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都氣炸的黑鴉,滿頭黑線的轉(zhuǎn)過臉,翻著死魚眼盯著他。
“五階冥物都沒腦子的嗎?居然把李祖陽引過來!難道不知路老的身份嗎?”黑鴉是氣得渾身哆嗦,真想一拳打在千眼的下巴上。
“老路!快閃開!”
手持冥器黑刃的李祖陽不停揮舞,就像不辭辛苦的農(nóng)民伯伯收割著莊稼,劍氣劃過街頭,宛如地震后留下的裂縫。
路老努努嘴,縱身一躍,單腳停在電線桿上,大手一揮,半空中凝聚出金光閃閃的符紙狀。
瞬息間,符咒繪畫完成,一掌拍向千眼。
輕飄飄的符咒,如利箭射向千眼,偌大的符咒縮小成光點,接著化為射線,宛如一根根長矛,形成監(jiān)牢控制住千眼。
“老路,這手控制漂亮,看我秒了他!”李祖陽大喜,抬手就是一劍。
堆滿皺紋的黑鴉,緊皺著眉頭,氣得整張臉跟包子似的。
雙手迅速掐訣,手掌一抓,破開符咒,把千眼吸了過來。
“白癡,連對方底細都不調(diào)查清楚,李祖陽三十年前便闖下劍癡名號,五階強者中,排上前五搓搓有余,你居然還往我這引!”恨鐵不成鋼的黑鴉,松了松衣領,瞪了他一眼,化為黑氣消失在原地。
“我拖延的路曦,同樣在三十年前闖下符魔的名號,之所以分開,便是二人碰頭,發(fā)揮出的實力將會提升,你好自為之!希望還能活著領罰……”
腳底抹油的黑鴉,離開時告訴千眼真相,希望能死個瞑目。
逃跑是不可能的,同階的情況下,在劍癡和符魔的眼皮底下逃脫,還真需要點技術含量。
此時,千眼很后悔,如果在給他次選擇,他寧愿承受男子單打……
男子雙人花式毆打的心愿,上一秒還在想,這就實現(xiàn)。
“這都是誤會,道長我跟那人不熟,真的!我法師(發(fā)誓)!”
千眼正經(jīng)的舉手,認真的說。
“哎呀,沒事的,畢竟老道我也不是什么魔鬼,那人我也不熟,什么劍癡的,完全聽不懂?!崩钭骊栁⑿Φ恼f。
“對對對,什么狗屁符魔,我都不認識。”路老瞇著眼睛,咧著嘴笑道。
“額……”千眼余光打量著二人,臉上無比冷靜,心里慌得一匹。
“還敢看不起我老李?老路!砍死他!”李祖陽大吼道。
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李祖陽,手持冥器黑刃,一劍斬在千眼的肩頭,深綠色的液體流出,惡心得路老抬手就是一張符咒。
“劍符,三道!”
千眼算是明白,這不跑小命就沒啦,那老頭居然還好意思說不是魔鬼,放他娘的狗屁!砍人時兇猛的一比!
上躥下跳的千眼被二人堵著打,要不是它耐操早就沒了。
突然,它想通大人的安排,讓它攔截李祖陽,不就是去挨刀的嘛……
想著想著,說多了都是淚呀,沒日沒夜的突破五階,卻沒得到想要的結(jié)局。
冥物逃走的手段無法是那幾種,通過陰暗角落逃跑,漆黑巷道轉(zhuǎn)角處,橋洞下或者墻角。
千眼絕望的環(huán)視后,唯一能用的就是電線桿的影子,最后實在沒辦法,只能燃燒冥氣。
各區(qū)的冥潮量都不大,仿佛有人刻意在控制,北城大學的導師也遲遲沒出現(xiàn),民眾都在猜疑,北城市被放棄了嗎?
“哎呀,小老弟你往哪躲?”李祖陽愉悅的秀起劍招,對冥潮也不慌。
造成的損失無法挽回,就算他和路老趕去,也于事無補。
困住五階冥物或斬殺,這才是最重要的,茅山三劍都不能斬殺眼前的冥物,李祖陽也猜到強殺是不行的。
幾十年的老友,一記眼色就知曉,消耗冥物的實力,也消磨冥物的精神,在最脆弱的時候,發(fā)出最強一擊!
“還有完沒完啦!?。孔分蛴幸馑紗??”千眼惱怒的吼道,訴說著心中的不滿。
不講道理的李祖陽,一劍斬在后背上,不爽的看著它:“喲呵,還有意見呢?有意見也給我憋著!”
“老路扔大招呀,沒用的破符給它撓癢癢呢?”
勉強撐起身的千眼,眼皮一跳,這還沒用的破符?每張符咒都堪比四階強者最強的一擊好不!
“真當我符咒不要錢?”路曦白了他一眼,腳尖連踏三步,往后退去。
李祖陽努努嘴,心想那符咒難道要錢?
憑空勾畫出的符咒還能收錢?誰規(guī)定的?
還沒來及多想,路曦那熟悉的步伐,嚇得李祖陽連忙狂退,驚慌的大吼:“老路!悠著點!”
“輾轉(zhuǎn)七星,玄扭八卦。風雷術!陣起!”
路曦劍指點在千眼腳下,連李祖陽都沒發(fā)現(xiàn),之前隨意攻擊的符咒,居然是埋下風雷術的引子。
突然!
狂風大作!滾滾而來的烏云,電閃雷鳴。
以風引雷,昏暗的光線,旋轉(zhuǎn)的氣流限制千眼的行動,頭頂?shù)睦坐Q碰撞發(fā)出怒吼,早已等不及落下。
瑟瑟發(fā)抖的千眼,仰望著雷云,吞了口唾沫,回想著李祖陽那句畢竟老夫也不是什么魔鬼就胸口痛,你他喵個糟老頭子,不是魔鬼還能是秀兒?
突破五階后的千眼,一直都還沒使用過那招,都真刀真槍干上,在不用都沒機會啦!
“陰冥眼!開!”
千眼睜開全部眼睛,調(diào)動渾身力量于一點,渾濁的光芒夾雜反面情緒,先手轟向雷云。
狂雷劈下,砸向千眼,狂暴的雷霆和陰冥眼碰撞的一剎,陰冥眼秒敗。
深坑下的千眼,像條咸魚樣躺著,好在活了下來,趁著煙霧彌漫,化作一股黑氣拼命逃跑。
“咳咳……老路你不厚道,我救世濟人幾十年,被雷劈死的話做鬼也不放過你!”李祖陽淹著口鼻,郁悶的說。
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步伐,連燒焦后的味道都一樣……
遠方,商貿(mào)大廈樓頂,年邁的老者身穿中山裝,正用望遠鏡觀察著之前的戰(zhàn)斗。
“到底是命大還是實力呢?居然能拖住兩名五階強者?!崩险叱返敉h鏡,喃喃自語道:“計劃真順利,接下來該我出場,重新規(guī)劃下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