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小九這孩子確實福氣好,也就因為福氣太好,她現(xiàn)在人還小,壓不住這福氣,才會給她招來禍患?!?br/>
“說的簡單點,就是她不好養(yǎng)大,要是不做點啥,在她十五歲之前會經(jīng)常遇見這樣的事,所以我想收小九為徒,你看行不?”獨眼李嚴(yán)肅認(rèn)真的說。
“不行,這不行,小九哪能跟你學(xué)?!蹦棠滔攵紱]想就拒絕了,說完反應(yīng)過來話說的不太對,忙著解釋,“小九是個女孩啊,學(xué)了這個將來怎么找對象啊?她可是我們老林家三代里唯一的女孩,小李,我不是看不上你,我嘴笨,你千萬別介意啊?!?br/>
我坐在臺階上,仰頭看看獨眼李,又看看奶奶,不太明白收徒是什么意思,但是我隱約覺得這是關(guān)于我的大事,忍不住搖了搖奶奶的胳膊,“奶,得問大哥。”
在我的記憶里,我媽跟我爸離婚走了,我爸一年到頭都在外面打工,奶奶又管不住我,家里真正做我主的人是我大哥。
所以我覺得關(guān)于我的大事,都得問問我大哥。
奶奶順著我的話說:“對對,這事得問文陽,小李,你也知道文陽看小九看得緊。”
獨眼李嗯了聲,沒放棄,“那等文陽放假回來,我跟他說。”
他從兜里掏出一塊拇指大小的木頭,上面還串著跟紅繩,“小九,你往后就把這塊木頭帶在身上,這是黃七娘給你的,只要你帶著這塊木頭,你一遇到危險,她就會知道,能趕來幫你。”
木頭表面黑漆漆的,像是被燒過,難看死了,我有點嫌棄,不想要。
奶奶推了我一下,“還不快謝謝你李叔?”
“謝謝李叔。”我不情不愿的把木頭接過來,本來不想戴,奶奶搶過去,給我掛在脖子上。
這塊木頭一上身,原先縈繞在我周身那種陰冷的感覺竟然不見了,身上暖洋洋的。
我瞇了瞇眼,不再那么排斥那塊丑木頭了。
獨眼李又在我家待了會,看著小哥醒過來后就去院子里拿了塊石頭,說是要去楊樹溝,把那東西給鎮(zhèn)上。
“李叔,石頭真能鎮(zhèn)住那東西嗎?”我好奇的問。
“能,這叫鎮(zhèn)天坑,等你拜我為師了,我就教給你。”獨眼李笑呵呵的走了。
晚上叔叔嬸嬸在我家吃完飯走了以后,就把今天的事跟我爸說了一遍,“小李挺想讓小九認(rèn)他當(dāng)師父的,你說這事咋辦?”
“認(rèn)唄,多門吃飯的手藝?!蔽野蛛S口說。
奶奶愣了下,“那往后不好找對象咋整?。俊?br/>
我爸有他自己的一番見解:“媽,你想岔了,李哥不是說小九是有福氣的人,就是現(xiàn)在人還小,壓不住福運,這才招了邪祟,只要認(rèn)下他當(dāng)師父,小九平安長大,那憑著她的福運,怎么會找不到對象?”
“要說啊,小九到時候肯定能找個好人家,過上好日子。”
我爸抽了口煙,瞇著眼睛,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個美啊。
我趴在炕上,皺皺眉頭,覺得我爸說得不對,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奶奶不太認(rèn)同,但不知道怎么反駁,就不大高興的說:“我還是等文陽回來問問他吧,他讀書多,懂得道理多,你那都是歪理?!?br/>
我爸不吭聲了。
許是獨眼李真的把那東西給鎮(zhèn)住了,過后幾天我和小哥再也沒遇不到楊樹溝那東西。
不過我也顧不上想楊樹溝那東西了,不知道是誰把黃皮子跟我討口封的事說出去了,這幾天村里的大人一看見我,就會問我黃皮子是怎么跟我討的口封啊?它長得啥樣啊?
聽我說完之后,還會夸我兩句,我整天樂淘淘的,恨不得把那點事說出花來。
這天,我正拿著獨眼李給我的木頭,蹲在院門口跟一塊玩的小伙伴說小哥中邪那事,小哥突然拉了我一下,努努嘴,指著村頭方向:“你看誰來了?”
我往抬頭一看,居然是大姨。
眼瞅著大姨往我們這邊走,小哥立馬擋在我身前,大聲沖大姨喊:“你來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把小九偷走?奶,小九大姨又來偷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