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又是一道劍氣劃過,這次不是手臂,而是后背!
龍云踉蹌向前傾斜,嘴角溢出絲絲血跡,“玄凡境,果…果然不簡單!”他冷冷的吐出一句話。
漫天的劍氣足足持續(xù)了五十息,龍云的身上一共有著十三道傷痕。
他大口的喘著氣,這五十息不停歇的擋掉劍氣,可浪費了不少力氣。身上的十三道傷痕都在不同程度的流血,映紅了他的整件衣服。
雖然他的軀體比一般的玄修還要剛硬,一兩道劍氣根本對他造成不了什么太大的傷害,最多是皮膚裂開,但劍氣的厲害之處在于它的數(shù)量,一旦劍氣數(shù)量堆積起來,就可能對傷口進行二次傷害,這樣才是最危險的。
陸晨風面色冷凝,緊緊盯著龍云,沉聲道:“小子,看來你還是有點本事的,也難怪我那四個師弟,會被你戲耍。”
“呵,我可沒有戲耍你的師弟,只是你的師弟學藝不精,打不過我而已?!饼堅戚p笑一聲,不以為然道。
若是打得過,被“戲耍”的就是他了,就像現(xiàn)在。
“哼,不管如何,我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乖乖跟我回去,二是,我把你打得半死,然后再把你抓回去!”
“晨風師弟,不要再私自動手!”花雨的臉上略帶不悅,冷然出聲勸阻。
陸晨風神色肅穆,冷冷的道:“師姐,竟然你不動手,那也不要插手,你有你的原則,我有我的想法?!?br/>
花雨:“……”
“這么說,你是吃定我了???”
龍云眸子里閃過陰芒,泥人還有三分氣呢,何況,他還是個活人。
他極其厭惡,這種被別人隨意拿捏的感覺,一副吃定別人的自負模樣,這讓他很不爽。
“怎么,難道你還想再做無謂的掙扎嗎?”說著,他狹眉高挑,臉上盡是不屑之意,陰冷沉聲道:“不要說多,只要你能接得住我的下一劍,我放了你,又如何?!”
輕蔑的話語,落入龍云的耳中,頓時如芒在背,怒火中燒。
并且,他話中有話,暗暗無比自信,龍云接不住他的下一劍。
“越是狂妄之人,就會摔得越疼,你自然也會!”龍云目光陰冷,卻淡淡的說道。
“哈哈哈……,狂妄?說實話,你還不配對我說這個詞!”陸晨風搖頭大笑道:“你一個小小的入玄境十重,哪來有勇氣對我說這樣的話,又有什么資格對我說教?!?br/>
面對陸晨風的說辭,龍云不卑不亢的振聲道:“勇氣是我自己給的,至于資格,那得要你試過之后,才知道有沒有!”
“哼,伶牙俐齒,終究沒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陸晨風在宗門內(nèi),一直以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天賦卓絕,深受宗門器重,就算一些普通的長老也不敢得罪他,更不要說,宗內(nèi)的眾多弟子。
除了宗門的核心人物,他從來都沒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如今卻被一個修為只有入玄境的嘍啰說三道四,他怎么聽的進去,又怎么忍得了。
他的臉上逐漸浮現(xiàn)出一絲狠辣,神色也變得陰沉,要說先前他還對龍云抱有憐憫之心,而現(xiàn)在,他只想好好教訓這個膽敢對自己出言不遜的弱者。
“也好,那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狂妄,也讓我試試,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格!”
霎時,陸晨風身上的玄力瘋狂上涌,在不斷的急促暴漲,他全身玄力的流動,在周圍卷起小小的空氣風浪,他的衣袂在風浪的吹動下,紛揚飄起,頭上的一襲長發(fā)也隨之輕輕拂動。
同時,他手中的劍也在不停的抖動,準確的說是錚鳴!
看他的架勢,好像在憋一個大招。
長劍的錚鳴聲,持續(xù)不斷,龍云心中有點驚駭,什么樣的大招才能做到玄器的錚鳴不斷!
但是,驚駭歸驚駭,他現(xiàn)在也沒有閑著,而是在全力悟透龍家的傳承玄技刀閻,準備來一個即學即用。
慶幸的是,刀閻只是中品靈階,修行難度比玄崩和九陽焚天錄低了不知道多少倍。
本來龍云還擔心刀閻難以參悟,但誰知,他一悟就透,玄技在他腦海中運轉(zhuǎn)了一邊,感覺很是流暢,沒有遇到一點問題,仿佛是天生就會。
而此時,陸晨風也在三息之內(nèi)達到最大程度,把玄力凝聚到巔峰,他手中那把劍依舊是顫動錚鳴,好似想要掙脫他的束縛。
“唔?這個氣勢,難道是……是劍天流影!?”花雨全身劇顫了一下,臉上浮現(xiàn)一絲駭然。
她高聳的胸脯起伏不定,顯然他對陸晨風的殺招也感到害怕,“住手,他會沒命的!”
“放心吧,師姐,關(guān)鍵時刻我會收手,留他一命!”
陸晨風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劍天流影是他宗門的傳承絕技,也是他的成名玄技,因為在整個宗門的年輕弟子中,就只有他修成了劍天流影,就連天賦高他一等的花雨,都未修成。
他也憑借這一大殺招,連連越級擊敗競爭對手,地位從此節(jié)節(jié)攀升,成為了宗門的天之驕子。
“小子,這是我最強殺招,若是你接得下,就可以走了,若是你接不下,呵呵,你的命我給你留著,但是你能不能活下去,那還得看胡長老的意思!”
