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酒菜太好的緣故,嬴政等人今天都吃得特別多,喝得也特別多,沒多久的時間,幾個人就都已經是有些醉了。
贏陰曼直接靠在了小茹的身上,沒多久的時間竟然就睡著了。
秦奢看著靠在小茹懷里睡著的贏陰曼,心里的疑惑更加的重了,因為在秦奢看來,眼前的這一幕是不合理的,先不說正常的贏陰曼會不會做出這樣的一個舉動,就說小茹,依秦奢對小茹最近的了解來說,這個丫頭可是把贏陰曼給當成了死敵一般的存在的啊,當贏陰曼靠過來的時候,小茹應該是會抵死阻擋,絕對不會讓贏陰曼靠過來的啊。
可現在現實的情況是什么呢?現實的情況是小茹根本就沒有抵觸,反而一副很悠哉的樣子,似乎把贏陰曼當做成了自己的姐妹一般。
“你怎么回事兒???我怎么有些看不懂了?”
秦奢低聲對小茹說道。
小茹卻是一副很不明白的樣子看著秦奢,說道:“公子你這是怎么了?我不明白公子你在說些什么。”
秦奢無語,這問題更嚴重了,因為小茹似乎并不覺得贏陰曼靠在自己的懷里睡覺有什么不好的。
而一旁的嬴政等人也只是看了一眼贏陰曼,其他的話是什么都沒說。
此時此刻,嬴政的心里也煩惱著呢,自己跟兒子之間的關系有些緊張了,這可不是嬴政想要看到的,雖然自己是父親,扶蘇只是自己的兒子,兒子就應該聽父親的,自己用強權和父親的權威去壓制著自己的兒子,強迫兒子聽自己的,強迫兒子走老子已經給他規(guī)劃好的路也是可以的,但嬴政越來越覺得這樣不好,可要讓自己的兒子心甘情愿地去聽自己的,嬴政又做不到,因此,父子兩個人現在就只能是針鋒相對了,情況看上去的確是相當的不妙。
“愁??!真是愁??!這人生啊,真是一言難盡,老天啊,你要是繼續(xù)這樣折磨我,就把我給收了吧!”
嬴政在這個時候竟是發(fā)出了這樣的感慨。
李斯趙高雖然此刻也是有些醉意了,可是,在聽到嬴政的話之后,兩個人也都還是一臉詫異地看向了嬴政,因為在趙高李斯看來,這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
嬴政可是一直嚷嚷著要長生不老的啊,可是,現在這個時候,這個一直都嚷嚷著要長生不老的人竟然發(fā)出了這樣的感慨,想要讓老天把自己給收了,這讓趙高和李斯覺得他們的這個皇帝是不是真的喝糊涂了?
秦奢當然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家伙就是嬴政,因此也就不知道這個家伙是有個長生不老的理想的,所以在聽到他的話之后,秦奢微微一笑,笑了起來。
“這世間本來就是這樣,我們每天都會面臨著很多很多的困境,在你面對著這些個困境的時候,如果你有辦法,就要沖破這些個困境,可即便是你沒有辦法,你也要想辦法讓這些個困境遠離你而去,這就是你的宿命,這就是你的歸宿??!”
嬴政看向了秦奢,說道:“公子也有發(fā)愁的事情嗎?”
秦奢想了想自己原來所處的那個世界,那個時代,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經歷過很多很多的無奈,發(fā)愁這種事情,幾乎就是每天都有的,所以我總結出來了一個道理,就是說,人生來就是要與命運抗爭的,不管是任何人,都逃不開命運的枷鎖……”
嬴政驚愕地看著秦奢,說道:“命運的枷鎖?”
秦奢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命運的枷鎖啊,這世界上,又有哪個人能夠每天開開心心的呢?”
嬴政所有所思。
李斯和趙高也覺得有些道理,因為他們有些時候也不開心,而且還是很不開心的那種。
秦奢繼續(xù)說道:“別說是你們這些個商人了,就是朝堂上的那些個高管,甚至是當今的皇帝,也都是每日在發(fā)愁之中度過的?!?br/>
嬴政等人一聽,來了興致,立馬都是看向了秦奢。
秦奢笑著說道:“就比如說那李斯吧,如今是秦國的丞相了,可以這么說,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啊,可即便如此,他李斯每日就很開心么?”
李斯一聽,頓時大點其頭,因為李斯的心里的確是裝著很多的事兒,要說如今的李斯很開心,李斯第一個就不同意,因為李斯的心里的確是不開心的。
“那……咱們的這個李斯丞相,到底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兒呢?”
