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宛白壓根不敢抬頭看他,耳根紅透了。
還有她那跳動快速的心臟,她都怕賀澤楓能聽到。
咳……
這房間里的氣溫挺高啊,她都有點熱了。
賀澤楓低頭,一口吃掉了筷子上夾的米飯,若無其事的將她圈在懷里,繼續(xù)盯著電腦屏幕。
沈宛白感覺自己拿著筷子的手都在顫抖著。
“我要吃那個。”賀澤楓微抬下巴,對她示意了其中一道菜。
沈宛白回過神,紅著臉伸手去夾,然后遞在他的嘴邊。
賀澤楓低頭一口吃掉,在嘴巴里慢慢咀嚼,視線移到她的臉上,深邃的眼里帶著促狹的笑意,嘴角揚起些許弧度。
沈宛白局促不安的坐在他懷里,都不敢隨便動,更別說是和他對視了。
她會羞死的!
要不然就是心臟病發(fā)作而亡!
賀澤楓做什么不好,偏偏這么愛故意捉弄她!
“你怎么不吃?”賀澤楓吃了好幾口她喂的晚餐之后,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隨口問了一句。
沈宛白都快緊張死了,腦袋里更是一片混亂,聽到他這么說,下意識夾了一口菜放在自己的嘴巴里。
之后她才想起來,這好像是間接接吻了……
無所謂了,她和他更親密的事都發(fā)生過,間接接吻又算得了什么。
沈宛白在心里哀怨的嘆口氣。
她決定轉(zhuǎn)移注意力,不然真的要被賀澤楓的行為給羞的不行。
電腦屏幕上放著微型攝像頭錄下來的畫面,小劉的嘴巴一張一合,聲音傳到賀澤楓的耳機里,她聽不到,但是看小劉的嘴型能知道他在說什么。
這里是賀澤楓別墅,只有他們兩個人,沈宛白不需要像是在工廠一樣注意自己的言行。
她想說什么都可以:“之前我還在新聞上看到簡安然的品牌上市了,沒想到今天能得到這么大的內(nèi)幕。雖然她的手段卑劣了些,不過,她還挺厲害,才大三就能有自己的公司,我大三的時候還是個書呆子呢?!?br/>
“她不過是依傍著沈家的人脈,不是她自己闖出來的市場,不值一提?!?br/>
賀澤楓輕描淡寫的開口,就簡安然的這個品牌,完全入不了他的眼。
沈宛白無話可說,對于他這個幾乎壟斷各個行業(yè),霸占國內(nèi)外市場的大佬來說,簡安然的這個品牌的確連個屁都不是。
可她連屁都沒有??!
突然有種心塞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澤楓,你早就知道簡安然的品牌公司有這種黑料了?”
沈宛白覺得這事太蹊蹺了,從去工廠開始,賀澤楓就顯然一副有備而來的姿態(tài)啊。
“嗯,以前懶得管。”
“那現(xiàn)在怎么想起來曝光了?”沈宛白脫口而出,隨后她才想到這事他早就回答過了。
還不是為了陳玥晴嘛!
就因為這件事,她心情才一直不好的!
她現(xiàn)在真的是沒事找事做,又問一遍干嘛?
找不自在!
賀澤楓看著她又變不高興的表情,嘴角帶著笑意,將其中一個耳麥拿下來,給她帶上,順便問她:“現(xiàn)在證據(jù)有了,準(zhǔn)備什么時候曝光?”
“啊?”
沈宛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
這種事不是都聽他的安排,要不然也是該問陳玥晴啊,怎么也輪不到她定時間吧?
“視頻內(nèi)容我檢查過,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是我們。你打算動手,需要幫忙,隨時可以和我說?!?br/>
賀澤楓放在鍵盤和鼠標(biāo)上的手收回來,直接圈住了她的腰,下巴繼續(xù)摩挲著她的腦袋,看似隨意的開口。
“我打算……動手?”沈宛白愣住,低念了一遍之后,逐漸反應(yīng)過來,脫口而出,“你是為了我才這么做的?不是為了陳玥晴嗎?”
“不用太感動。”賀澤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真的是為了我?”沈宛白有些錯愕,更多的是驚喜,她為側(cè)過身,坐在他的懷里仰頭看他,“你之前不是承認(rèn)是為了陳玥晴嘛?”
