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冉臨的葬禮,在兩天后舉行。
葬禮的流程極為低調(diào),除卻顧家人之外,并沒邀請任何外人參加。
坐在輪椅上,送了大兒子最后一程的顧玉明,整個人看起來都顯得比先前蒼老了十多歲。
好在,女婿何紹森,還極為耐心且細(xì)心地守在一旁,仔細(xì)照顧著。
連話都說不利索的顧韓,癡癡地抱著懷中的玩偶,站在墓碑前,一動不動。
葉輕舟站在顧冉承身邊,暗暗握住了他的手。
葬禮結(jié)束,當(dāng)顧玉明回到顧家老宅之后,便立即封了各個出入口。
他封住了自己外出的路,也封住了其他人想看自己的路。
而顧韓,還是個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孩子,非但不能照顧顧玉明,反倒處處還要他操心。
“阿承,爸只是一時還不能接受,大哥突然離開,你也別逼得太緊,我最近多去看看,等爸的身體好點(diǎn)兒了,你再過去也不遲?!焙谓B森看著眼底明顯帶著烏青的顧冉承,勸慰道。
“姐夫,這段時間,爸就麻煩你多費(fèi)心了?!鳖櫲匠须p拳緊握。
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幸好,父親的身邊,還有穩(wěn)重細(xì)心的姐夫在,否則,他定然不能心安。
何紹森一把抱住了比自己稍矮一點(diǎn)的顧冉承,抬手輕拍了拍他的脊背,“阿承,放心,一切都還有姐夫在,你跟輕舟先回去吧?!?br/>
車上。
葉輕舟主動握住了顧冉承的手,將他的腦袋輕輕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溫柔柔軟的掌心,一點(diǎn)點(diǎn)安撫他的脊背,就像是抱著自家白貓狗子那般。
“難受就哭一會兒吧?!比~輕舟看著眼前,已經(jīng)被降下來的隔板,柔聲安慰著身旁的顧冉承,“男人,也是人,在我面前,你不用為難自己?!?br/>
在其他人面前,還能強(qiáng)忍心中悲憤的顧冉承,聞言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一路上,兩人無聲相擁。
顧冉臨葬禮后的第四天,顧冉承才漸漸恢復(fù)了以往的狀態(tài)。
葉輕舟見狀,反倒是將自己關(guān)進(jìn)了書房,拿起了油性筆,在白板上寫寫畫畫。
“輕舟,你這是?”顧冉承手中端著剛燉好的燕窩,撬開了書房的門時,就見葉輕舟正對著一堆貼在白板上的照片,勾連、備注。
莫名帶著一點(diǎn)兒偵探片中,老刑警分析案情的味道。
“嗯,我在梳理從小到大,跟我有關(guān)系,并且最近一年內(nèi)不缺錢,智商也在線的人。”葉輕舟一開口,便直接確定了目標(biāo)群體。
顧冉承的眸光,從眼前盛筵庭、金洪申、金邵炎、以及姐夫何紹森等十多個人的圖片上,迅速劃過,心中略有些酸,“怎么,這么快就膩了我,想要換別人了?”
“是呀,誰讓你做東西這么好吃,害得我都胖了好大一圈呢?!比~輕舟嘴上說著嫌棄,腦袋卻是輕輕靠到身后,一手環(huán)著自己的顧冉承的身上。
“那,你有沒有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她這般親昵而又自然的舉動,讓顧冉承很是受用,心中剛泛起的一絲兒酸意,也漸漸淡了下去。
“不要這么狹隘,干嘛不算上女性?”葉輕舟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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