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卿寒反應過后,轉身慕笙決絕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快步?jīng)_上前去,不由分說的將慕笙帶離了這里,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慕笙被他拽著,不停地掙扎著,“顏卿寒,你放開我!”
“我有話要對你說?!鳖伹浜疅o動于衷,仍死死地拉著她,向前走著。
“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br/>
顏卿寒不予理會,繼續(xù)大步走著,慕笙看他這幅樣子,絲毫不想是受了劍傷的樣子,現(xiàn)在看來倒是自己那一劍刺的太輕了。
回到了房中,顏卿寒才松開了手,他握得很用力,慕笙白皙的手腕已經(jīng)放了紅印,他知道可是即便如此,他不敢放松,他怕自己一松開,就再也抓不住她了。
慕笙見她松開了自己,隨即想向門外走去,卻被顏卿寒再次攔下,慕笙抬手拿起了流水示意,冷聲道:“讓開,還是你想讓我在刺你一劍?!?br/>
顏卿寒的腳步絲毫未移,目光堅定地看著她。
慕笙放下了劍,向后退了兩步,“我說了,我們之間出了恨,什么都沒有,從前是,現(xiàn)在更是!”
“當初是我辜負了你,你恨我,我無怨,如今,我是迫不得已,若我不這么做,你又怎么會承認你就是若笙?!?br/>
聽到顏卿寒的話,慕笙不禁冷笑了一聲,“我承認了又怎樣,為了確定你心中所想,所以不惜在傷害對我來說至關重要的人嗎?你還真是從來都沒變啊,一如既往的冷血無情?!?br/>
“當年你與你母后的爭斗不惜將無辜之人牽扯其中,即便那時你不信我,不護我,我都從未恨過你,可是你為什么連我最后的一絲期望也要奪去,為什么連我死后都不肯放過我,顏卿寒,你現(xiàn)在這樣,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厲害,特別有成就感!”
“我這么做只是不想再次失去你,難道你不明白嗎?”
“夠了,我不明白,你永遠都在用你自己覺得對的方式去做著傷害別人的事情,可笑至極!”
慕笙已經(jīng)不想再聽他多說一句,多看他一眼,她再次向門外走去,顏卿寒本還想攔她,但是她看向他時那冷冽的目光,讓顏卿寒遲疑了,慕笙推門而出后,顏卿寒的心還久久未能平靜下來。
她如今對自己的恨已是更深,那些到嘴邊想說出的話,卻也不知該如何出口了,現(xiàn)在的他說什么,在慕笙看來都是無用的狡辯罷了。
……
慕笙出了軍營,回到了先前的客棧。
“小二,給我拿兩壇酒送到房中。”慕笙進了客棧,沖著店小二說道,隨后上了樓回到了客房中。
沒一會,小二就把酒送進了慕笙的房中。
慕笙,拿起酒壇,直接喝了起來,此刻的她心亂如麻,身份暴露,仇恨為報,現(xiàn)在更是連輕蕭也回不去了,她不知該如何向瀟沂解釋,說自己中了顏卿寒的局,承認了她就是杜若笙,所以如今什么也做不了了嗎。
越想心中也越是煩亂,倒不如一醉解了千愁。
短短幾日,已是物是人非,顏卿寒知道慕笙對他的恨不是一日兩日就能消解的,而如今的自己又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當初出宮時所做的打算,約莫著齊光他們這兩日也該趕到了,對于慕笙,他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不再擾亂她的心,只要她現(xiàn)在安好,自己一定會讓她重回到自己身邊的。
正如顏卿寒所料,第二日,齊光和檀兒帶著兵馬趕到了東川。
而齊光的到來,也是推動他計劃的最后一步。
東川軍營
“皇上,屬下來遲,您在東川可還安好?”齊光見到顏卿寒時,便心切問安道。
“一切都好,你鎮(zhèn)壓有功,回到萬朝朕自會論功行賞?!敝挥旋R光清楚,這話是顏卿寒說給旁人聽的,自己的主子這一走不知要何時才歸了。
“檀兒,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顏卿寒轉眼看到齊光身旁的檀兒,溫聲道。
