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曉星聽了沈澤的話,情緒漸漸穩(wěn)定,這還差不多,她一個女孩子下什么車間嘛!
她濕漉漉的眼睛看向沈澤,微笑開口:“真的?”
沈澤見不得她那種純凈得像湖水般的眼神,偏過頭去,
“走吧,媽該等急了。”
在之前的二十年,陳秀蓮沒有過過一個生日,今年她心境大好,決定請朋友們吃頓飯。
其實,她是很久沒有見曉星和兒子在一起了,想制造他們在一起的機會。
上次曉星受傷,本來是發(fā)展感情的大好機會,沈澤卻總是拿工作忙為借口,除了第一天,便再沒去過醫(yī)院。
想到兒子這么薄情寡義,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就算曉星沒有到結(jié)婚年齡,不能結(jié)婚,在鄉(xiāng)下,多的是先把酒席辦了,孩子生了,再補辦結(jié)婚證的。
既然他們想先隱瞞,她也不便多說什么,只能暗搓搓給他們使勁。
簡曉星和沈澤一前一后到達悅來飯店。
陳秀蓮見了,滿心歡喜,這傻小子總算是開竅了,知道帶著媳婦一起回了。
“曉星,你和澤澤快去洗手,等會飯就好了?!?br/>
今天店里早早打烊,沒有外人。
荷香正忙著做飯,簡陽死皮賴臉地跟在她身邊,給她打下手。
每每看到簡陽那種舔狗的樣子,沈澤就一臉不屑,真是為了追女朋友,連尊嚴都不要了。
簡陽才不在乎他恥笑的目光,只當(dāng)他是羨慕嫉妒恨。
追女孩子不積極,就等著一輩子打光棍吧!
上次曉星受傷,看到沈澤緊張成那樣,本來還想著兩人如果真的在一起,他也沒理由反對。
誰知道,接下來十幾天,他硬是沒去醫(yī)院看過曉星,看來,他這種生性涼薄的人,注定是要孤獨終老的,他絕對不會同意曉星和這樣的人在一起。
心底互相嫌棄的兩人,干脆默契地不談感情方面的問題,只交流工作。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為陳秀蓮慶祝生日。
本來是陳秀蓮的主場,簡陽卻搶盡風(fēng)頭。
一瓶啤酒下肚,他借著酒勁,攬著荷香的肩膀,向大家宣布,他們在搞對象。
簡曉星哼笑:“大哥,你都宣布多少回了,荷香同意了嗎?”
往常,簡陽如果這樣耍流氓,荷香肯定會打開他的手瞪他。
這一次,荷香沒有躲開,臉上還浮現(xiàn)出一抹羞紅,大家便知道,簡陽這是終于把荷香拿下了。
陳秀蓮為他們高興,還催促他們趕緊把喜酒辦了,“簡陽,你也老大不小了吧,是該要個孩子了?!?br/>
荷香一張臉羞得通紅,趕緊用手捂住。
八字還沒一撇了,怎么就說起生孩子的事了。
沈澤卻默默地看了一眼簡曉星,她臉上還稚嫩得帶著點嬰兒肥,不著急生孩子的。
扭頭看到母親慈祥地眼神,也好巧不巧,落在她的身上。
難道母親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母親過完生日就五十五了,看來是真的有點老了,過去的傷感開始忘懷,準備迎接新的生活了。
而他也可以忘記過去,真的擁有幸福嗎?
吃完飯,簡曉星自覺承擔(dān)洗碗的工作。
簡陽拿出兩張電影票,牽上荷香的手,去看夜場電影。
陳秀蓮忙碌了一天松懈下來,頓感疲憊,想早點回家休息。
沈澤忙起身,準備送她,被她瞪著制止:
“幾個街口就到了,你跟著干嘛?你也跟簡陽學(xué)學(xué),帶著曉星看個電影什么的?!?br/>
沈澤不放心她,堅持把她送出門口,“媽,那你小心點。”
等陳秀蓮走了好久,他站在門口躊躇著沒有進店。
他心里在演練,怎么向簡曉星開口,帶她去看電影。
簡曉星從廚房出來,發(fā)現(xiàn)大家都走了,拿起包也準備回家。
她要回去跟簡夏分享一下大哥和荷香定下來的事,還想探探舅媽的口風(fēng),她可是完全不同意他們在一起的。
走到門口,她推上自行車,準備跟沈澤道別,沈澤卻欲言又止地叫住她,最后終于說道:
“那個......媽讓我?guī)闳タ措娪?。?br/>
簡曉星惦記著回家,推著車往前走,“今天太累了,改天吧!”
沈澤出師不利,只好噤了聲,推著自己的車跟在她身后。
“現(xiàn)在都有什么電影啊?”簡曉星突然問道,這個年代的電影技術(shù)還很落后,畫質(zhì)感人,她沒有多大興趣。
“我也不知道。聽簡陽說,今晚會有一個愛情片。”沈澤老實回答。
簡曉星看過太多愛情片,對里面那種癡情男主總是嗤之以鼻,那種純情好男人,恐怕只有電影里才存在吧,現(xiàn)實生活中,更多的是為了名利,拋妻棄子的渣男。
“你覺得我大哥和荷香能修成正果嗎?”簡曉星又問。
她對簡陽那種牛皮糖似的追妻手法頗為不以為然。
追求的時候越是熱烈,一旦感情生變,冰冷得也越快。
沈澤摸了摸鼻子,覺得這個問題有點超綱,他活了三十年,還是頭一回和女孩子壓馬路,別人感情的事,他不好判斷。
不過,簡曉星既然問了,他想了想回答道:“簡陽看起來挺認真,我以前從來沒見他對哪個女孩子這么用心過?!?br/>
簡曉星抿唇:“但愿吧,有點為荷香擔(dān)心,我舅媽覺得她做服務(wù)員,有點看不上她。”
沈澤不解:“簡夏現(xiàn)在在賣衣服吧,那她豈不是看不上自己女兒?”
簡曉星朝他伸出一根指頭搖了搖,“那可不一樣,簡夏是自己女兒,如果她要嫁人,只會說自己女兒多么會掙錢。娶媳婦就不一樣了,誰不希望兒子娶一個職業(yè)好的,說出去多有面子。”
“我以為你舅舅舅媽不一樣。”沈澤嘆道。
他一直覺得,能把外甥女當(dāng)自己閨女一樣,養(yǎng)在身邊這么多年的人,一定不是世俗的人。
可見,人性在很多時候,都是相通的。
夜晚的天空,繁星密布,兩人推著車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到了舅舅家院門外。
簡曉星推門進去,回頭朝沈澤莞爾一笑,“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沈澤輕輕“嗯”了一聲,作為回答,在她轉(zhuǎn)過頭去后,脫口而出道:
“簡曉星,在我們協(xié)議期間,我會保護你的。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