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長風(fēng)大喜,隨谷陽走進(jìn)修煉室,當(dāng)即盤膝坐定,臨聽教誨。法不傳六耳,樂小雅被擋在了外面。
谷陽負(fù)手踱了兩圈,正色道:“本派‘朝陽訣’乃是一部‘天級上品’功法……”
齊長風(fēng)倒吸一口涼氣,身為一派掌門,他修為淺薄可不代表見識也淺薄?!疤旒墶惫Ψň褪且粭l直通“天位”的康莊大道,每一部“天級”功法的出世,都將掀起一場腥風(fēng)血雨,隨之而來的便是一位強(qiáng)者帶著一大勢力崛起?!叭A山派”有此功法,崛起指日可待……
卻聽谷陽接著說道:“同時也是一式‘上品神通’……”
齊長風(fēng)目瞪口呆,眼珠一翻差點暈了過去?!疤旒壣掀贰惫Ψ印吧掀飞裢ā保@要是傳出去,非禍亂整個修行界不可……
“師兄不必如此激動,即便是‘天級功法’,也不代表修煉者就一定可以成就“天人”,能走多遠(yuǎn),終究要看自己的造化……”谷陽語氣淡淡,抬手一筆符文勾畫而出,接著兩筆,三筆,四筆……
符文明亮,如日初升,釋放出勃勃生機(jī)。最后九筆符文交織在一起,化作一條鮮活的鯉魚,又仿佛太極圖案的一半,給人一種殘缺之感。
齊長風(fēng)肅然起敬,趕緊閉目參詳。他修煉“朝陽訣”也有數(shù)十年了,頓如醍醐灌頂,許多迷惑不通之處豁然開朗。漸漸地,他的精神力在體內(nèi)畫出一條條相似的軌跡,似要將此符文拓印下來。
周圍的星空靈氣隨之涌入其身體,化作一絲絲生機(jī)。其一頭花白的長發(fā)隨之一根根變黑,臉上的老人斑也漸漸退去。
谷陽暗暗點頭,別看這齊長風(fēng)修為不高,數(shù)十年的苦功終究沒有白廢。短短幾分鐘內(nèi),便勾勒出了這一道符文的輪廓。
半晌過后,齊長風(fēng)領(lǐng)悟到第四筆符文時,終于遇到了瓶頸。谷陽這才抬手一指,將生機(jī)符文印入其眉心。
齊長風(fēng)身軀一震,周圍星空靈氣頓如決堤之洪涌入其體內(nèi),化作一股股生機(jī)。其一頭花發(fā)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松弛的肌膚隨之緊繃,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幾十歲,修為增長更是肉眼可見。
半晌過后,齊長風(fēng)睜開眼來,目光明亮,站起身抱拳一拜:“多謝師弟……”
“這是‘華山派’的傳承,本就是師兄應(yīng)得的?!惫汝柕恍Γ瑔柕溃骸皫熜炙坪躐R上就可以突破境界,晉升‘開元期’了?!?br/>
“我也有此感覺?!饼R長風(fēng)看著自己新的身體,激動道:“不出十天,不……五天,我就能晉升‘開元期’。”
“師兄不急。”谷陽神情一肅,正色道:“真正的‘圣人境’,凝聚的是‘元神’,而不是‘元珠’。師兄不妨再打幾年基礎(chǔ),將神魂進(jìn)一步凝練,順便準(zhǔn)備一下‘圣人第一災(zāi)’。”
齊長風(fēng)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嘖道:“我說那幫天才怎么都憋著‘先天期’不突破,原來如此……”
“此功法品級太高,我無法刻錄在玉簡中,以后只能靠師兄口傳心授了?!惫汝栆恍?,囑咐了齊長風(fēng)一些“圣人境”的要點,又帶著樂小雅去了四樓的修煉室。
半小時后,谷陽從修煉室中出來,正要出門,齊長風(fēng)追出修煉室一抱拳道:“師弟,這些也是本派傳承,你就拿去吧?!闭f著一翻手,又取出四部秘籍來。
這四部秘籍同樣古舊,每一部都有淡若不見的規(guī)則氣息。谷陽接過來一看,乃是《天柱功》、《雁回》、《玉女劍訣》和《蓮花劍訣》,情況和之前的《朝陽訣》一樣,完全無法參悟,只能對照前人留下的文字功訣修煉。
“好的,我參悟完了再傳給師兄?!惫汝柭砸环幢銓⒚丶掌?,大步出了閣樓。
齊長風(fēng)長長呼出口氣,仍然激動難平……
“華山派”的主修功法是“朝陽訣”,此功專修神魂,并不修煉真元。真正錘煉真元的是“玉女劍訣”和“天柱功”,“蓮花劍訣”才是真正的劍術(shù),“雁回”則是一式神通。五部功法相輔相成,為一體系,古代“華山派”的赫赫威名便來自于此。
谷陽走在路上默默想著,對華山派的認(rèn)同感又增加了幾分。抬起頭時,已來到議會廣場。
數(shù)百米寬闊的廣場上只有寥寥幾人,大殿中卻是人山人海,神識波動猶如海潮翻滾,不知在爭執(zhí)什么。谷陽大步上前,正要進(jìn)去看看,卻被兩個身披黃金鎧甲的六級騎士攔?。骸斑@位道友,只有七級修者才能列席會議。”
“誰說我不是七級。”谷陽哈哈一笑,直接一揮手,真元卷動,將兩名騎士扔了出去,大步走入會場。
兩名騎士落在百米開外,輕巧站定,再次看向手中的法器,相識愕然。
“他真的是七級?”