“為皇上效力,是屬下應該做的。”檀兒敬聲道。
正在眾人問候時,杜芊之也來到了軍營中。
“皇上,這二位是?”杜芊之見到軍營中多少不少萬朝兵馬,還有站在顏卿寒身旁的齊光和檀兒,問道。
“他們是朕的兩位親衛(wèi),是才從邊疆鎮(zhèn)壓趕來與朕來會合的,這位是東川長公主?!?br/>
“見過長公主?!碧磧汉推涔猱惪谕暤膯柊驳?。
“不必多禮,即來到東川,便是我東川貴客,不如先到屋中歇息?!?br/>
“皇上,芊之還要看望顧將軍,恕不能陪同了?!?br/>
顏卿寒點了點頭,杜芊之就想內府顧楓的房間走去。書荒啦書屋
“皇上,顧將軍受傷了?”齊光疑聲道。
還沒等顏卿寒開口,江凌洲正從院外走了進來,隨聲到:“還不是拜你們主子所賜,你就別多問了?!?br/>
顏卿寒看向了江凌洲一眼,示意他閉了嘴。
聽到江凌洲所說,雖然齊光仍又不解,但也卻沒再問下去。
隨后,將齊光等人安妥了下來之后,杜芊之也探望完了顧楓,恰巧碰上了正要去尋棄光的顏卿寒。
“皇上?!?br/>
“顧將軍,醒了嗎?”顏卿寒開口問道。
杜芊之微微搖頭道:“還未,雖然傷口不是很深,但是失血不少,所以意識還未清醒?!?br/>
“你莫要太過憂心,顧將軍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br/>
“多謝皇上吉言,只是父王這兩日總會問起,我只是不知該如何開口罷了。不知皇上,打算何時返回萬朝呢?如今大戰(zhàn)告捷,萬朝還未得消息嗎?”
“今日齊光他們做了休整之后,明日便會返程,朕還尚未派人回報?!?br/>
“那皇上一路保重,此番東川有此相助,是我東川之幸?!倍跑分疁芈曋x到。
“朕還以為你會跟顧將軍一樣,都因若笙之事會對朕及萬朝耿耿于懷。”
“顧將軍向來口直心快,皇上莫要怪他,而且我姐妹二人自小同他一起長大,他一直對我們如哥哥一般,所以難免會對皇上有些誤會?!?br/>
眼前的杜芊之倒是和若笙很不相同,她雖然性格柔婉,但是倒也是個懂的圓滑處世之人。
“朕怎么會責怪他,倒是對于若笙的離去,朕確實有過?!甭牭筋伹浜@么說,倒是讓杜芊之有些意外。
“逝者已逝,皇上也不必如此自責?!?br/>
“皇上。長公主?!饼R光正巧從不遠處走來,見到了正在談論的兩人,躬身行禮道。
“芊之還有返回宮內,就不打擾二位了。”杜芊之看出齊光和顏卿寒似乎有話要說,便先開了口。
“長公主慢走。”
“嗯?!?br/>
杜芊之離去后,齊光和顏卿寒一同回到了房中。
“皇上,您的計劃打算何時進行?”
“明日,離開東川之時。”
“今日深夜,你假扮成太后的人,偷偷潛入關押呂彥的地方,告知他讓他明日趁機脅迫我,到時出了東川城會有人接應他,我會跟著他離開,到時你便一路跟來,屆時殺了他,我在離去?!?br/>
“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br/>
“放心,呂彥為了活命一定不會對我怎樣,等退出了眾人的視線,以他的能力也對我造成不了威脅?!?br/>
見顏卿寒有十足的把握,齊光自然知道顏卿寒的能力,也就不似先前那般憂心了。
“嗯,齊光一定不會讓皇上有危險的。”
“齊光這件事不可告訴任何人,即便到時出現(xiàn)了變故,也不能對旁人透露半句,記住了?”
“江公子也不可嗎?”
“不可,我不能讓阿凌跟我一起冒這個險。”
聽到顏卿寒這么說,看來江公子還沒有告訴顏卿寒自己已經(jīng)將顏卿寒出宮的目的告訴他了。
“是,齊光謹遵皇上囑托。”
“若是此舉能成,我便不會再受母后牽制,萬朝也能不再處于水深火熱之中了?!?br/>
齊光看著顏卿寒的眸中有著期盼,他跟隨的這個人,他從來沒覺得他是冷漠無情的,盡管他做過一些違背內心的事情,但是他只是為了阻止心懷不軌之人的預謀,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成為一個真正為百姓考慮的明君。
而顏卿寒的這個計劃也的確讓所有事情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