龍云神色沒有任何變動,緩緩的道:“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奉還給你,要是你今天輸了,你的命我給你留著,但是你能不能活下去,那還得看你的命夠不夠硬!”
“你!”
“你…找…死!”
炸藥桶已經(jīng)徹底被點燃!
猛然,陸晨風的身上的玄力全面爆開,迅速延伸至四周。
“劍天流影!”
隨著暴喝一聲,他猛烈揮動手中的劍,每揮舞一次,就會產(chǎn)生一道劍影,一般來說,揮劍的速度極快,產(chǎn)生劍影并不奇怪,因為隨后就會消失,劍影其實就是劍的影子。
但詭異的是,陸晨風揮出的劍影,卻不會消失,他連連揮舞了十下,一共產(chǎn)生了十道劍影,黑色的劍影沒有消失,反而凝成了實質(zhì)的劍!
龍云:“!”
與此同時,正準備發(fā)動刀閻的龍云,臉上滿是驚駭,什么時候劍的影子都能變成真的劍了!
陸晨風看出了他的疑惑,冷笑道:“在我劍勢中,凡是劍影皆可成實劍,只不過,我現(xiàn)在修為境界低下,只能控制十道劍影。”
劍勢?!
他從小就聽他的父親龍山講過,任何玄器都有器勢,就如刀有刀勢,劍有劍勢,大多數(shù)玄器,在勢的范圍內(nèi),能有效的提高攻擊力。
其中有一些配合玄技,還能產(chǎn)生很多意想不到的結(jié)果,就如陸晨風的劍勢內(nèi)的劍天流影。
莫非,他剛剛爆開的玄力,就是劍勢的范圍?但這范圍也太大了吧,龍云暗暗想到。
在旁觀戰(zhàn)的花雨,一雙冰眸不停的異動,細細低吟道:“看來晨風師弟的劍天流影又精進了,上一次施展還是九道劍影,如今已經(jīng)能操控十道!”
就在她感嘆之中,陸晨風已經(jīng)揮動十道劍影,猛烈刺向龍云,黑色的劍影產(chǎn)生的白色的劍芒,黑白相間,略帶詭異。
劍影的速度極快,龍云先是迅疾躲閃,這讓劍影多次刺空,足足十道,一直纏繞龍云的周圍,連連穿刺而過。
猛的,龍云全身一凝,那把破刀表層瞬間覆蓋一層薄薄的玄氣,刀身的斑斑銹跡此時也消失不見,換來的是一抹淡金色的芒光。
“刀閻!”
二字一出,刀勢瞬間急速鋪開,周圍十米之內(nèi),被一股無形的刀勢籠罩著。
龍云腳步往后一擰,身體處于繃緊的狀態(tài),他的拳手緊緊握住刀把,霎時,揮刀急速一劈,刀尖頓時產(chǎn)生一道威凌的刀芒,獵獵迅涌而出,并且裹挾著巨大風波,劈向那是十道劍影。
轟?。?br/>
刀芒與劍影猛烈對沖,泄露的威勢在周圍卷起的巨大風塵,不遠處的觀戰(zhàn)的花雨,急促往遠處退去,她面色冷冽,沒想到會發(fā)出這樣浩蕩的聲勢。
她連連退后了幾十米,艷眸微凝,用手輕輕拍了拍衣袖上的點點塵土,一身白衣可不能就這么弄臟了。
威勢持續(xù)了十息之久,濃濃硝煙逐漸散去。
呈現(xiàn)在雙方眼前的是三道劍影。
地上滿是深深的溝壑,而半空中,刀芒早已消失不見,十道劍影也只剩下了三道。
陸晨風:“!”
他這是什么刀法玄技,竟然把我的七道劍影給吞噬了。
陸晨風內(nèi)心止不住動蕩,這可是他的殺招,在宗門同輩中,少有人能吃得住他這一招,現(xiàn)在卻被不知名的小子,用一道刀芒吞噬了他足足七道劍影,他沒想到,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遠處,花雨眉頭微蹙,薄唇微微張合:“唔?這個玄技我好像在哪見過?怎么感覺這么熟悉,是在哪看到過呢?”花雨心中泛起疑惑,喃喃自語道。
好家伙,沒想到我這一刀,竟然有這般威勢,看來我家的傳承玄技也不賴嘛,要是換成好一點的刀,嘿,那威力肯定更加猛。
只不過施展刀閻一次,可耗費我不少玄氣,嘶,足足抽取了我三分之一的玄氣,下一刀,必須了結(jié)他。
“你的這一劍,也沒我想象中那么厲害嘛。”龍云輕聲道,語氣中帶有絲絲諷刺的意味。
陸晨風一陣咬牙,眼神中露出恨意,陰沉道:“哦,是嗎,但我的這一劍可沒算完!”
說完,他再次揮舞手中的長劍,又是劍影凝實,只不過這次只凝實了五道劍影,加上之前剩余的三道,在他面前一共八道。
龍云:“!”
這踏馬耍賴吧,我把它打沒了,你又把它搞出來,那特么豈不是沒完沒了的。龍云心中一陣暴吼,恨恨道。
等等,一開始是十道劍影,這次他只凝出了五道,這說明他也不是無限能做到,至少應該還有什么約束。
“哼,就算被吞噬了,又怎么樣,我依舊能繼續(xù)凝聚出來劍影,倒是你,剛剛那一刀,呵,可沒少耗費你的玄氣吧,我看你還能揮出幾刀。”
“去!”
沒有遲疑,陸晨風再次揮舞長劍,瞬間八道劍影集體聯(lián)動,迅猛向著龍云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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