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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啟翟滿臉陰霾的坐在黑暗的客廳里,燈光透過落地窗照了進來,在他的腳邊留下了一道僅有的昏黃光印。
這樣沉默的坐了很久之后,他才有了動靜,邵啟翟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手機屏發(fā)射出盈盈的光芒將他那張臉照射越發(fā)慘白瘆人。
他撥出一通電話,然后將手機貼在耳邊。
電話并沒有那么快被接通,但此時的邵啟翟卻極為耐心的等待著,就如同他此時反常的靜坐在黑暗里,他的耐心等待也顯得格外不同尋常。
直到聽筒中傳來忙音,電話都沒有被接通。
實際上,這也是不尋常的,極少有人會不接邵啟翟的電話,可就在這時候,他又做出了一件更加反常的事情,也許這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都干過,可邵啟翟就是那剩下的百分之零點—。
他再次的撥通了這個號碼。
很難說如果這次再沒有人接聽,邵啟翟會不會直接找上門去,不過在“嘟——嘟——”的聲音之后,對方接通了電話。
邵啟翟最先聽到的是吵雜勁爆的音樂,男人和女人的瘋狂尖叫,在這樣混雜的背景音下,對方聲音也十分的亢奮。
“翟?你等等,我找個安靜的地方!”
邵啟翟沒有吭聲,直到聽筒里的雜音確實變小了許多,對方又問:“好了,這邊太吵了,我剛剛沒有接到你的電話——怎么了?”
“蘭斯頓。”邵啟翟沙啞的開口道:“你和白小兮是怎么回事?”
電話那頭的蘭斯頓一下子沉默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邵啟翟徒然提高聲音,低吼出聲。
“……還能怎么回事?!碧m斯頓不得不說話,但他也不畏懼于邵啟翟,說話的語氣十分的輕佻:“看來你那親愛的弟弟告訴你了?”
“蘭斯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邵啟翟吼道,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壓抑的憤怒。
好一會,蘭斯頓才說:“翟,我以為你知道的,我也有我想要得到的?!?br/>
“你想得到什么??”邵啟翟猛地站起來,抬腳就往茶幾邊上往前一踩,硬生生的把沉重的紅龍玉茶幾給推開。
“蘭斯頓,以前你干的那些事我都忍了,但是你現(xiàn)在在什么?邵氏是我全部的心血嗎,你就一定要在背后捅我的刀子?”
“邵氏?”聽到這一聲聲的質(zhì)疑后,蘭斯頓的聲音也突然拔高了:“你真的只是為了邵氏?邵啟翟,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話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對白小兮那女人抱著什么樣的想法嗎——”
蘭斯頓的聲音戛然而止,邵啟翟不想聽到他接下來的話,于是果斷的掐斷了通話。
邵啟翟捏著手機,太陽穴突突的跳著。
很快,他的手機急躁的震動起來,邵啟翟看都不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直接把手機給關(guān)機甩到沙發(fā)上。
他力氣似乎也隨著這么一甩而甩掉了,邵啟翟雙膝一軟,全身無力的跌坐回沙發(fā)。即使此刻客廳里十分昏暗,他還是把手蓋在自己的眼睛上,像是在阻擋刺眼的光芒一樣一動不動。
直到有人走進客廳,“啪”的一聲打開懸掛在高高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他才真正的被強光刺激的聳動了一下身體。
“邵啟翟,你為什么會在這里?”邵啟翰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的注視著蜷縮起腰身的邵啟翟。
“……為什么不能?”邵啟翟用手掩住臉,聲音沙啞的反問。
“你不是一直住在中心區(qū)那套房子里?怎么,打擊太大了要到這舔舐傷口?”邵啟翰譏諷的說。
“這就不用你管了?!鄙蹎⒌苑畔率謮虻缴嘲l(fā)另一頭的手機,然后起身就要離開客廳。
“邵啟翟,今天的事情還沒完呢?!鄙蹎⒑脖еp臂,叫住了對方,沉聲說:“我不管你對那個女人有什么想法,也不管你和蘭斯頓之間有什么糾葛,如果你要是妨礙了我要做的事情,我也不會客氣的。”
“你要做什么?”邵啟翟轉(zhuǎn)身,表情冷峻盯著邵啟翰。
“簡單的說?!鄙蹎⒌员еp臂靠在沙發(fā)側(cè)面,同樣直視著邵啟翟,“我要讓欺騙過我的人,落得同樣的下場,再說明白點,我已經(jīng)讓人去查一些舊事了,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了不對,不管是你,還是蘭斯頓,或者是其他什么人,我都不會讓他好過——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查吧,我拭目以待。”邵啟翟冷冷一笑,似乎覺得邵啟翰的這番話實在不用放在心上。
“你就不好奇結(jié)果嗎?!鄙蹎⒑矒P了揚下巴,也露出一絲冷笑道:“話說回來,對我來說結(jié)果已經(jīng)很清楚了,我可能會更加關(guān)心細節(jié)——咦,我好像還沒和你說過,我要怎么處理白小兮這件事吧?”
