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
蘇荷和商景墨共處一室,但兩個人并沒有睡在一張床上,
蘇荷在睡覺,而穿著浴袍慵懶冷峻的商景墨,則是坐在屋內(nèi)的辦公桌前,看資料,陪著她。
蘇荷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wěn),
第二天蘇荷有早課,她按時起來。渾身疲憊。
很巧的是,
今天第一節(jié)就是商景墨的金融學(xué)課。
……
蘇荷按照上一次的規(guī)矩,提前一個紅綠燈從商景墨車上下來。
兩個人分開到達教室,蘇荷在一個偏僻的角落里坐了下來。
課堂開始。
其實,商景墨講課很有趣,配上他那張臉,上他的課簡直是一種享受。
但蘇荷因為不自在,從始至終低著頭。
“蘇荷。”
終于,課堂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講臺上響起了自己的名字。
蘇荷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趴在桌子上,
講臺上的男人越過人群看她昏昏入睡的樣子,臉上烏云密布,
一旁的好友赫西立馬用胳膊肘捅醒她,
“蘇荷,蘇荷,你快醒醒,老師叫你回答問題?。 ?br/>
“啊……”
女孩睡眼惺忪的起來,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一百多人的大教室,所有人立馬回頭齊刷刷看著她。
講臺上,商景墨沉著一張臉,分辨不出喜怒。
蘇荷一下子心提到嗓子眼,就聽到他說,
“先把我的問題重復(fù)一遍。”
“呃……”
蘇荷這下真的呵呵了,一旁的赫西趴在桌子上,給她擠眉弄眼。
蘇荷拼命的讀懂她的唇語,但是她的基礎(chǔ)太差了,一些專業(yè)術(shù)語根本看不懂,
“呃,老師,您剛才的問題是……”
“是……”
“是……紙幣流通制度下…匯率變動……的決定因素是什么?”蘇荷拼了老命,才把這個問題重復(fù)出來。
講臺上男人的臉色已經(jīng)黑得能調(diào)墨汁。唇抿著,讓人不寒而栗,
“有哪些因素?!蹦腥松ひ舻统?。
“有……”
她怎么知道有哪些因素?
這一下,赫西也幫不了她了。蘇荷咬著自己的嘴唇,慢慢低下頭。
氣氛,就這么對峙著。一百個學(xué)生都看著她,她覺得難堪極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甜的女聲忽然響起,
“商老師……”
這個聲音一響起來,幾乎所有人都轉(zhuǎn)而把視線從蘇荷身上轉(zhuǎn)到那個女生身上。
蘇荷也朝她看去,
只見遠遠人群中一個模糊的背影,穿著白色連衣裙。
但那個氣質(zhì),光看背影,就知道,她是?;ㄒ领o婉。
蘇荷眉皺著,就聽到旁邊的赫西嘀咕,
“完了,蘇荷,是那朵白蓮花……”
“早就聽說她當(dāng)年因為被傳用不正當(dāng)手段贏了你的?;ㄔu比對你一直不順眼……現(xiàn)在又看上了商老師,肯定要對你不利了……”
赫西還在分析自語,果然,蘇荷就聽見一個嬌柔的嗓音說,
“蘇同學(xué)剛失戀心情不好,估計晚上失眠都睡不著覺,上課撐不住睡著了也可以理解……老師,您不要生氣啊?!?br/>
伊靜婉的聲音非常溫柔,是那種女人聽了心都能嬌滴滴的類型。但是沒有人看到,白裙子的女孩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眼睛里閃過寒光。
學(xué)校里都傳蘇荷跟商老師關(guān)系不一般,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有什么不一般。
……
蘇荷本來沒覺得什么,但是聽到她把理由歸結(jié)成失戀,立馬聽著不太順耳。
況且,她現(xiàn)在是站在哪塊石頭上跳出來幫她說話?
她跟她又不熟。
果然,講臺上的男人說話了。
“你們很熟?”
偏冷的四個字,讓伊靜婉一時間有些意外,
她本來以為商景墨怎么也會冷嘲熱諷蘇荷不務(wù)正業(yè)幾句,卻沒想到,他會這么問,
“沒,沒有,我只是……”伊靜婉立馬開始打圓場?! ≌n堂結(jié)束,幾個人紛紛從教室里出來。
蘇荷抱著書本走在前面,赫西陪著她,冷笑,
“哈,今天上課還真是精彩,我早就說了商老師肯定不會像那些沒品的男同學(xué)異樣被白蓮花蒙蔽雙眼……你看他今天怎么懟她的,我想想都爽?。 ?br/>
蘇荷聽著她自言自語,自己心里卻沒什么波瀾。
然而就在走廊拐角處,她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女孩一下子腳下被釘了釘子,整個人震顫。
“商,商老師……”赫西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他,一時半會反應(yīng)不過來,舌頭打結(jié)。
只見穿著西裝的男人拎著公文包,背對著一走廊橘紅色的落日余暉,整個人的西裝上都被鍍上一層溫暖的顏色,
“蘇荷?!彼兴?br/>
“在……”
蘇荷有些尷尬,橙紅色的光線中低下頭,“老師,您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你跟我過來?!?br/>
“我……”
“那個,小荷,我忽然想起來今天還有事,我就先回寢室了哈,哈哈……”赫西見狀,立馬有眼力見的要走。
蘇荷拼命給她使眼色,可她全然就像看不見一般。
“走了??!老師,再見!”
說完,赫西忙不迭地的就走了出去。
走廊里,驀然就只剩下兩個人。
商景墨居高臨下地看了穿著隨意卻依然很漂亮的女孩子一眼,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朝教學(xué)樓外走去。
蘇荷牙一咬,最后還是跟了上去。
……
同時不同地,校園附近一家的中餐廳。
這家餐廳,區(qū)別于校園里嘈雜的食堂,環(huán)境清幽,價格昂貴,逼格很高。
二樓靠窗的一個雅座,
坐著三個女大學(xué)生,其中之一,就是今天在課堂上,跟蘇荷有暗中交鋒的上大?;?,伊靜婉。
“靜婉,”一個坐在她對面的女生,說道,“你也別生氣了,那個蘇荷,不是什么入流的女生。商老師不會喜歡她的?!?br/>
“是呀,她是什么出身長相,怎么可以能跟我們靜婉比。”另外一個人附和。
坐在她們二人對面的伊靜婉一直低著頭,只是忽然聽到了“長相”兩個字,才抬眸出聲,
“你說長相?”
“那為什么,會有人說,我去年校花評比贏了她,是勝之不武?”
“這……”
她這一問,對面兩個女孩,立馬有點不知怎么應(yīng)對。
彼此看了一眼,說,
“靜婉,你自己也說了,那是傳言。現(xiàn)在上大公認(rèn)的?;ǎ痪椭挥心阋粋€嘛!”
“是啊,而且今天課堂上……”
“不要再說課堂上的事了!”
誰知道一提著一茬,向來溫婉的校花,一下子變得有些陰冷。
這一股子冷氣,嚇得兩個人全都閉嘴了,
伊靜婉緊緊抓著桌子上的水杯,青筋暴起。
還記得今天金融學(xué)課上,她只是說了一句蘇荷失戀想引起商景墨注意,誰知道他竟然當(dāng)著一百多個同學(xué)的面直接冷漠反問,
[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十足的鄙夷。
當(dāng)時,她就覺得萬分下不來臺。
……
伊靜婉臉色不好看,對座的兩個女生也是神經(jīng)緊張。等她情緒平靜了一些,才試圖安撫她,
“靜婉,不管怎樣,我們在學(xué)生公寓的事上也算是給過她教訓(xù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