令。
秦廣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嘆道:“看來多世之秋將現(xiàn),這帝王鼎怎么冒了出來。唉,偏偏這純正的三昧真火就是我們魂魄的天敵,還不知道謝必安和范無救能不能應付得來!”
“對了!他們好象也在人間!”秦廣王想起什么,臉色終于好看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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