親弟弟狂傲無禮的態(tài)度激怒了邵啟翟,他握緊了手里的手機,力氣大的幾乎要把它捏爆。
邵啟翰注意到了邵啟翟的動作,不僅沒有收斂一些,反而諷刺的笑了笑:“這么擔心?算了,我不會對她怎么樣的,你說的沒錯,如果她能夠老老實實的在白氏當你的代言人,確實對邵氏很有利,不過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邵啟翟,她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br/>
“我怎么做不用你來提醒,邵啟翰,無論你要做什么,你都要謹慎點,別忘了,我還在旁邊看著。”邵啟翟的拳頭握有多緊,他的聲音就有多冰冷。
聞言邵啟翟沉下臉,沒有再說話。
“不過,我很好奇,邵啟翰,是誰讓你的態(tài)度變化怎么大?”邵啟翟冷笑,“聽說你這些天天天往醫(yī)院跑?”
“啊,你還真是關(guān)心我啊?!鄙蹎⒑蔡裘嫉溃骸皼]錯,今天你落荒而逃了之后,我就去醫(yī)院看望阿玖了,你有什么意見嗎?”
今天對邵啟翰來說真是忙碌的一天,先是把自己用了幾年的特助給炒了魷魚,又是和突然闖進辦公室的邵啟翟對峙,等到邵啟翟因為一句“蘭斯頓”迅速離開后,他飛快的把工作做完,然后又馬不停蹄的去了醫(yī)院,不出意外的拿自己的熱臉貼了一下午一晚上慕容玖的冷屁股,身心俱疲的回了家,結(jié)果又遇見礙眼至極的邵啟翟。
剛剛進門開燈,看到一貫處事不驚,冷靜自若的邵啟翟居然以那樣一種軟弱不堪的姿勢坐在沙發(fā)上,邵啟翰不由猜測對方應(yīng)該是聯(lián)系了他那所謂的“好兄弟”蘭斯頓,于是接下來的刺探就順理成章,得出的結(jié)論也讓他難以接受。
邵啟翟果然在意白小兮,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在意!
看著現(xiàn)在這樣的邵啟翟,邵啟翰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吃驚。
白小兮到底有多大的本事,連邵啟翟也能迷惑?
眼前這個邵啟翟,已經(jīng)同他印象中那個處事不驚,雷厲風(fēng)行的邵啟翟相差甚遠,看著這個邵啟翟,邵啟翰仿佛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不過——
他絕無不會因此退步。
這一番試探下來,讓邵啟翰明白過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先要徹底擊毀白家母女,先得把邵啟翟這座大山搬開。
大山本來就不好搬,何況這山還長了腳,執(zhí)意要擋在邵啟翰面前?不對白小兮出手是假,提防邵啟翟是真,扶白小兮上位是假,混淆邵啟翟是真。
不過要解決邵啟翟,還是要靠他那位“好兄弟”才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可這家伙突然提到阿玖,又是什么意思?
邵啟翰嘴上松松散散的說著,心中卻暗暗提高了警惕。
“我沒有意見,我只是覺得有意思,”邵啟翟癱著一張臉,語氣冰冷至極,“你以為你現(xiàn)在這么做,他就會原諒你?邵啟翰,你不要太天真了?!?br/>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很天真?!甭牭竭@話,抱著雙臂的邵啟翰蜷起的手指深深陷入手臂上的肌肉里,他勉強維持住冷靜,“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應(yīng)該什么都不做?邵啟翟,我這樣不是為了求他原諒我,我是在盡我所能彌補過錯,這點,你可能也許永遠都不會明白!”
