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慢慢靠過來,近的仿佛不小心一動(dòng),那漂亮的唇瓣就會(huì)擦過他的臉頰。
十七腦袋里嗡嗡地炸開了一樣,硬是一個(gè)字都吐不出來。
“恩?”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她說話的時(shí)候牽著軟軟的鼻音,弄得他的心好像在被輕柔的羽毛搔來搔去。
趙清顏見眼前這人現(xiàn)在不只是耳根了,整張臉都漲成豬肝色,偏偏還是緊抿著唇,默不吭聲。又開口道:
“不說?那本宮就隨意賞你點(diǎn)什么好了?!?br/>
她并不是喜歡與人嬉鬧的性格,可是逗弄起這小奴的時(shí)候,她只覺得心情總是無端的愉悅,特別是看見那張俊臉因?yàn)樽约旱年P(guān)系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泛紅更是讓她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滿足感。
像逗弄一只小貓似的。
許是現(xiàn)在四下無人,杏桃也被吩咐去了門外守著。紅唇抿著笑意,雙眸波光流動(dòng),她忽然有了一個(gè)大膽的點(diǎn)子。
趙清顏朝案幾的方向走了兩步,伸手,取了一塊梨花糕。
而這邊,軟玉溫香突然離開,十七這才松了一口氣,正想好好調(diào)整一下自己錯(cuò)亂的呼吸,卻見那人兒又款款而來。
“本宮就賞你一塊梨花糕吧。”
恍惚間,一只皓臂映入眼簾,混著清淡的甜香。
她、她竟然直接將那梨花糕送到了他的嘴邊!
輕薄的衣袖滑落到她的手肘處,她的胳膊又白又嫩,捻著梨花糕的手指暈了淺粉色蔻丹愈發(fā)顯得小巧可愛……
好不容易緩和些了的心跳,一下子好像又要跳出他的喉嚨。他無法思考,下意識(shí)就再次跪下來,使勁地把頭往下一磕。
“下奴乃卑賤之軀,侍奉主子是十世修來的福分,不敢奢求什么賞賜?!?br/>
“哦?”趙清顏把玩著手里的糕點(diǎn),故意用極其冷漠的語(yǔ)氣問他:“你可是在拒絕本宮給你的賞賜?”
“下奴不敢!”
這人榆得和木頭一樣,來來回回也就只有那么兩句話。趙清顏有些煩悶,垂眸望著他的頭頂。“本宮有讓你跪著嗎,給本宮站起來?!?br/>
他順從地起身,她又開口:“吃掉。”
梨花糕幾乎要碰到他的嘴唇,他死死捏著雙拳,深吸一口氣,不敢看她的眼睛。
“主子……主仆有別,這樣恐怕不妥。”
十七再愚鈍,也知趙清顏正有意戲弄于他,用其他的方式也罷。只是……
這樣尊貴的主子,怎能降尊臨卑親自喂他這樣的下奴吃東西。
他斂眸,不為所動(dòng)。
“張嘴!”嬌容已染上薄怒,那人卻一臉堅(jiān)持。
“你若再不張嘴,今日你就離開這公主府?!?br/>
“三”
“二”
“一……”
那緊閉的薄唇終于張開,趙清顏滿意地看著他狼吞虎咽地把那糕點(diǎn)吃下去,恐怕也沒嚼過,根本沒吃出這糕點(diǎn)的味道。
“這樣吃糟蹋了美食,再來一塊,慢慢吃?!?br/>
他一聽,差點(diǎn)沒嗆著自己。見她又拿了一塊回來,一雙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十七知道趙清顏此舉有失身份,但他更加不愿意離開這里,再次回到以前的生活……
正準(zhǔn)備出聲催促,卻見那十七慢慢吞吞地,宛若受了多大折磨似的,緩緩靠近那梨花糕。
張開嘴,只咬下一個(gè)小角,見她沒說話,才敢再次靠前,又咬下一個(gè)小角……
兩塊銅幣大小的糕點(diǎn),硬是花了一刻鐘才吃完。
“好吃嗎?”
“好吃……”
趙清顏莞爾,下意識(shí)伸出丁香小舌舔去指尖的甜膩。
這無心之舉,看在十七眼底,一張俊臉又是刷的一下就紅了。
她似乎也覺得氣氛有些曖昧,主動(dòng)逗弄的人到最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不自然地朝十七擺擺手,輕咳了一聲,就吩咐他端著空盤子回后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