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情況似乎脫離了自己的控制,梁秋岳大手一揮,手下立刻向天空中連續(xù)發(fā)射了五支鳴鏑。
“怕了?”
喬崢面色一沉,他雖然自大,但也知道不能拖延太久。他打算最后進行一次嘗試,如若不成,立刻退去。
喬崢深吸一口氣,再次朝著梁秋岳沖去。
方才的那次撞擊讓梁秋岳面前的兩名壯漢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只脫韁的野馬,看到此時的喬崢再度沖來,手里還持著鋼刀,威勢更勝之前,二人面色凝重,雙腿微曲,重心下沉,將梁秋岳護在了身后。
哪知喬崢要的就是這個結果,看到這兩名身材魁梧之人擺出了防守的架勢,喬崢身體虛晃,腳下一錯,繞開了他們,直奔圍墻而去。
“不好!”
在圍墻后方偷看的幾人大驚,蘇冘雙手火速伸向背后,拔出了陽州雙刃。
喬崢聽見了里面的動靜,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這時,喬崢只覺眼前一花,面前突然多了一個人。
“找死!”
喬崢想也不想,右手鋼刀順勢劈出。
然而面前之人不退反進,在鋼刀未落之時,搶先沖到了喬崢的懷里。
喬崢一驚,果斷收手,然后那人更快,右臂抵住喬崢揮過來的左拳的同時,左手成錐形插向了喬崢的腋下。
喬崢痛呼一聲,鋼刀脫力而落。
那人得手之后,更進一步,重心加快移動,快拳重腿,瘋狂地攻擊喬崢雙眼、脖頸、腋下、腿窩等身上的脆弱的地方,逼得喬崢連連后退。
聽見喬崢的呼吸節(jié)奏漸亂,那人知道時機已然成熟,他利用了喬崢后退的動勢,屈膝下潛,右腳落于喬崢左足之后,身體下傾,左手抓按喬崢的左膝,右臂沿其左腿內側伸進襠內,別住喬崢右膝窩處的同時,用頭頂住了他的前胸,身體猛地向上用力。
喬崢空有一身巨力,卻被壓制的無法施展,只覺眼前天旋地轉,自己就被對方撲倒在地。
“快閃開!”
那人正要對喬崢下狠手時,身后傳來了梁秋岳的急呼,他下意識地向后退去,與此同時,三支羽箭擦著他的身子,飛了過去。
那人驚出一身冷汗,這三箭射的是分別是自己面目、脖頸和心口處,若不是梁秋岳呼喊及時,自己此時已經(jīng)身隕。
“西戎搏術?!”喬崢趁此機會從地上翻起,他一臉驚怒地看著對方。
單門主挑眉心道:“這少年小小年紀,不僅武藝了得,見識還這般廣博,他到底是誰?”雖被人揭穿自己的路數(shù),單門主卻沒有承認,他冷冷道:“我東夷的技巧何時成了西戎的路數(shù)?”
喬崢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微微一翹:“這么說,死在幽州城祥瑞布莊的那位說書先生也是夷州人了?”
單門主倏然色變,他厲聲道:“你是九曲的人?!”
喬崢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你讓我想起了當日就是被我用長槍貫穿的那個人?!?br/>
單門主臉色陰沉起來,幽州一行,自己這方最大的損失便是說書先生的遇害,看見殺害他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單門主眼中殺意凜然。
“老單!”梁秋岳低喝一聲,他指著遠方提醒道:“他這是要激怒你,休要中計!”
梁秋岳話音剛落,又是三支羽箭射來,圍在喬崢身后的三名守衛(wèi)聞聲而倒。
喬崢知道情況有變,這是薛慕讓自己撤退的信號,他看著單門主嗤笑道:“你不上的話,我可要走了?!?br/>
單門主握緊了雙拳,死死地盯著喬崢,身旁的梁秋岳見狀勸道:“你不要沖動,誤了我們原本的大事?!?br/>
單門主一言不發(fā),緊咬著嘴唇,呼吸逐漸急促。
梁秋岳見狀不妙,接著說道:“你放心,他這一路殺上來,就算圣山的反應再慢,此時也定是在沿途做好了部署,等著他自投羅網(wǎng),此事你就不要參與了,而且,那些射箭的人躲在暗處,是個極大的隱患,必須先把他們找出來除掉?!?br/>
單門主深吸了口氣,悶聲道:“我要他死無全尸!”
喬崢見幾人沒有動作,傲然一笑,抬腳就要向山下走去。
“小友既然遠道而來,我圣山當要好好招待一番,我看今天就不要走了?!币粋€蒼老沉穩(wěn)的聲音從山路上傳來。
喬崢聞聲看去,只見山路上出現(xiàn)了一隊人,為首的是一位藍衣布鞋的老人,老人三綹白髯垂于胸前,手中拿著一個怪異的大煙斗,煙斗的一端吊著一個煙袋,里面發(fā)出微微的聲響。
“圣堂的長老?”
“正是?!?br/>
藍衣老者臉上帶著微笑,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喬崢看向老人的一旁,當時從自己手里逃走的景源就在其中,而他身邊的下人抬著兩個人,赫然就是屠門慶和鳥俗雨。
“呦,圣山的人怎么都這副病怏怏的模樣?”喬崢嘲諷道。
蘇醒過來的屠門慶和鳥俗雨有著老人和師兄在旁,底氣十足,二人紛紛破口大罵。
“卑鄙小兒,若不是叫人偷襲于我,我豈會輸你?”
“小矬子!爺爺是沒休息好,讓你占了便宜,不然叫你嘗嘗爺爺飛石的歷害?!?br/>
屠門慶聽著有些不對味了,他扭頭對著鳥俗雨噴道:“你這鳥人,你這是罵我呢?”
鳥俗雨沒好氣道:“你腦子呢?你承認自己是矬子了?”
屠門慶漲紅了臉,怒道:“你再提矬子試試?”
景源心中苦笑,他趕緊擋在了二人中間,低斥道:“不要鬧了,我們已經(jīng)夠丟人了,莫要繼續(xù)讓人看笑話?!?br/>
二人反應過來,畏懼地看了藍衣老人一眼,悻悻然地住了嘴。
藍衣老者打量著喬崢,有些惋惜道:“可惜了。”
“可惜什么?”喬崢問道。
“師尊的意思是可惜了一位好苗子今日就要死在這里?!本霸创鸬?。
“哈哈哈哈?!?br/>
喬崢發(fā)聲大笑:“三位所謂的圣堂守衛(wèi)聯(lián)手都不是我的對手,就憑你身后的這些下人也想留下我?”
“三位徒兒學藝不精,叫客人看了笑話?!彼{衣老者語氣平靜。
“你是他們三個的老師?”喬崢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后面的梁秋岳走了過來,對著藍衣老者躬身道:“恭迎大長老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