邵啟翟沉默了,他站在原地靜靜的注視邵啟翰片刻之后,然后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就走。
這次,邵啟翰沒有在阻止邵啟翟的離開,他只靠在沙發(fā)上,皺著眉前前后后的思索起來。
到了現(xiàn)在這種地步,要怎么處理白小兮?
想了許久之后,邵啟翰終于有了點頭緒,但他的表情依然陰沉的可以擰出水來,他眉頭緊鎖的拿出手機,一邊走回自己的房間反鎖,一邊打出一通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邵啟翰還未等對方說什么,立刻問道:“阿憶,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什么事?”聽筒里傳來歐陽憶茫然的聲音,不過他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及時的把邵啟翰的質(zhì)問堵在口中,“喔喔,我想起來……啊,我最近遇到了點事,沒有怎么用心去查,不過一些基本的事情都弄清楚了,你等等,我這就給你發(fā)郵件。”
“遇到什么事了?”邵啟翰一拉開椅子坐到桌前,伸手打開筆記本電腦,一邊有些不滿的問。
“額,說起來,還跟這件事有關(guān),不是為了隱秘點嗎,你拜托的事我就沒有讓其他人經(jīng)手,都是一個人去查的,結(jié)果給我查出一個事——哇喔,邵啟翰,你知不知道你女人給你戴綠帽子了?”歐陽憶咋咋呼呼的說。
“廢話少說?!鄙蹎⒑簿嫠频恼f:“她已經(jīng)不是我女人了,那個人是誰,是不是一個外國人?”
“這你都知道,還忍到現(xiàn)在?我怎么一直沒看出來你的心胸這么寬廣——”
“歐陽憶!”
“好啦好啦,我不說就是了,那家伙叫蘭斯頓,喔喔,這你應(yīng)該也清楚,我一時好奇,就打探了一下他的事情,結(jié)果你猜這么著?”
“歐、陽、憶!”
“額,好吧,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趣了?兩天前的晚上我在那個叫蘭斯頓的家伙開的夜店旁邊晃蕩著,結(jié)果正好撞到一群小混混追著一個男人砍,我這么好的人當然是義不容辭的沖上去英雄救美了!”歐陽憶喜滋滋的,邀功似的說。
邵啟翰一手捏著手機,一手握著鼠標,他瀏覽著自己的郵箱,極不耐煩的說:“這和我的事有什么關(guān)系?郵件呢?你發(fā)了沒?”
“嗯……你等等,資料還在上傳,東西不少啊。”歐陽憶“嘖”了一下,又興致勃勃的說:“怎么會沒有關(guān)系,你不是要查白氏的事情嗎?現(xiàn)在正主都被我撞到了,這都叫沒有關(guān)系那什么叫有關(guān)系?”
“什么白氏,”邵啟翰煩躁的說,話音落下,他才反應(yīng)過來歐陽憶到底說了些什么,連忙問:“正主?什么正主?”
“是那位白祁啊,你之前不是和我說他回國了,他是回國了,不回國哪能被人追著狂砍七八刀?”歐陽憶心有余悸的說:“你都不知道等我把他救下來,他都奄奄一息了,還硬撐著讓我不要叫救護車才昏過去。”
“白祁被人追著砍?”邵啟翰一怔,難以置信的反問:“在蘭斯頓的酒吧旁邊?”
“沒錯,”歐陽憶的聲音也沉了下來,憂心忡忡的說:“幸好沒有傷到重要的地方,不過這都快兩天了,他還沒醒來,我覺得明天他要是再不醒來,真得送去醫(yī)院了,我這里醫(yī)療設(shè)備什么的再齊全,請再厲害的私人醫(yī)生來,還是沒有醫(yī)院來的穩(wěn)妥啊。”
沒憂心幾秒,歐陽憶忽然又輕笑出聲,神神秘秘的說:“翰,你知道嗎,他這樣要死不活的躺著也是極品美人啊,我覺我要迷上他了怎么辦?等他醒來,會不會答應(yīng)以身相許?會不會對我一見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