“修煉體系這么復(fù)雜,誰知道呢,但他肯定有七級的實力,算了!”
兩個騎士不約而同選擇了默認(rèn),再次回到崗位……
大殿中人山人海,上萬七級強(qiáng)者席地而坐,幾乎是腿挨著腿,肩并著肩,根本不容人繼續(xù)插足。
大殿中心懸浮著一顆水缸大的水晶球,所有人的神識都沉浸在里面,激烈交換著意見。比之古代議會的“議而不決,決而不行”,這討論的效率要高上太多。
谷陽也沒往前擠,就靠著墻根坐下,神識探入大殿中心的水晶球。
剎那間,一個新的空間呈現(xiàn)在眼前。其中有上萬道神識,每一道的波動都是一模一樣,實難分辨其具體身份。
此時的神識大致分成了兩股,每一股的波動都是一致,一起闡述出一個觀點,相互之間激烈地辯論著:
“神龍帝國沒有‘啟蒙思想’,沒有‘文藝復(fù)興’,沒有‘禮儀教化’。其雖然是一個準(zhǔn)超級文明,但仍然處于野蠻落后的奴隸制社會。與這種文明談‘和平共處,求同存異’,是非常危險的,希望各位道友不要自欺欺人!”
“與野蠻文明比野蠻,才是最愚蠢的!正是因為他們野蠻,我們?nèi)祟愇拿鞯摹泴嵙Α庞杏梦渲亍8魑灰彩嵌畾v史的,應(yīng)該知道‘美利堅’的‘好萊塢’和‘肯德基’發(fā)揮過怎樣的作用吧!”
“哼,‘美利堅’要是沒有全球第一的軍事實力,‘肯德基’和‘好萊塢’就是一堆垃圾!”
“那同一歷史時期的‘南朝鮮’呢,難道它的軍事實力也在隔壁的幾位鄰居之上?”
“軟實力對于文明程度相差懸殊的種族是沒有用的!不然處于封建文明巔峰的中國宋朝,就不會被蒙古滅亡了!當(dāng)時蒙古的奴隸制水平,可還遠(yuǎn)遠(yuǎn)沒有達(dá)到‘古希臘’和‘古羅馬’的高度!”
“在不同文明之間,爭論文化的差異沒有意義?,F(xiàn)在的事實是我們的文明等級似乎比對方低上半級,戰(zhàn)之不能勝,和談才是最有利的選擇。宇宙這么大,既然都吃不下對方,為什么還要戰(zhàn)呢!”
“一廂情愿,自欺欺人!和平只是對我們最有利的選擇,你以為‘神龍帝國’會做出這種選擇嗎?人類文明崛起才幾千年,而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神龍帝國’已經(jīng)存在了至少十萬年,你以為他們會放任人類文明超越自己嗎?文明之間的戰(zhàn)爭,不是為了爭取和平,而是為了爭取生存。難道你們還沒有意識到,我們遭遇的是一場關(guān)乎整個文明生死存亡的危機(jī)嗎!”
……
雖然主張和平的強(qiáng)者已經(jīng)達(dá)到半數(shù),但仍然沒達(dá)到三分之二。主戰(zhàn)的人則不到五分之一,剩下的人要么還沒有戰(zhàn)隊,要么還在兩派之間游走。
谷陽看了一會,直接在兩派之外表明了自己的觀點:
“代表人類文明‘主戰(zhàn)’或者‘主和’的,你們想多了。并沒有人授權(quán)我們代表整個人類文明,我們能代表的,最多只是‘仙域星’上的人類同胞。文明之戰(zhàn),這是‘人類文明安全理事會’討論的事情。
‘神龍帝國’是一個集機(jī)械、基因和精神為一體的‘三料’文明,實力在人類文明之上。對方的宇宙飛船顯然是‘星河級’的,其科技水平顯然不低于我們。各位的神識也和對方碰撞過了,同樣是七級,差距也不是一般的大。另外,對方的肉身同樣堪比七級妖獸,這一點我已經(jīng)驗證過了。對方單個七級的實力如何,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
對方顯然是沖著仙界來的,之所以還沒動手,應(yīng)該不是因為怕了我們,而是怕影響仙界入口再次出現(xiàn)。一旦雙方在仙界遭遇,會發(fā)生什么,不用我再次多說了吧。一旦仙界入口的規(guī)律被對方完全掌握,大家以為‘神龍帝國’還會與我們分享嗎?
‘善戰(zhàn)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能為不可勝,不能使敵之必可勝’,各位與其在此空談戰(zhàn)和,不如組織起來打贏這一仗再說。是時候建立一個代表人類修者的組織了,我建議現(xiàn)在將‘仙域星’的人類修者整合起來,先求不敗,再求可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