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木抿嘴須臾,手腳已經(jīng)可以活動,歪著手腕說:“你,真的不記得了?”她在尋覓,想尋到一絲他是偽裝成邵逸江來騙她玩的痕跡。
何止是沒有??!
不過也不能妄下定論,這個人肯定是徐仁卿沒錯,一定是被什么城主動了手腳才變成這樣?,F(xiàn)下的目標就是,先把人騙回北容的宮里,再怎么解釋都好說。在別人的地盤上實在太被動。
沒等邵逸江回應(yīng)九木便連忙點頭說:“就這么說定了,不過我欠了踩壞了老板娘的店,欠她錢才被按在這兒賠客還債?!彼劬σ晦D(zhuǎn),說:“老板娘與離城主那我來說,只是,我這債。。?!?br/>
邵逸江一副了然的模樣,“債我來還,你要做的是待會出去小心點說話。”
“好?!?br/>
他果然守信,說了不會碰就是不會碰,坐到挨著窗子的地方闔眼沉思,面色沒有方才好。
九木腿腳都恢復(fù)知覺才著急的撐起身子往外走。
“哎,你去干什么?”他警惕的叫住她。
“?。坎皇钦f要騙他們你是凈身過的嗎,趕緊去說啊?!闭f完就走?。∫粋€凡人總在鬼城晃悠誰知道會不會變成個神經(jīng)病呢?
“嘖,你是不是沒腦子。”他突然壞笑一聲說:“難不成你夫君行事就這么快?”
九木往后退兩步,低頭時臉已經(jīng)紅透,很想去爭辯,可對著當事人那張臉說他行事的時間長短可真是太奇怪了吧!
她索性不回,盤著腿坐在軟和的被褥上。
“你既然沒凈身,為什么要這么說?”九木托著下巴偷偷看他,自己家的豬還要偷偷看。說時抓緊拳頭十分不滿!
“你怎么知道我沒凈身?”邵逸江站起來,冷著聲音說:“我只是讓你告訴他們我是凈過身的,實際上有沒有,只有我一個人知道?!?br/>
九木嘴角一抽,什么叫,只有他知道。。。
我也知道啊?。。?!
她撓撓珠串刮的腦門刺癢的地方,尷尬的說:“啊,我,猜的,你要真的是內(nèi)官,也不用再讓我去騙他們了,是吧?!?br/>
“無非是多個人增加點兒可信度而已?!?br/>
直到她再見到老板娘九木才知道,原來城主是害怕看見嗯,見不得的東西臟了眼睛。老板娘同她講明這一切,一副極度肯定的模樣拍拍她的肩,胡亂教她怎么說好話,怎么討好離城主,怎么討好邵逸江。
不管哪一個,論時下,二者都對老板娘有利。
待九木被灌輸阿諛奉承的話灌輸?shù)哪X袋都大了才去屋里回話,離城主坐在正位上,指著進來通報的九木說,“我們是不是,見過?”
九木別過臉去支吾道:“???我第一次來,應(yīng)該。。。沒見著過吧?!?br/>
“好生眼熟?!彪x城主實在是被九木現(xiàn)在上的妝亂了眼,聲道認錯人了?!凹热晃覀冇醒劬?,你就跟著我去殿中幫我看著邵逸江,怎么樣?”
好家伙,一個讓我瞞她一個讓我監(jiān)視他,你們二人可真是不當人啊。
九木笑著點點頭,“當然可以,只不過。。??偛荒馨卓窗桑俊?br/>
既然是城主,家里該是金銀無數(shù)。
離城主揚下手,手腕上的金銀玉鐲連成片,痛快的說:“放心,事你辦的好,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啊,哈哈,那就好?!本拍久鎯菏窍沧套?,內(nèi)心十分不安。
她這么有錢還去北容后宮里擾人安靜,難道是閑的嗎?看她在鬼城過的瀟灑,不像因為執(zhí)念不肯投胎的??!
不管別的,九木打入敵人內(nèi)部那是超乎她想象的簡單。他們倆人都提防著對方,又不知道為什么要湊到一起。
就派她這個中間人去調(diào)和監(jiān)視…這不,有病嗎?
不過城主住的大殿氣派是氣派。直讓九木站在黑紅色交織的建筑地下莫名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鬼界,都是這個裝修風格吧……黑不黑紅不紅,掛著陰嗖嗖的風,難不成就沒有鬼城是如同天界一般的極樂世界,恍如白晝?若說來鬼也是不怎么怕光的,還搞的這么黑黢黢的單純是個人喜好了。
九木被派到邵逸江住的院子里住個偏房,左右預(yù)備將他糊弄到人間。失蹤的時間太長,容王會生疑。
置備物品的小鬼紛紛離開后,一道紅色身影在漆黑的院子里穿梭,突然蹦到燈籠下悄悄聽里面的動靜。
沒人。
靜悄悄的什么聲響都沒有。
打開門進去要么是黑楠木的板凳桌椅,要么是清一色的純瓷花瓶,只有里屋的床上帷帳透心驚的血紅色。
拐個彎再往里走,她與一股子溫吞熱氣和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迎面相撞。
徐仁卿,不,邵逸江赤著上身,雙臂搭在水池邊兒上。身旁放著一壇老酒,正闔眼沉思著。
脖頸上的罪印,沒了,干干凈凈。
九木往后退幾步躲在墻后,難道他真的不是徐仁卿?!她夠著頭再看去。
世界上還有長得一摸一樣的人嗎!
“躲著干什么?我又不會吃人?!彼穆曇艨斩从迫坏膫鞅檎麄€兒屋子里,驚得九木一簇趔。
他確實不會吃人。
九木探出身子,視線一直不肯落在池中身影上。無意的揩下鼻梁說:“我走錯了?!?br/>
邵逸江先是喝下酒,挺直的身滑下道道水跡。那雙手稍微勾上兩下就又落進水里,“你的劍我贖回來了,就在我搭衣服的架子上擱著?!彼nD一下又說:“順便把衣服給我拿來?!?br/>
九木挪著身體,躲無可躲,便大大方方的走到衣架子那兒找自己的劍。
“沒有啊?!?br/>
翻來翻去,確實沒有。
“你確定是放在這兒了嗎?”
水里的邵逸江轉(zhuǎn)身,伸手點點她手下的衣服里,“就在那下面。”
“沒有?!?br/>
“嘖?!睅茁曀榈温涞穆曧懲戤叄χ业木拍旧砼猿霈F(xiàn)毫無遮攔的手臂,隨意在衣服底下翻了兩遭就抽出了卿心橫擺在她面前。
九木接過來瞬間心里踏實不少,又想到他方才叫她去做什么?
拿衣服。
視線落回衣架上。
衣服在這,他在那兒,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