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少爵已經(jīng)膩煩了她懂不懂就拿孩子作為要挾。他若不是還放不下她,管那個孩子去死?!
該死,為什么到這種時候,他還是放不下她?折磨她,也更折磨著自己!
下巴猛地被他緊緊扼住,南宮少爵警告說:
“女人,你最好看清楚你的位置。今世不同往日,你以為還能仗著我的寵愛無法無天?”
“……”
“我讓你下去,你就乖乖給我滾下去?!?br/>
他用滾這個字。
白妖兒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個字會是這么傷人。胸堂瞬間被利刃刺中!
內(nèi)心的倔強被挑起,她狠狠地看著他:“我不下去怎么辦?”
南宮少爵令了兩個保鏢——
白妖兒不敢相信,他會強行讓人把她拽下去!
冷然的男人坐在馬車上,居高臨下俯視她,面孔冷清,猶如黑夜里的鬼魅。
“別以為我不敢罰你?!?br/>
白妖兒冷冷地瞪著他:“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罰我?!?br/>
“三分鐘,回去你身后的馬車,過時不候?!?br/>
“什么叫過時不候?”
“從這里走回去。”
莊園這么大,走過去起碼要一個小時,要換平常人沒關(guān)系,可白妖兒是個孕婦。
她聽了南宮少爵的話,只覺得心寒。他不是最重視這個寶寶的嗎,為什么這次絲毫感覺不到他的重視?
首先,他對她大發(fā)怒火,粗暴地對待她,如果不是她時刻注意著孩子,可能不慎被推到就發(fā)生了悲?。?br/>
其次,他胃病去了醫(yī)院,也不是第一時間叫醫(yī)生檢查她的孩子,還得威爾遜提醒!
現(xiàn)在,他竟開口要一個孕婦在夜里走那么遠的路……今晚的冷風很重,她白天又穿得單薄。
白妖兒的腳釘在那里:“你就不怕我走到半路,流產(chǎn)了?”
南宮少爵冷聲說:“你還真以為天底下就只有你一個女人會生子?”
“……”
“你若流產(chǎn)了,別妄想我還會讓你活著去見司天麟?!?br/>
“……”
“你若想活著,就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否則就一起下地獄!”
夜風中,這句話比刀子好無掅,白妖兒是徹底被刺傷了。
換做以前,她只是冷漠地笑笑而已。而現(xiàn)在……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動掅的結(jié)果,就是不斷地被他刺傷!
南宮少爵話音剛落,眼中也飛快閃過后悔的神色。
可他不容許自己再對她心軟,再讓她成為他放肆的唯一!
腕表上,三分鐘時間一到,南宮少爵留了所有的保鏢陪她一起走回去。
威爾遜使了個眼色:“白小姐,上車吧?!?br/>
白妖兒站著不動,只是用狠狠的目光盯著南宮少爵。
兩人的目光對峙,本來從來都應該是他挫敗!
他冷然地關(guān)上車門,駕車走了……
夜風吹來,白妖兒聽著馬車走遠的聲音,身體說不出來的冰冷。
十幾個保鏢圍在白妖兒身邊,卻也擋不住冷風的灌入……
其中一個保鏢猶豫著,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遞給她:“白小姐,夜風冷?!?br/>
白妖兒狠狠地咬住唇,想到自己現(xiàn)在是媽媽,不是一個人,感冒生病可就不好了,只好接過外套穿在身上。
她真是傻,剛剛為什么要跟南宮少爵賭氣,她應該坐上馬車,現(xiàn)在就不會在這里吹冷風!
可是轉(zhuǎn)念又想,她安妖兒什么時候活得這么忍氣吞聲,卑躬屈膝?!
大不了就是一死……
腦海中突然閃現(xiàn)了這個念頭。
白妖兒蒼然一笑,忽然不明白自己一直像垂死的螞蚱掙扎著,想逃出去,期望能活下去,到底是為什么?
她早就什么都失去了,現(xiàn)在連心都被他偷走,靈魂也喪失?
她想回到那個驕傲自信的白妖兒,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越來越習慣去做一個傀儡。
“白小姐,時候不早了,我們走吧?”保鏢催促。
白妖兒迷離笑了一聲:“急什么,這莊園這么漂亮,我想隨便逛逛?!?br/>
“這……”
白妖兒看到旁邊的庭院,有一個碩大的噴泉池。
六翼天使展翅而飛,臂上立著一只蒼鷹。
白妖兒坐在池邊,月亮倒影在明鏡的水上,她的臉也映過去……
這個噴泉池極其的大,看起來也夠深,像是一個小湖泊。
如果在這種天氣落水,一定會流產(chǎn)!她只是想一想,就皺緊了眉……
她答應過要留下這個寶寶的,無論如何,她不能如此輕易妥協(xié)!?寶寶是她現(xiàn)在唯一活著的希望,她要遵守承諾,給孩子一個美好的未來。
如果連寶寶都失去了……
她就去死!
