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瘋狂的宇文遠
李路痛哭涕淋。
他覺得肖戈不信任他,是他的虔誠度不夠。
于是李路開始表決心,將宇文葛讓他養(yǎng)蛇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不光肖戈,師父也是一籌莫展。
以肖戈師徒在醫(yī)師和藥師上的成就,無論如何也猜不透,這樣養(yǎng)出來的蛇有什么用。
典型的以毒促毒。
也就是把這些怪蛇喂養(yǎng)成更毒的蛇。
千里挑一的成活率,還得喂養(yǎng)三十年才算成功,就為成為毒蛇中的極品?
還要隔三岔五用活人來飼養(yǎng)蛇。
這不合常規(guī)!
宇文葛做事膽大心細,絕不會做無聊的事,養(yǎng)蛇背后一定有一個天大的秘密。
否則他冒著得罪京城雨家的危險收留李路養(yǎng)蛇,便是極大的敗筆。
那這個秘密是什么?
見肖戈皺眉沉思,李路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忙拿出一個玉瓶道:“主人,這是藥引,每次配制飼料,都要加少許。如血一樣的粘稠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宇文葛叮囑,說不加藥引,沒有藥效!”
“我叫肖戈,前輩以后叫我名字就行!”
李路大喜,肖戈如是說就是把他當朋友看待。
肖戈說罷接過玉瓶,嗅了嗅也無法辨別,卻聽師父傳音道:“這是蠻魔大能的精血,用它喂養(yǎng)毒蛇,能極大提高毒蛇血液的活性??磥碛钗母鹗窍胗蒙哐鑫恼?,活性高的蛇血能有什么用途呢?”
師父頓了頓,讓肖戈問李路,喪魂崖內有什么詭異的地方或事或人。
李路想了半天道:“我雖住在萬蛇谷,其他地方也偷偷去過,只是怕離開萬蛇谷會死于非命,所以來去都匆匆。要說喪魂崖詭異之處,我認為應該是他們的禁地,里面我沒有進去過,光看外面就覺得陰森森的,充滿詭異的氣息。”
李路正在描述禁地,師父傳音肖戈道:“去禁地看看!”
肖戈說明意思,李路躊躇不決,沉默稍許道:“喪魂崖禁地入口就是出口,別說進去危險重重,怎么出來都是大問題,喪魂崖會將所有高手都布在出口。喪魂崖祖訓,擅入禁地便是褻瀆神靈,會將其獻祭!”
“就算是狼窩虎穴,我也要闖一闖!”
肖戈憂心忡忡道:“這個秘密與好多人的性命有關,早早發(fā)現(xiàn),把它扼殺在萌芽狀態(tài)?!?br/>
李路正在贊嘆肖戈大義,就見大陣波紋粼粼。
“有人闖陣?”
李路拱手道:“肖公子且稍留片刻,我去去就來!”
肖戈道:“一起去吧,也好有個照應。我倆不露面,藏在暗處。”
“擊潰這破陣!”
宇文遠有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勢。
萬蛇谷前的陣法便是攔路虎,是清除的對象。
幾個陣師奉命破陣,但四級陣也不是隨意就能破開的。
“大膽,誰敢破老夫陣法?”
陣法薄弱之時,李路趕到,厲聲呵斥道:“萬蛇谷內,閑人免進,你們連崖主的話都忘了嗎?”
宇文遠不瘟不火道:“李長老,請打開陣法,有奸細藏匿在萬蛇谷中,我們抓到奸細,即刻撤出萬蛇谷?!?br/>
“胡說!萬蛇谷陣法嚴密,奸細怎會無聲無息進來?
”
李路忿忿道:“大公子興師動眾來萬蛇谷,不會是以尋奸細為幌子吧?”
“抬過來!”
宇文遠一聲令下,楊文斌的尸體被抬過來。
宇文遠不說話,眼神卻明顯在告訴李路:這就是奸細的證據。
李路當然清楚,所說的奸細就是肖戈二人,讓他們進來就有找到的可能。
他得想辦法阻止。
“讓宇文葛出來見我!”
“想見我父親,你得親自去!”
李路的話激怒了宇文葛,他腦子中立刻想到慘死的父親和兒子,瞬間悲憤占據心頭。
宇文遠猛得舉起崖主令牌道:“李路聽令,即刻散去陣法,本崖主要擒拿奸細!”
“本崖主?”
李路一愣道:“你是崖主?宇文葛崖主呢?”
這也不怪李路,宇文葛死后,他寸步不離萬蛇谷,而喪魂崖的其余人似乎忘了萬蛇谷,極少涉足。
這時宇文弘走上前來道:“宇文葛三年前升天了,宇文遠是現(xiàn)任崖主,李長老,散陣吧!”
李路渾渾噩噩,本想在宇文葛前問個清楚,為什么給自己下毒種盅,現(xiàn)在成無頭案了。
陣法必須散。
李路清楚宇文弘的境界,這陣擋不住他,如果強硬,很可能會適得其反。
散了陣法,宇文遠一招手,七個蛹真境高手瞬間將李路圍住。
“七煞陣?”
李路心中一冷,一股凌厲的怒氣沖出心頭,滿目憤恨噴射道:“宇文遠,你想干什么?”
