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達的火氣一夕之間被澆滅了,看著黛莉婭又哭又笑,宛若癲瘋,平時阿曼達和黛莉婭雖有不和,但兩個人都是非常了解對方的,阿曼達從沒有見過這樣的黛莉婭,愣愣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到底怎么回事?”周璟然著急地追問道。
黛莉婭哭得眼妝全部花掉,看不出之前高傲的西班牙公主的模樣。
周璟然蹲在她的身邊,輕輕拍拍她的背,“可以告訴我們嗎?”
黛莉婭抽泣著,漸漸平息了下來,“我父母要我回國,他們希望我回去從政幫助姐姐,放棄我的設(shè)計,放棄我的t臺,做一個虛偽的政客!”
阿曼達坐在她邊上,“憑什么?他們憑什么指使你的人生?”
黛莉婭扯出一個苦笑:“他們沒有兒子,就三個女兒。要不是我姐姐深得民心,也許王儲的位子就不是我父親的了,我叔叔的兒子進入了政壇,他們也希望我去幫助我姐姐。在他們心中,大底除了王位,就只有姐姐了,我呢?隨時可以犧牲。”
阿曼達拍了一下沙發(fā),眼睛狠狠地盯著黛莉婭,“那你就這么妥協(xié)嗎?你就這點能耐嗎?你不愿意,他們還能壓著你回去嗎?”
黛莉婭垂著眼睛沒有說話。
周璟然鼻子酸酸的,黛莉婭有多喜愛設(shè)計她是知道,她可以為了一組設(shè)計不吃不喝地設(shè)計三天三夜,她在前幾天欣喜地說她受到了國際品牌xxx的設(shè)計師的賞識,黛莉婭希望畢業(yè)后可以成立自己的獨立品牌。
“黛莉婭,你的人生應(yīng)該是你自己的,誰也不能奪走。而且,你不應(yīng)該去承擔那些東西,難道你愿意放棄你的設(shè)計嗎?”
“不要!”黛莉婭抬起頭,紅紅的眼睛看著他們,帶著鼻音斬釘截鐵地說。
阿曼達和周璟然舒展眉頭,對視一眼。
黛莉婭撐起身子,酒精還未完全消散,腿也蹲著蹲麻了,站起來有些搖搖晃晃,“我再也不要妥協(xié)了,我要,做我自己!”
阿曼達勾住她的脖子,勾唇一笑,“就是,西班牙公主有什么好做的,還是做自己最實在!”
“對,不做公主了,我不要做公主了!我就要做黛莉婭,只做黛莉婭!”說著說著,黛莉婭的淚水還是流了下來,“我不要再按照他們的心意打扮了,我不喜歡娃娃裙,我不喜歡說那些我不喜歡的違心的話.......”
周璟然明白正是享有更多的權(quán)利就越是要承擔更多的責任與義務(wù),公主于之黛莉婭,就如同緊箍咒于之孫悟空,得到了很多,但也失去了很多,誰也不能說清究竟是好還是壞。
阿曼達抓著她的肩膀狠狠地搖了搖她,“那就不要附和別人啊,做自己,去做自己的公主,又何必去看著別人的喜好過日子?!?br/>
“我何嘗不想像你這樣肆意,可是,一旦我頭頂有個皇冠,我就不可能肆意地按照我的心意去做事情。阿曼達,有時候我真羨慕你!”黛莉婭指了指頭頂,公主的名號就是一頂無形的皇冠。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環(huán)抱著膝蓋。
阿曼達一陣苦笑,陪她一起坐在地上,“我又何嘗不羨慕你,我母親是外室,我小時候沒有父姓,只能隨母姓,我父親的親女可以堂堂正正地出現(xiàn)在別人面前,而我呢?就像一只藏在陰暗里的老鼠?!?br/>
黛莉婭知道阿曼達的身世,為她之前瞧不起阿曼達而感到羞愧,她們都一樣,誰都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她無能為力,她也無能為力,都是人又有什么高低貴賤呢?
周璟然托著下巴,也慢慢坐了下來,說道:“我六歲以前,有一個不是我親生父親的父親,六歲的時候,我的父親才找到我并且認回我。其實,我的母親并不是小三,她和我父親是在大學里認識的,但這六年里我父親有過一個妻子。很多人都在背后說閑話,即使沒有在我面前說過,但我都知道。”
“你父親,不解釋嗎?”阿曼達深邃的眼睛看著她,也許在阿曼達和黛莉婭眼中,最幸福的應(yīng)該就是周璟然了,父母和睦,家庭幸福美滿。
周璟然扯了扯嘴角:“沒有用的,我父親很保護我們,但是別人心底的想法又怎么改變得了。別人現(xiàn)在敢對你指指點點,閑言碎語,說到底也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你還不夠強大。”
黛莉婭和阿曼達都看了過來。
“事實就是如此,這個世界就是靠著實力說話的。只有當你足夠強大的時候,任何閑言碎語都不能如你的耳。他們只有仰望你的份,那些話語也只能被當做嫉妒。他們現(xiàn)在不敢在我面前說,那是因為我父親給我的保護,我的父族強大,這其中只有利益關(guān)系。而將來,我要他們閉上他們的嘴巴。”
周璟然不會忘記那些人看著他們母女的眼神中的那種探究輕視,看在周澤銳的臉上,他們不會給她們難堪,但是從心底,他們卻是看不起她們??墒怯钟惺裁崔k法呢?周璟然想過很久,她覺得,那就用實力說話。等她站在一定的高度上面俯瞰的時候,誰又敢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
阿曼達點點頭,神色中有些懷念:“我當初也是這么和我母親這么說的的,等我長大了,我要讓以前瞧不起我們的人好好看著?!?br/>
阿曼達蹬蹬蹬跑進臥室,不一會兒又蹬蹬跑出來,手里拿了兩片威士忌,直接咬開一瓶對著瓶口喝一口,一抹嘴巴,“哈”了一聲。
然后把酒防到黛莉婭面前。
黛莉婭看了看就瓶,又看了看阿曼達,阿曼達沖著她點點頭。
黛莉婭接過后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口,學著她一樣,“哈”了一聲,“爽!”