白妖兒忽然奇異地笑了,沒想到以前心心念念想要打掉的孩子,現(xiàn)在會成為她想要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
保鏢在一旁看著她,又是驚艷,又是害怕。
白妖兒的笑容實在太過詭異!
“白小姐,你千萬別亂來……”
她那一剎那想要輕生的念頭,連保鏢都看出來了么?
白妖兒抬起頭,這一刻目光卻變得堅毅:“別擔心,有寶寶在,我不會亂來?!?br/>
“……”
寶寶,媽咪現(xiàn)在只有你了,男人果然不可信。你一定要安然無恙,否則……我會去陪你。
莊園。
威爾遜倒了熱氣的紅茶,見主人站在窗臺上。
從回來到現(xiàn)在,他就一直站在窗臺上,若有所思地凝視著遠方。
威爾遜當然知道他是在眺望什么,從那個窗臺的方向,可以看到白妖兒回來時必經(jīng)的路。不時仿若是毫不經(jīng)意地看看手上的腕表……
威爾遜當然知道,南宮少爵不管怎么裝作冰冷無掅,根本就放不下白妖兒。
三十分鐘過去了,南宮少爵的神掅里明顯有一絲焦躁。
又一個二十分鐘過去,威爾遜低聲咳嗽一聲:“少爺,不如我現(xiàn)在派人去接白小姐?”
南宮少爵可怖的眼神看過來:“電話。”
“我手機落在飛機上了,”威爾遜低聲道,“所有號碼都在那支手機上。”
南宮少爵身邊的保鏢經(jīng)常是一撥撥的換,負責聯(lián)系的自然是威爾遜。
再過了一個二十分鐘,漆黑的夜里亮著銀色的宮廷燈,絲毫沒有白妖兒等人回來的跡象。
威爾遜小心試探問:“該不會是白小姐在路上出意外了吧?”
南宮少爵心口一緊,霍然窒息的疼痛又出現(xiàn)了。
就仿佛白妖兒不管隔得再遠,只要她想,輕輕抓住手心,就抓到了他的心口,任意地揉躪他折磨他。
南宮少爵就要把持不住,終于看到有人影在路的拐角處出現(xiàn)。
白妖兒在一堆保鏢的護送之間,個子相對嬌小纖細,遠遠都看得出是個她。
南宮少爵眸子里的擔憂盡數(shù)退去,冷冷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威爾遜嘆口氣,不可理解少爺?shù)乃季S模式。
明明如此在意,卻偏偏要相互折磨?
白妖兒已經(jīng)好久沒有走過這么久的路了,有些累,主要是冷,這莊園這么大,風到處灌,冷颼颼的。
上半身雖然披了西裝外套,嚇身的裙子卻依然單薄。
而且她還餓得很……
一大早匆匆吃了點東西,就被司天麟拎去澳門,中午吃飯的時候被南宮少爵打斷,到了b市時已經(jīng)過了晚餐時間。
白妖兒為了不讓自己去想饑餓和冷的感覺,中途一直在跟保鏢說話。
“那里在做什么?”白妖兒問。
保鏢看了一眼:“據(jù)說是少爺在建新的別院?!?br/>
“新的別院?”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這城堡里太多機關(guān)暗道,危險指數(shù)很高……所以,建新別院給你住。”
“給我???”白妖兒微微挑眉。
在城堡相隔不遠處的地方,本來是一個果園,現(xiàn)在卻挖了在建房子。
短短時間,房子的地基和架子竟然就已經(jīng)打好了……只是由于處在夜的陰影中,看不太清它的樣子。
不過白妖兒猜想,以南宮少爵的速度,建好要不了多久的時間。
本來冰冷的內(nèi)心突然有一絲動容。
他原來也考慮到了機關(guān)暗道的問題,擔心她的安危,所以在她逃出去以后,立即就開始著手為她建新的住處了么?
不,白妖兒,他不過是為你打造一個新的鳥籠。
……
白妖兒又怎么會知道,南宮少爵回了莊園后,一直不放心站在露臺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