趙高看了一眼李斯說道。
秦奢微微一笑,說道:“有些事情,你們是不知道的,我今日說出來,那就是泄露天機了,不過,今天酒喝得高興,要說也是可以的,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李斯心下有些好奇,心想這秦奢竟然能夠知道自己發(fā)愁什么嗎?雖然自己發(fā)愁的事情是不能夠被輕易說出來的,尤其是在嬴政在場的情況下,要是被說出來了,對自己是非常的不好的,可此刻李斯的心里又的確是相當的好奇,這種好奇在這個時候已經讓李斯失去了理智,他就是想要知道,秦奢到底能不能說中。
“說出來聽聽!”
李斯大叫著。
嬴政和趙高見李斯都這么想聽,兩個人自然也就忍不住了。
“是啊,秦公子,說出來聽聽吧,我們也想知道,這個丞相李斯,現在都這么高的官位了,到底還發(fā)愁什么呢。”
“對,公子你說來聽聽!”
嬴政和趙高兩個人鼓動著秦奢。
秦奢微微一笑,說道:“李斯發(fā)愁,不過是長子李由而已,如今李由已經到了婚配的年紀了,按理來說,李斯位高權重,給李由找一門親事并不是什么難事兒,可李斯發(fā)愁的,恰恰就是這個事兒。”
當秦奢將這話說出口之后,李斯一下子就愣住了,因為秦奢的確是說到了自己的心坎兒上了,如今的李斯,發(fā)愁的就是這個事情啊。
趙高卻是有些好奇,說道:“這婚事如何就能發(fā)愁的了?”
嬴政也看了過來,說道:“是啊,為何這種事情還要發(fā)愁?尤其是李斯貴為秦國丞相,為何還會對這種事情發(fā)愁呢?”
秦奢微微一笑,說道:“因為李斯想要讓李由娶一個公主??!”
秦奢微笑著說道。
李斯老臉一紅,內心之中更是有些尷尬了,沒想到這竟然真的被秦奢給說中了。
趙高一聽,卻是不敢說話了,因為嬴政畢竟在這里呢,嬴政沒有表態(tài),他是不敢隨意發(fā)言的。
而嬴政此刻也是陷入到了沉思當中,片刻之后,嬴政似乎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了。”
趙高看向了嬴政,有些詫異。
李斯看向了嬴政,有些緊張。
只見嬴政悠悠說道:“李斯想要讓李由娶一個公主,加強與皇室的聯系,但是,他現在又不敢主動跟皇帝提出來,而要等著皇帝賜婚呢,又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了,李由眼看著年歲就大了,如果不盡快完婚,就錯過了生育的絕佳年齡,到了那個時候,事情就不好辦了,所以,丞相李斯發(fā)愁的就是這個事兒,我說的是也不是?”
說著話,嬴政微微笑著看向了李斯。
李斯尷尬地趕緊說道:“可能……可能東主說的是對的吧?”
“僅僅只是可能嗎?”嬴政笑著。
李斯趕緊說道:“東主說的對!”
秦奢也是在這個時候笑了起來,說道:“不錯,就是這么一回事兒,這個事兒,我算是猜對了吧?”
說著話的時候,秦奢看上去還有些得意。
雖然這些個事情是他之前看歷史書知道的,但此刻他說出來的時候,也依然覺得自己很厲害,畢竟這么冷僻的歷史知識能夠被自己知道,本來就是相當厲害的。
李斯也算是徹底的服了,他根本沒有想到,秦奢竟然真的會這么神,就好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蟲一樣,知道的這么清楚。
他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珠,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是堅決不能惹秦奢的,畢竟,不管李斯覺得自己多么的干凈,可他只要是人,就會有一些個不能夠讓別人知道的事情。
本來,在這之前,嬴政就對秦奢堅信不疑,此刻聽到秦奢分析李斯的愁苦,也是有些忍不住了,立馬便是看向了秦奢,說道:“那么公子,敢問公子可知道當今的皇帝,有什么發(fā)愁的事情嗎?”
此話一出口,李斯和趙高也是立馬就瞪大了眼睛,皇帝發(fā)愁的事情,就是他們應該要去解決的事情,所以此刻根本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兩個人都緊緊地盯著秦奢看著,想要從秦奢的口中知道,當今的皇帝陛下,到底在發(fā)愁著一些什么事情。
只見秦奢微微一開口,笑著說道:“秦始皇發(fā)愁的事情啊,這個,其實也很簡單,秦始皇發(fā)愁的事情怎么說呢,有兩件!”
眾人都緊緊地盯著秦奢,看著秦奢,在等待著秦奢開口。
只見秦奢微微一笑,說道:“其一,他想要長生不老?!?br/>
嬴政一愣,感覺像是被說穿了心思一樣,一陣的尷尬。
只見此刻秦奢又伸出了一根手指,說道:“這其二嘛,其實跟那丞相李斯一樣,如今的這個皇帝啊,也在發(fā)愁自己的兒子,扶蘇,只不過,他發(fā)愁的并不是扶蘇的婚事,而是自己和扶蘇那緊張的關系。”
此話一出,嬴政徹底地愣住了,因為秦奢真的是說到了他自己的心坎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