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陽宮的早鐘緩緩敲響,霞光似打翻的顏料在天上暈染開來。
清淺腦袋沉沉得,用手揉了揉額頭,喉嚨干澀地咳不出聲來。
看著桐溪宮滿地的酒壇,這才想起來昨晚發(fā)生的一切。
“公主,公主”清淺推了推睡在地毯上的葉凝萱,心疼地看著發(fā)絲凌亂的她,羅裙早已沾滿了酒,渾身揮散不去的酒氣也愈發(fā)濃重。
葉凝萱聽到清淺在旁邊叫著她,眉頭皺起,極不情愿地坐了起來。
頭似撕裂般的痛,素手扶著額,聲音沾染著沙啞,“清淺,倒杯水”
清淺連忙起身倒了一杯遞給了葉凝萱,“公主,身體可有不適”
“無礙,以后真該好好練習(xí)下酒量”葉凝萱略帶不穩(wěn)地踉蹌著走到了銅鏡前坐了下來,看著鏡中憔悴的自己,發(fā)絲凌亂,真是狼狽啊。
清淺估摸著宮女也該快來了,撐著身子將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凈,一如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公主,待會繡衣坊的該來了”清淺聲音也是啞啞得。
“去喝杯水吧,喝水會好受一點”葉凝萱看著身旁這個滴酒不沾的姑娘,也是狼狽不堪。
清淺喝了杯水,去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又強撐著為葉凝萱換上了一件素衣。
“姑姑,繡衣坊的宮女來了”
清淺聲音恢復(fù)了些,“進來吧”
“參見公主”
“恩,今日可有什么新衣”葉凝萱斜臥在貴妃榻上,神色慵懶。
宮女們低著頭,“繡衣坊正在制”
“你”葉凝萱隔空點了一位宮女,“過來”
被點到的宮女快步走到葉凝萱面前。
葉凝萱看了看宮女呈上的撒花軟煙羅裙,“這件吧”
宮女出去后,“清淺,我要沐浴”
清淺傳喚宮女,為葉凝萱?zhèn)浜昧怂?br/>
葉凝萱褪去了衣衫,泡在木桶中,洗去了身上的黏膩。
片刻后,葉凝萱在屏風(fēng)后穿上了撒花軟煙羅裙,沐浴后的她,臉上染上了緋紅。
清淺大概是去休息,葉凝萱只好自己動手。
頭發(fā)未干,葉凝萱坐在窗邊,用錦布擦拭著。
“萱丫頭可真是怎么樣都好看”來人聲音如清風(fēng)般吹來,陽光般的讓人覺得溫暖。
“六哥就莫打趣我了”葉凝萱看著站在窗外的葉允之,一雙丹鳳眼,平添了幾分魅惑,但是,怎樣都不過是少年的風(fēng)姿,天質(zhì)自然。一舉手,一投足,驕傲而瀟灑。
無論何時,他都噙著陽光的笑容,暖進葉凝萱的心中。
葉允之看著葉凝萱略帶笨拙的擦拭著頭發(fā)“是不是沒了清淺,萱丫頭也不會擦頭發(fā)了”葉允之一個翻身便從不高的窗戶外翻了進去。
“誰說姑娘就必須樣樣精通”
葉允之動作溫柔地擦拭著葉凝萱的黑發(fā),“你喝酒了?”雖然用香料遮蓋了,但還是被葉允之聞了出來。
“一點點”葉凝萱想著蒙混過關(guān)。
“萱丫頭還真是不聽話呢”葉允之聞著酒氣,這丫頭喝了不少。
“許久沒喝了,嘴饞了嘛”葉凝萱知道葉允之最不喜自己飲酒。
葉允之看著身前的葉凝萱,從一個跟在自己后面,總吵著要抱的小丫頭變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但不管怎樣,他還是歡喜著叫她萱丫頭。
“以后少沾酒,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
“以后保證不會了”
清晨的陽光照在葉凝萱的臉上,溫暖包圍著她,得之不易的溫暖。
“萱丫頭想出去玩玩嗎”葉允之修長的手指專注地擦拭著葉凝萱的發(fā)梢,葉凝萱可以嗅到葉允之衣袖上的很好聞的桃花香。
“想啊,可是估計我是出不去了吧”葉文大概是不給她出去了,怕再出什么事。
“萱丫頭要是想估計誰也奈何不了你”葉允之低笑了幾聲。
葉凝萱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片刻后,不費吹灰之力,葉凝萱就征得了葉文的同意,葉凝萱歡快得和葉允之出了宮門。
秦洛站在宮門處牽著一匹馬,等著葉允之。
“萱丫頭,上來”葉允之翻身上馬,向葉凝萱伸出了手。
葉凝萱綻開了笑容,坐在了馬上。
葉允之攬著葉凝萱,生怕她掉下來,“萱丫頭,掉下來可不許和父王哭鼻子”
葉凝萱有些不服氣,“我都多大了,怎么可能哭鼻子”
“駕”葉允之一拉韁繩,馬兒奔了起來。
葉凝萱青絲肆意地飄散開來,銀鈴般的笑容響起,心中昨日的不快也拋之腦后。
快到京城時,馬兒慢了下來。嘈雜的集市,熱鬧非凡。
“萱丫頭可是餓了”葉允之心里也十分快意,葉凝萱開心他就足夠了。
“這么說還真是”葉凝萱拍了拍肚子。
葉允之略帶戲謔地下了馬說道,“萱丫頭再吃可就嫁不出去了”
葉凝萱將手遞給了葉允之,在葉允之的護持下,下了馬。
“嫁不出去就自己快活,豈不更好”張揚的話語是葉凝萱的心性,也是她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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