“別大驚小怪,本崖主只想請李長老促膝長談而已,只要李長老配合,七煞陣自然用不著?!?br/>
宇文遠突然換做惡狠狠口吻道:“如果李長老不配合,那??????本崖主只能動用七煞陣了!”
李路厲聲質問道:“宇文遠,你憑什么緝拿老夫?”
“就憑我是崖主!”
宇文遠不愿意多費口舌,單刀直入道:“李路,你就是隱藏在喪魂崖多年的內奸,今日本崖主揪出你的狐貍尾巴,還喪魂崖上下一個公平,動手!”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老夫陪你玩玩!”
李路擎出蛇杖,身體一抖,幾十條小蛇落在地上,吐出信子瞪著眼,就等李路下令。
“雕蟲小技!”
宇文遠明顯有備而來,他冷哼一聲后,七煞陣中的七人均拿出一包粉末向空中撒去。
隨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怪味。
李路身手敏捷,撒粉末的同時,他就將真氣鎧甲打開。
因此他雖被怪味籠罩,但怪味對他根本沒有影響。
他發(fā)現(xiàn)小蛇有異樣。
小蛇局促不安,繼而縮成一團,瑟瑟發(fā)抖,沒有一絲斗志。
勝敗的天平瞬間傾斜。
輸陣不輸勢。
李路手持蛇杖,音調鏗鏘道:“來吧!讓老夫的蛇杖干翻你們的狗屁七煞陣!”
李路清楚,現(xiàn)在就算跪下來求饒,喪魂崖的人也不會饒他。
他們是為那些被蛇吸干血肉的弟子來報仇的。
可這是宇文葛的主意,與我何干?
他給的養(yǎng)蛇方法上有活人做輔助飼料,而且人也是他帶來的。
但宇文葛死了,沒有人支持他
,也沒有人理解他,這個鍋注定李路要背到底。
無路可走,就打出一條路。
李路不了解七煞陣的威力,再加上他傷病初愈,初一交手就處于下風。
肖戈在發(fā)呆。
這七煞陣的威力比六趣輪回陣強千百倍,而且都是蛹真境好手,李路自然不是對手。
看來這幾年喪魂崖在修煉上沒有少費心,在七煞陣上就能看出他們的底蘊。
呼!
何友感到腦后生風,忙放棄了將劍刺進李路身體的念頭,轉身揮劍格擋。
咔嚓!
長劍與一枚黑棒槌相遇后折成兩截。
兩個俊美的年輕人早殺進了圈子。
“肖公子,李路連累你們了!”
“李路老賊,你還說你不是內奸!”
李路剛把抱歉的話說完,宇文遠早暴跳如雷道:“你們兩個小賊,快把與李路勾結,企圖危害我喪魂崖的陰謀詭計說出來。遲一步,本崖主也讓你們嘗一嘗萬蛇纏身的痛苦!”
“宇文遠,別再裝模作樣了!你兒子宇文長壽惡貫滿盈,燒成焦尸已經是最輕的了。如果換做小爺心情不好,早把宇文長壽給撕成一百塊,扔出去喂狗了。”
肖戈呵呵笑道:“給你兒子報仇就說給你兒子報仇,還說什么危害喪魂崖的陰謀詭計,可笑極了!不過,”
肖戈突然換做恨恨口吻道:“等會兒,小爺會將整個喪魂崖都燒成一片焦土,你們一個都逃不掉!?!?br/>
呼!
火苗瞬間竄上來。
“給本崖主把他們拿下!本崖主要將他們抽筋扒皮,一刀一刀卸成一千塊!”
宇文遠暴跳如雷,何友等七人也氣沖牛斗。
七煞陣更緊密,更強悍,像一個鐵桶一樣,牢牢的將肖戈等三人包圍。
“疾風迅雷!”
肖戈大喝一聲,揮起棒槌迎頭砸向何友。
同一時刻,五朵的棒槌也擊向另一人。
他二人欲用破六趣輪回陣的方法來破七煞陣。
然,效果甚微。
一是因為七人的都是蛹真境,二是因為七煞陣本就強大。
“再來!”
就在肖戈準備再一次沖擊的時候,五朵突然低聲道:“肖大哥,他們之中有蝶真境高手,久留不得!趁他們大意,我們殺開條口子,逃出重圍再說!”
“好!”
肖戈應了聲,掄起棒槌沖向何友。
倏然,兩把彎刀掠過。
薄如蟬翼,彎若月牙。
彎刀疾速掠過,何友、竇德、裴合泰、閆慷四個人的脖頸處立刻形成噴泉。
他們四人正在和肖戈纏斗,感覺眼前一花,就見紅艷艷的鮮血噴在空中,如節(jié)日絢麗多彩的煙花,然后軟軟倒地,沒有任何意識。
倏爾,彎刀回來,化作一小巧的手鐲,出現(xiàn)在五朵手腕上。
這么輕松就破開真氣鎧甲,割破喉嚨?
這小子是高手。
所有人覺得脖頸一冷。
肖戈呆呆盯著五朵,結結巴巴道:“五朵,你就是數次救我們脫困的人?”
“肖大哥,發(fā)什么愣?快走!”
五朵喊了一聲,兩把彎刀再次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