周璟然眼巴巴地看著酒瓶,伸手想去拿那瓶酒,黛莉婭一巴掌拍掉她的手,“小孩子不能喝酒?!?br/>
“你們也是未成年!”
黛莉婭咧著嘴巴,“但是至少,我們有十六歲了!你,小不點!”
周璟然不管,撲上去奪她的酒瓶子,黛莉婭一個喝醉了的,周璟然很快就得手了,她還沒有嘗過威士忌的味道,對著瓶口吹了一口,入喉就感覺**的口感。
“咳咳咳咳咳~”
阿曼達和黛莉婭都笑了起來。
阿曼達又開了一瓶,“喝,今天什么都不管了!我們以后都要活得像個人樣!管他什么禮教,管他什么公主,做自己才最好!”
“對,什么都不管,我就是我自己。我要做世界上最棒的設(shè)計,讓他們都閉上嘴巴!”黛莉婭奪過周璟然手里的酒瓶,和阿曼達碰了碰。
“我要開很多很多畫展.......”
周璟然也醉了,跟著她們喝了好幾口,暈乎乎地嘟囔著:“我要做鋼琴家,流芳百世........”
三個人鬧了大半夜,就在客廳里睡著了,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頭痛欲裂,渾身酸痛,三個人就擠在兩張沙發(fā)上,地上有兩個四個酒瓶子,后來阿曼達又拿了兩瓶她的珍藏。
周璟然揉了揉頭發(fā),推了推還在睡的兩個人。
黛莉婭喝得就更多,現(xiàn)在頭痛的要炸了,不知今夕是何年,支起身子,“嗯?在哪來啊?什么時候了?”
阿曼達還好一些,揉著腰坐起來,晃了晃腦袋,看見地上的四個空瓶子,“哦,no,我的珍藏?。?!”
她心疼地拿起空酒瓶一個個地看,一臉肉疼。
黛莉婭一腳踢過去,“有什么好心疼的,不就是四瓶酒。”
“這可是我收藏了好久的!”
“以后補給你?!?br/>
周璟然看了看手機,布魯爾打了三個電話,現(xiàn)在的時間是十點半,捂著頭哀嚎:“天哪,我已經(jīng)錯過了一節(jié)課,布魯爾要罵死我了!”
黛莉婭和阿曼達也紛紛想起來今天還要上課,“哦,不是吧!我的上帝?!薄巴炅耍t到了!”
三個人抱頭哀嚎,抬起頭,看著對方又忍不住發(fā)笑起來。
黛莉婭最終還是不愿意回去上什么政治學院,周璟然有幸見了一回西班牙王儲,但最終的結(jié)果不是那么美妙,黛莉婭的父母憤怒而去,并放下話,不再支付她的生活費。
黛莉婭的姐姐也來了,她并沒有強求自己的妹妹,而是希望妹妹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黛莉婭拒絕了姐姐給她生活費的提議,開始自己賺取生活費。
“我們搬走了,你呢?”黛莉婭望著正在幫她們打包的周璟然,從背影上看,以前的小不點現(xiàn)在長得又高又苗條,身材曲線也顯現(xiàn)了出來。
周璟然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我也搬出去,你們不在了,我也沒意思?!?br/>
阿曼達和黛莉婭是同一期進入學校的學生,今年她們都將畢業(yè),而周璟然還有兩年多。
阿曼達穿著單薄的睡衣走進來,看著黛莉婭的屋子里都空了不少,打了個哈欠,“你這兒都整理好了啊,一會兒幫我整理整理。我還沒動。”
黛莉婭翻了個白眼,“你個懶漢。”
自從兩年前的那一晚之后,兩個人的關(guān)系變得非常好,有時候周璟然都有些吃醋,因為兩個人出去浪還不帶她,當然不帶她也是因為那些場合不是和她。
周璟然吞吞吐吐地說道:“那個,我一會兒得走了,我還有事.......”
阿曼達瞇起眼睛看著她,“有事?有什么事比我重要?嗯?”
她的魔爪已經(jīng)放到了周璟然身上,周璟然最怕的就是阿曼達這一招,總是在她身上亂摸,按照阿曼達的話,她這是在促進發(fā)育。
“別鬧,阿曼達,我錯了?!?br/>
阿曼達捏了捏她的小饅頭,“最近又大了點,果然還是要多捏捏。”
周璟然往黛莉婭身后躲,捂著她的胸口,憤憤地控訴的眼神望著她。
黛莉婭攔住阿曼達,“好了別逗她了。小心她家小獅子找你?!?br/>
“她家小獅子應(yīng)該感謝我,這是日后的福利。”阿曼達吹了聲口哨。
周璟然被她輕佻的話語弄得面紅耳赤,最后只能沒有分量地放下一句話:“別,別瞎說!”
阿曼達和黛莉婭對視一笑。
樓下傳來汽車鳴叫的聲音。
“你家小獅子來了?!?br/>
周璟然把手上的箱子封好,“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晚上記得回來,小心點喲,少年少女~”阿曼達朝她做了個飛吻。
周璟然腳下一滑,眼疾手快抓住了門把手。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