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翻了一會兒報紙,葉燁發(fā)現(xiàn)自己運氣不錯,這間房的原主人似乎對軍政方面比較感興趣,因此這些報紙的類型也偏向于這個方面,而非像葉燁前世看的那些娛樂報紙那樣一堆對他無用的花邊新聞。
排除了大量歌功頌德以及洗腦的廢話之外,葉燁從報紙上得到了一些有價值的新聞,雖是片鱗半爪,但對他了解這個世界實在有莫大的幫助。
《總統(tǒng)發(fā)言:敵方無時無刻不存亡我之心,人民需提高警惕,保持對國家忠誠,萬眾一心,保衛(wèi)國家!》
《我方于海上進行軍事演練,警攝美國不越雷池!》
《平成縣專守防衛(wèi)軍于昨日再次抓捕6名反政府武裝分子,將于下周處決!》
《我國去年國民生產(chǎn)總值繼續(xù)位于世界第一!》
《教育部長發(fā)言:目前敵國文化在我國學生當中傳播越來越泛濫,各地教育者需做好本職工作,避免學生腐化?!?br/>
……
隨著一條條新聞讀下去,一個兩極分化、冷戰(zhàn)對立的世界格局,一個半鎖國主義、軍事主義高壓統(tǒng)治的國家輪廓逐漸在葉燁腦海中成型。
只是越看,他就越有一種感覺--蛋疼!
伸出兩根手指揉了揉眉心,葉燁越發(fā)覺得這個世界的不對。
可以確定的是,這里絕對不是地球,或者說不是他出生長大的那個地球,這個世界跟原先的世界有很多共同點,但不同的地方更多。
大東亞共和國?
這什么破名字,我還大東亞共榮圈嘞,一聽就是本子起的。
跟與美國為首的國家冷戰(zhàn)對立,實行半鎖國軍事主義,對內(nèi)高壓統(tǒng)治?
拜托,從新聞里葉燁了解到,這大東亞共和國只是一個位于亞洲極東邊的列島國家,你丫以為自個是毛熊?。?br/>
“只不過,這樣的設(shè)定似乎有點眼熟啊,好像在哪里看到過?”
總覺得,腦海中好像有什么靈感,但又抓不住,這種感覺讓葉燁很不舒服。
隨著對這個世界了解的逐漸增多,葉燁腦中不禁油然升起了一個念頭:“我不會穿越到哪個日本漫畫的世界里來了吧?而且好像還是部老漫畫!”
這并非是憑空推測,這些新聞里支離破碎地透露出很多細節(jié)證明這個國家與日本的相似之處,當然,是上世紀的日本。而與美國冷戰(zhàn)對峙,更像是上世紀日本人的思維,而非現(xiàn)在這早被美國打斷腿的廢萌日本。
嘖,新聞半點沒提到這島國旁邊的那個龐大國家,似乎整個世紀就只有大東亞共和國與美國為首的國家兩極分化,不知道是被禁止出現(xiàn)在新聞上還是干脆就不存在。
“不知道那光球還會不會出現(xiàn),最壞打算的話,只能想辦法偷渡到美國去了!”
葉燁有些苦惱地自言自語,如果是跟原來的日本相近的國家葉燁還能愉快地待下去,但這國家明顯是本子跟北棒的結(jié)合體,他一個來歷不明的黑戶待這里簡直是找死兼找虐。
正皺眉思考,突然一段潦草的文字掠入了葉燁的視界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段文字并非報紙上的鉛印字,而是用鉛筆匆匆寫在空白處,夾雜在一疊報紙里,如果不是葉燁眼尖差一點就漏了過去。
“政府突然通知我們馬上撤離島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這里可是我住了三代的故居??!”
“專守防衛(wèi)軍出動了,強迫我們在一天內(nèi)全部撤離,雖然不甘心,但反抗的話大概會被就地處決吧,就像阪二那樣!”
“剛剛打聽到,我們只要離開一個星期,難道--該死,如果我猜的是真的,那我看來必須離開這個祖上一直居住的島了。”
“畢竟,我可不想以后生活在到處是死人,到處是冤魂的地方?!?br/>
后面兩句字跡非常潦草,顯示寫這段話的人非常激動,如果葉燁不是腦海能自動翻譯的話,估計根本看不懂寫的什么。
也許寫這段話的人只是發(fā)泄而已,壓根沒打算讓別人看到。
只是這半遮半掩的搞得葉燁非常惱火,你要寫就好好寫,加個破折號算個毛意思?
“事情越來越麻煩了!”