“偶爾也想看你吃醋嫉妒的樣子,還不錯,你沒讓我失望?!?br/>
賀澤楓的下巴空了,只能坐直身體低頭看著她。
沈宛白原本就小巧的臉此時微揚,眼睛亮晶晶的非常明亮璀璨,臉上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興奮,而泛紅一圈,粉撲撲的特別勾人。
他真想咬一口。
“誰、誰吃醋嫉妒了!我又不是你女朋友……吃的哪門子醋?!?br/>
沈宛白更局促緊張了,連忙紅著臉否認(rèn)。
“你的眼神出賣了你。”賀澤楓意味深長的提醒她。
“才沒有!”沈宛白心虛的移開視線,重新坐在他懷里,面對著電腦,故意轉(zhuǎn)移話題,“你怎么知道我想對簡安然下手?!?br/>
“你這性格,怎么可能輕易放過她。只是現(xiàn)在想對付沈家,靠你一個人的力量顯然不夠,我也就順便幫你個忙。”
賀澤楓重新抱住她,看著她的丸子頭感覺挺有趣,伸手捏了一下。
沈宛白對他這個小動作感到無語。
他有時候怎么和小男孩似的,還挺幼稚啊。
比如非較真她對他的稱呼,比如非要她哄著他,還有現(xiàn)在這個小動作。
要是讓別人知道,估計沒人會相信高冷可怕的賀澤楓,居然還有這樣一面。
“謝謝你,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吧!我一定要好好利用這個證據(jù)?!?br/>
不管怎么樣,沈宛白都打從心底的感激賀澤楓。
這不知道是他第幾次幫助她了。
她欠他的這些人情,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還完。
“拭目以待。”賀澤楓揉了揉她的腦袋,隨后雙手不老實的捏了一下她的腰。
“哈哈哈……你別撓我癢癢啊……”
沈宛白最怕癢了,頓時笑了出來,彎著腰想要躲開他的手。
賀澤楓從后面環(huán)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剛想繼續(xù)捉弄她的時候,宋司打來了電話。
沈宛白安靜的待在他懷里,戴耳機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畫面,不打擾他接電話。
賀澤楓慵懶的朝后靠去,一只手摟住她的腰沒有移開,另一只手則是拿著手機。
他大部分都是在聽宋司說,偶爾會說兩句吩咐點事,之后提到些重要的事,威嚴(yán)尊貴的臉上多了些認(rèn)真,坐直身體,總算從沈宛白的腰上挪開了手,在電腦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彈出宋司發(fā)來的文件。
沈宛白感覺腰上沒了他的力量,竟然覺得不習(xí)慣了,空蕩蕩的。
不過兩個人靠的很近,她的后背幾乎貼在了他的胸膛上,讓她很快就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她在他懷里坐的夠久,或許她該自覺的離開了?
沈宛白糾結(jié)了下,在他懷里掙扎著準(zhǔn)備從他懷里出來。
“別亂動。”賀澤楓抬手把她重新按住,繼續(xù)看著電腦上的文件內(nèi)容。
沈宛白居然就這么乖乖聽話坐好了。
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為什么他一句話,她就聽了呢?!
這不科學(xué)!
她這個時候好像有點明白小劉的感受了,賀澤楓那種與生俱來的威迫感震懾力,真的很難讓人有膽子忤逆啊,都是下意識的按照他說的去做。
一個人的氣場能做到如此地步,他這是修仙了嗎!
在手機那頭的宋司愣了下,很快明白過來賀澤楓并不是在對自己說,腦袋里的第一反應(yīng)就想到了沈宛白,之后他又PASS掉這個想法,這大晚上的還能和賀澤楓在一起的女人,應(yīng)該是陳玥晴吧。
“賀總,這些事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維恩先生那里的行程也都確定?!彼嗡臼栈厮季w,繼續(xù)和賀澤楓匯報著工作上的事。
“嗯?!辟R澤楓低沉的應(yīng)了聲之后,頓了下又補充了一句,“意大利全國鋼琴賽的那天行程安排空檔?!?br/>
“是,賀總。”
宋司了之后,兩個人的對話很快結(jié)束。
沈宛白倒是對他最后一句話很感興趣,下意識的問出口:“你要去看鋼琴賽?你對音樂也很感興趣嗎?”
賀澤楓的表情很平靜,揣測不出絲毫情緒。
他將手機放在桌上,并沒有回答她的話:“你先出去?!?br/>
“哦,好。”沈宛白愣了下,而后回過神從他懷里出來。
他的手沒有再摟住她,輕而易舉就能踩在地面上站直了身體。
沈宛白朝賀澤楓看了眼,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電腦,并沒有朝她看去。
她心里小小失落了下,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書房。
不得不承認(rèn)的是,她有點舍不得他的懷抱了……
被他抱著的感覺還挺舒服。
在沈宛白低著頭,走出書房關(guān)門的時候,賀澤楓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恚骸拔疫€有點工作要忙。”
這是他在和她解釋。
“好,你忙吧?!鄙蛲鸢椎男木o了下,輕聲回應(yīng)他。
關(guān)上門之后靠在旁邊的墻壁上微微出神。
心情就因為他的一句話,變得稍微好起來了。
說起來,賀澤楓幫了她這么多忙,她也總歸要想辦法還人情才行。
可她到底能給他什么?
沈宛白很仔細(xì)的想了好久,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她能給他的好像只有一件事。
她捏緊了衣角,站在那里良久之后,這才重新抬腳離開。
已經(jīng)很晚了,她稍微收拾了一下廚房,去賀澤楓的臥室看了一圈,非常干凈整潔,一塵不染,不需要她在打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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