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鳳昕國迎來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飛雪,萬里雪飄,只**,天地間就化為一片雪白,凜冽的寒風(fēng)夾雜著破碎的冰碴無情的席卷著大地。崮繆琰咋(百度搜索給力文學(xué)網(wǎng)更新最快最穩(wěn)定)
與此同時,鳳昕國和九昭國的局勢也徹底降到了冰點(diǎn)。
議事廳內(nèi),玉清歌大為惱火,“廢物,真是一群廢物!”
“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你再怎么責(zé)罰他們也沒有用了,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一想起今天城樓上的那一幕,玉清玄的心就愈發(fā)焦躁不安,他眉頭深鎖,看著神情同樣不安的玉清歌,“事情演變到這一步,已經(jīng)不可能回頭了,高景行揮軍攻城只是時間的問題,我們必須要做好準(zhǔn)備?!?br/>
“這個我當(dāng)然知道了?!庇袂甯璨桓市牡淖チ俗プ约旱念^,忿忿地說,“高霖穹這樣有利的一個籌碼就這么沒了我實(shí)在是不甘心啊,真是一群廢物,一群蠢貨,連個人都看不住,難道他們看不出高霖穹已經(jīng)不行了嗎?”
“這樣寒冷的天氣,你吩咐人把他掛在城樓上,就該想到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
“你這是在怪我嗎?才一個時辰而已,分明就是守城的侍衛(wèi)不盡心,不然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不殺了他們,還指不定他們以后會犯出什么錯誤了?!?br/>
“清歌……”玉清玄根本阻止不了玉清歌,從當(dāng)年的邙山大捷之后,玉清歌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星光熠熠,變得自信無比,這么多年,再加上父皇的**愛以及毫無半點(diǎn)挫折的生活,她變本加厲,更是不把一切都放在眼里。
這樣的她太過耀眼,耀眼到了忽視一切,唯我獨(dú)尊。
玉清玄扶額仰天長嘆,清歌,你這樣下去,會一敗涂地的,到時候毀了的不只是你自己,還有整個鳳昕國。
想到這里,玉清玄不再猶豫,現(xiàn)在能阻止玉清歌的只有父皇了。
就算父皇再怎么偏**著她,眼下局勢如此,他也會分清利害關(guān)系的。
鳳昕國這邊態(tài)勢緊張,相比之下,九昭國就輕松了許多。
“干杯!”
高景行、蘇清歡、慕言殊圍坐在一起,桌上是美酒佳肴,氣氛融洽愉悅。
誰能想到事情會進(jìn)展的如此順利,如他們所想的一樣,“高霖穹”一死,士氣瞬間就被激發(fā)了出來,將士們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沖上去踏平了鳳昕國。
“我慕言殊領(lǐng)兵這么多年,自問用兵如神,無往而不利,但在你們倆面前,總覺得我像個沒打過仗的新兵,你們這些個鬼心思都是怎么想出來的。”
蘇清歡撿了一塊鳳梨酥放在嘴里,邊嚼邊說,“你也不用這么貶低自己,要說兵法,我肯定比不過你,可這些小心思,你比不過我也是正常的,誰讓我比你聰明呢?!?br/>
慕言殊苦笑,“景行,看看你家小歡,夸其自己來是一點(diǎn)都不害臊。”
高景行低眸看著她,**溺的揉了揉她的頭,“清歡,總這么實(shí)話實(shí)說很容易打擊到別人的,就算真的比別人聰明,也不要直接說出來,多傷人家的自尊?!?br/>
蘇清歡舔了舔指腹上殘留的點(diǎn)心屑,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
“喂……我還在這里了,你們這么說想過我的感受嗎?”慕言殊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要是個聾子就好了。
“你的感受和我們有關(guān)嗎?”高景行連瞄都沒有瞄他一眼,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清歡剛剛舔過的手指,突然抓住放在嘴里輕輕含住,舔。
轟!
蘇清歡瞬間就炸了,“高……高……高……”
看著她脹的快要冒煙的臉頰,高景行在她的手背上輕輕一吻,**十足:“味道不錯,我喜歡?!彼臐M意足地摸了摸蘇清歡的頭,牢牢握緊了她的手。
慕言殊捂住眼睛,默默轉(zhuǎn)身,還是眼也瞎了,看不下去了。
“景行……”蘇清歡把頭深深地埋在了高景行的胸口。
“嗯,我在呢,怎么了?”高景行撫摸著她的發(fā),烏黑的長發(fā)在他的指縫間散亂,他順勢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頭看著自己,“不睡覺,想什么呢。”
“沒想什么,只是覺得心里空空的?!北е呔靶械氖直勐站o,她抬眼望著他,扯動嘴角微微一笑,“不知道為什么,最近總有一個想法。”
“什么想法?”
高景行溫和的聲音在耳畔縈繞,蘇清歡斂眸抿了抿唇,緩緩地說:“我總覺得,就算殺了玉清歌,我的心里還是好恨,高景行,都說否極泰來,以后的日子不會再這么痛苦了是不是?”
他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細(xì)碎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他把她緊緊圈在懷里,“一切都會好的,清歡,都會好的?!?br/>
“有時候我甚至在懷疑,是不是當(dāng)初我的怨念太深,為了報仇,害了許多無辜的人,所以老天要給我懲罰?!?br/>
沒了孩子之后,蘇清歡多愁善感了許多,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總是會想起很多事情,如果早知道蘇廣明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她或許做不到那一步。
“傻丫頭,又在胡思亂想了是不是?這并不是懲罰,只是老天想讓我們好好在一起而已。”
“讓我們在一起?”蘇清歡遲疑。
“是啊,當(dāng)時你身中劇毒,那個情況根本沒有辦法生下這個孩子,就算撐到最后,你和孩子的性命都有可能保不住,也許我這樣說,你會生氣,但我還是要說,清歡,沒了這個孩子,我會傷心,會難過,可沒了你,我會痛不欲生,比起這個孩子,我更想要你,你懂不懂?”
他目光深邃,靜如一潭湖水,卻隱隱的藏著波瀾,蘇清歡的嘴角在抖,眼前忽然朦朧一片,她猛地低下頭,深深埋在他的胸口。
感覺到她身體在顫抖,高景行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輕輕的摩挲,手掌溫柔地拍著她的背,“能這樣把你抱在懷里,再也不用想著你會毒發(fā)而每天擔(dān)驚受怕,清歡,你知道嗎?我的心里有多慶幸,有多踏實(shí),有多開心。沒了這個孩子,而換來了你,對我高景行來說,是上天的恩賜,你懂嗎?”
高景行,你這個笨男人,為了讓她心安,也不用把自己說成這個樣子。
蘇清歡抹去眼角的淚,苦澀地笑,“我懂,我都懂?!?br/>
能遇上你,何其有幸!
高景行,我真的真的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