葉燁神情越發(fā)凝重,從這段話透露的信息來看,雖然不知道要撤離島上居民的原因,但讓軍隊出動強制執(zhí)行,很明顯這個地方已經(jīng)成為禁區(qū)了。如果自己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出現(xiàn)在這島上被發(fā)現(xiàn)的話,后果只怕很不妙?。?br/>
另外,這個人提到的“到處是死人,到處是冤魂”也讓葉燁很在意,很明顯,這島上發(fā)生的只怕不會是好事。
怪獸登陸?生化危機?病毒蔓延?……葉燁腦海中蹦出一個個讓人不安的念頭。
“媽的死光球!”
想到自己此刻落入這種境地,全拜那個混蛋圓球所賜,葉燁忍不住恨得直咬牙。
“就算是你丫冒充主神,也該給個任務(wù)說明吧?一扔就不管了算是個什么情況?”
冷靜,冷靜!
發(fā)泄了兩句,葉燁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把胸口的焦躁壓下。
“天明之后立刻行動,要盡早立刻這里才行?!?br/>
打定注意,葉燁繼續(xù)埋頭到報紙中。現(xiàn)在多一份信息,可能就會在不久的將來成為自己生命天平上的砝碼。
窗外一片漆黑,夜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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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葉燁埋頭苦苦鉆研時一分一秒流逝,夜幕之下,這座小島的各地上演著一出出同窗操戈的慘劇。
學校門口,一個面目猙獰的男生手持弓弩,毫不猶豫按下了手中的按鈕,射穿了近在咫尺的一個高大男生的太陽穴。
他的腳邊還躺著另一個同樣死法的女生,但這個女生卻并非死在這個神情有些瘋狂的男生手里,她是在更早之前被那個剛剛死去、平時遲鈍懦弱的高大男生射殺的。
“連赤松這樣身材高大,卻一直被人欺負的廢物都搶先殺了天堂真弓!”親手殺了同學,平時就顯得陰沉的男生此時更是面容扭曲,癲狂地舉起手中的弩弓嘿然自語:“沒錯,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只有我、新井田和志,才會活著回家!!”
島的東南方,離學校不遠有一座漁業(yè)協(xié)會,是平時島上漁民們聚會的地方,兩個膽怯的女生正抱在一起痛哭,互相安慰傾訴著心中的恐懼。
突然,其中一個女生身體一僵,哭泣聲化作咯咯漏氣的聲音,脖子茲茲地往外冒血。
而另一個剛剛還淚流滿面的美貌女生,此時臉上眼淚早已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鎮(zhèn)定的嘲諷笑容,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鐮刀,緩慢、卻堅定地一點點割下。與此同時,美貌女生冷靜地將正在步入死亡的少女身體轉(zhuǎn)向,避免脖子上噴薄而出的血液濺到自己的身上。
“沒關(guān)系的,”美貌女生--學校里不良少女的頭目相馬光子,臉色絲毫沒有半分觸動,站起身子對地上死去女生的尸首輕聲笑道:“你完全不用為剛才想殺我而道歉,因為我也同樣,想殺了你…”
島嶼的最南端,夜月之下,懸崖之邊,孤巖之上。
俊美男生獨自而坐,傾聽著懸崖下方澎湃海潮之聲,神情淡漠地眺望海面遠方,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無論是這場突如其來的殺戮游戲還是他腳下三男一女的四具尸體,都沒有給他的心情帶來半分波瀾。
盡管這三具男性尸體生前都是他最忠實的小弟,而他們在這里集合的原因,就是希望孤巖上那個俊美男生,這個被他們這伙不良少年視為至高領(lǐng)袖的老大桐山和雄,能帶領(lǐng)他們反抗政府的那些家伙。
只可惜,他們賭輸了。
對桐山和雄來說,無論是帶領(lǐng)小弟們反抗這場游戲還是聽從安排進行這場游戲,都無所謂。
拋出一個硬幣,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掉落在沙灘上。
反面。
桐山和雄,這個沒有半分人類感情的天才,決定玩這場殺戮的游戲。
于是,地上多出了四具尸體。
堅持不肯參加殺戮的熱血者,惶恐不安的怯弱者,寧愿一起自殺的殉情者、
因恐懼與壓迫而決心殺人者,如魚得水的邪惡者,以及無可無不可的殺戮者。
這是,第一個夜晚,漫長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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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葉燁疑惑地從報紙堆中抬起頭來,起身打開了窗戶。
“聽錯了嗎?”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剛剛發(fā)生的數(shù)起殺戮,都距離葉燁所在的位置很遠。而唯一動用了槍支,發(fā)出巨大響聲的那一場戰(zhàn)斗,更是與葉燁這里隔了大半個島,以至于他至今尚未了解發(fā)生了什么。
不過,下一個契機很快就來到了。
因為黎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