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將離謹瑜派人送回來的信閱覽完畢,只覺得心頭空落落的,垂手將信紙落在一旁,下首的暗衛(wèi)請示道:“公主,主子交待,他所有想說的話都在信上,還望公主好好思索,不要做下后悔一生的事?!?br/>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碧K離落撐著頭,感覺悶悶的,下耷著唇,看著有些不悅,流螢沖著幾個屋里伺候的宮女揮揮手,輕聲道:“你們先下去休息,公主這有我陪著便成?!?br/>
她剛一轉身,那邊蘇離落便幽幽的問道:“流螢,你說他為何這時候才過來?”
“公主,您不要再想王爺了,如今您是離國的公主,若是再把自己推進前塵的深淵,只會越陷越深罷了?!绷魑灧鲋鹕?,讓她靜靜的坐在床榻上,輕聲勸道:“公主,您還需得保重身子,趕緊睡下,莫再憂神,等到皇上回來讓皇上定奪便是。”
“你不懂,他此次來離國便是為了與父皇結盟,可巧父皇不在京城中,也不知他何時才會離開,雖說他如今不知道我的存在,想必也不會瞞太久,冷風可是已經見過我了?!碧K離落不知自己該做何想,是該恨他還是怨他或者是躲他,平靜的生活因他而泛起層層波瀾,倒讓她一顆平淡的心變得火熱。
“公主不必著急,有宋將軍在前面擋著,王爺就算知道公主是他所想要見的人,也奈何不了公主,只要公主不答應,誰也無法做公主您的主。”流螢平靜的敘述著整個過程,讓蘇離落細細想了一番,倒也覺得她說得頗有道理,許是局外人,看得比她這個局內人更加清楚透亮。
“嗯,你也早些下去休息吧,我這就睡了?!彼齼墒执钤诟怪校従彽年H上眼簾,屋內安靜下來,流螢放下床兩邊的圍幔,見她呼吸平衡,慢慢退出寢殿。
“公主可睡下了?”流珠見她輕手輕腳的出來,急急的問道。
“嗯,睡下了,咱們也回去吧?!眱扇说搅伺赃叺亩浚袢毡臼橇魑炇匾?,流珠寧愿跟在她身邊也不回自己院子去睡,天色已晚,流螢也沒心思再趕她,順著她的意留她在身邊。
“姐姐,王爺來了公主是不是便要與王爺回云國?”流珠與流螢肩并著肩,頭靠著頭,說著親熱話。
“不知道,流珠,這些話從誰口中說出來都好,可是千萬不要從你我口中說出來,到時候主子怪罪下來,咱們可擔當不起?!绷髂瘎裰滤驗樾闹幸粫r好奇而給自己惹下禍事。
“知道,流螢姐姐,這些我都懂,這不是看著姐姐在這,我才說出自己的一番心里話,若是其余人來聽,我還不樂意說呢?!绷髦楸е氖?,又絮絮叨叨的說了許久,兩人哈欠一個比一個大,眼睛微瞇著,很快便入了睡夢中。
翌日,云言熠早早的派人送信給宋書影,而他已經吩咐人收拾行裝,果真一個時辰后,宋書影帶著將軍府幾個下人,他騎在馬上,身后跟著兩輛馬車,直接朝著香滿樓駛去。
“王爺,這宋將軍到底是何用意?”暗衛(wèi)與云言熠站在二樓臨界窗的屋子看著宋書影怪異的舉動,他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看到云言熠進了將軍府,云言熠又看了一柱香,才退回去道:“他只不過想讓本王被百姓們牽制,真是多慮了,不過在他府里住幾日,還能鬧出天來不成。”
“王爺心里有數(shù)屬下便放心了,想必這么多人看著宋將軍也不敢做出什么大膽的舉動?!痹捯魟偮?,下面的宋書影急急的上了二樓,直奔云言熠天字間而來。
“攝政王,可收拾齊整了,這便隨本將軍一起回將軍府小住幾日吧,馬車都已經為王爺備好,請王爺上車。”宋書影單手引著他上馬車,不少百姓看到這一幕,議論紛紛,云言熠聽在耳里只是諷刺的笑了笑。
“看到了嗎?這位便是云國的攝政王,聽說來咱們離國與皇上洽談國事,因著宋將軍誠邀,這才答應入住將軍府,看來宋將軍果真是個有本事的人?!卑傩諅円膊恢牭绞裁矗瑬|一句西一句的說著,很快便看著云言熠他們一行人直接向著將軍府而去。
將軍府的奴仆早早的等候著云言熠的到來,邀他下了馬車,宋書影帶他在將軍府里簡單的逛了逛,順便介紹了一下各個院子的情況。
“攝政王,這便是府里為您安排的聽雨軒,不知您可還滿意?”宋書影撩開珠簾,進到聽雨軒內,打開窗子便可看到將軍府內的一抹人工湖,雖說人工打造,也是幾百米荷葉連連,周圍栽著綠蔭蔭的柳樹,看著十分涼爽。
“當然滿意,將軍費心了,比起香滿樓,這可是好一千倍一萬倍,還是將軍有心,若是交到本王手里,必不能想出將軍這么穩(wěn)妥的住處?!痹蒲造谶B聲稱贊,宋書影站在一旁略顯尷尬,看著奴仆人來人往,他拱手道:“王爺先收拾行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府里的奴仆即可?!?br/>
“一定。”看著宋書影離開,云言熠慢慢逛起這小小的聽雨軒,布置的格外用心,暗衛(wèi)在一旁低聲稟報道:“王爺,屬下看著有幾個人鬼鬼崇崇的在聽雨軒徘徊,好似在監(jiān)視著咱們。”
“嗯,本王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日,沒事,既然都已經住進來了,別人多看兩眼又有什么關系,倒是冷風的下落你盡早探尋,看看到底是在將軍府的哪一處?!痹蒲造诖蜷_窗子,欣賞著湖邊景色,低聲吩咐著。
很快,聽雨軒便收拾齊整,一名俏麗的婢女彎膝行禮,手上端著一個茶盤,柔聲道:“奴婢綿兒見過王爺,將軍說此次王爺前來離國未帶貼身伺候之人,便派奴婢過來打理聽雨軒一應事務,還望王爺不要嫌棄?!?br/>
“宋將軍果真想得周到,你在這府里幾年了?”云言熠打量著這位綿兒幾眼,看著她身上穿著的羅衣,瞇了瞇眼,心里暗暗冷笑道:“這哪是送奴婢,分明是送侍妾才是真?!?br/>
“奴婢是家生子,打小便在將軍府里長大?!痹蒲造谝恢睕]叫起,綿兒蹲得漸漸有些吃力,整個人搖搖晃晃的,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形,還未聽到上頭的人說話,緊緊的低著頭,死死的攥著手心,心里有幾分惶恐。
“本王真是罪過,竟沒發(fā)現(xiàn)你一直還蹲著行禮,趕緊起來吧,既然是宋將軍派你過來的,聽雨軒的事暫時就交給我打理,不過本王身邊不喜女子近身伺候,恰巧此次本王帶了幾句侍衛(wèi),一應事務便由他們處理,綿兒姑娘只需要管好聽雨軒的事便可,你明白了?”云言熠說了這么一大番話,看著綿兒青紅交加的臉,頓時知曉她明白自己的心意,笑笑道:“那綿兒姑娘趕緊下去吧,本王身邊有侍衛(wèi)就成?!?br/>
“奴婢告退。”綿兒臉上有些燒,只覺得臉面都丟沒了,又怕落魄的跑出去徒惹人笑話,強忍著羞意小步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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