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倉山中,看著跟來的雪錦瀾和九方幻,上官瀟瀟心中閃過無奈,雖然雪錦瀾跟來她有想過,卻沒有想到九方幻也跟來了。
“監(jiān)軍大人怎么也來這荒蠻山林呢?”上官瀟瀟一臉笑意,卻不達(dá)眼底。
“本王也來見識一下雷軍師的練兵計劃?!本欧交靡簧淼膬?yōu)雅,微微轉(zhuǎn)身,自有不離身的親衛(wèi)侍候著坐到一邊,姿態(tài)嫻雅,郊游一般。
“我來見識一下師兄的手段?!毖╁\瀾一臉正色,眼中卻微帶笑意,一身白衣在這軍營中越發(fā)顯得遺世而獨立。
“那你們自便?!闭f著當(dāng)真不管兩人,轉(zhuǎn)身面向前方的三千士兵,面上帶著微微的笑意,道:“從今天開始我們在大倉山進(jìn)行接下來的訓(xùn)練。這十天將比前面的十二天更艱苦、更難熬。但是,熬過了,你們就有戰(zhàn)勝黑虎營的機(jī)會。你們能熬過嗎?”
“能?!鼻她R吼,聲震長空。
“好。那接下來我會將你們分為若干組,每一個組一個組長、一個副組長,未來兩天里,你們要到大倉山的這個位置?!闭f著指著地形圖上一個紅色的三角形標(biāo)記?!暗竭@個位置有無數(shù)條路徑,我也準(zhǔn)備了無數(shù)的陷進(jìn)等著你們。老規(guī)矩,那一組最先到達(dá),有獎勵,最后到的嘛,我就不說了。兒郎們,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br/>
“那好,下去分組,準(zhǔn)備出發(fā)吧?!鄙瞎贋t瀟說完轉(zhuǎn)身坐下,笑看著士兵有條不紊的進(jìn)行著命令,他們和十二天前已經(jīng)不一樣了,執(zhí)行命令從來沒有二話。這一點,上官瀟瀟很滿意。令行禁止,這是軍人的基本素養(yǎng)。
“這是一場比賽嗎?”邊上的監(jiān)軍大人忽然問道。
“回大人,是的。是比賽,也是試煉,能平安到達(dá)終點的人才是合格的。這算是對前面十二天訓(xùn)練的一個檢測,那十二天的成果在這兩天就能見個分曉了?!?br/>
“雷軍師身上好香啊?!焙鋈?,某監(jiān)軍大人湊近了上官瀟瀟,在她耳邊低聲道。
上官瀟瀟眉頭一皺,眼波一轉(zhuǎn),還好周圍沒有人看她,挪開身子笑道:“大人說笑,雷嘯身上只有汗臭味,怎么可能有香味呢?”
“難道是本王聞錯了嗎?”九方幻眼眸微瞇,眼底流光一抹。
“山林中野花遍布,大人估計聞岔了?!鄙瞎贋t瀟面色如常,一臉笑意不變。
“雷軍師,我們是要在這里等呢?還是到你那個目的地去等?”九方幻忽然退開,轉(zhuǎn)移話題。
“大人難道要和我們這些個粗人一起露宿山林嗎?”
“有何不可?”
“大人金貴,何必委屈自己在這山林餐風(fēng)飲露呢?”
“我天麟士兵能吃這樣的苦,作為監(jiān)軍,理應(yīng)同甘共苦?!备星檎鎿吹脑捵屩車氖勘牭酶袆舆B連。
哼,現(xiàn)在就開始收買人心了。
“既然監(jiān)軍大人堅持,那雷嘯只好一視同仁了?!闭f著轉(zhuǎn)身看向雪錦瀾,雪錦瀾馬上表態(tài):“錦瀾自然是跟著雷軍師?!痹谕馊嗣媲八€是副將軍,師兄弟的稱呼只在私下用。
“那好吧,既然監(jiān)軍大人和雪副將軍都要檢測這次的比賽,那么,兒郎們,拿著你們的本事讓兩位大人看看?!?br/>
“是。教官?!?br/>
“出發(fā)!”
看著三千人陸續(xù)出發(fā),上官瀟瀟卻吩咐就地扎營。跟在九方幻身邊的親衛(wèi)在九方幻的默許之下被上官瀟瀟指揮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很快,三個帳篷搭好了。
最好的那一個當(dāng)然是監(jiān)軍大人的,還有一個是九方幻那些親衛(wèi)的,剩下的一個雪錦瀾和上官瀟瀟合用。
“本王的帳篷夠大,雷軍師要不和本王合用吧?!本欧交檬⑶檠?。
“卑職惶恐。不敢驚擾大人休息。”
“本王喜歡和雷軍師多多親近?!本欧交靡荒樇傩?,眼中卻露出危險的精芒。
“大人,卑職還有要事請教雷軍師,望大人能將雷軍師讓與卑職?!毖╁\瀾適時開口了。
上官瀟瀟頭大,這說的什么啊,讓?把她當(dāng)什么了?
“是啊,大人,卑職粗鄙,怎敢和王爺共用一個帳篷?!闭f著就笑著退下,進(jìn)了雪錦瀾的帳篷。
進(jìn)了帳篷上官瀟瀟才吁了一口氣,這九方幻難道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不會啊,她的易容是五師傅的手筆,應(yīng)該沒有漏洞才是啊。
“師兄,幻親王似乎對你很有興趣的樣子?”
“呵呵,沒聽說王爺有特殊嗜好???”
“是啊,王爺是專情的人,府上至今只有一位側(cè)妃娘娘,不過,聽說那位瀟側(cè)妃三年前就失蹤了,之后王爺一直在找,這么幾年也沒有再納妃,看樣子,是對那位瀟側(cè)妃情根深種啊?!毖╁\瀾一邊說一邊小心的觀察著上官瀟瀟的神色。
“原來王爺對他的側(cè)妃娘娘如此深情啊,還真看不出來?!鄙瞎贋t瀟心中微微震驚,面上卻保持著笑意盈盈?!昂昧?,不說他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上課吧。今天在這里扎營,明天還要趕到目的地的?!?br/>
“好?!毖╁\瀾一副乖寶寶的樣子。上官瀟瀟心中歡喜。拉著雪錦瀾坐下就要開始授課。
雪錦瀾看著兩只相握的手,那種深植入心的熟悉感覺再次襲來。
“師兄,你說過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要相信自己內(nèi)心最真實的感受,是嗎?”
“嗯,是啊,有時候眼睛看到是假象......”
是的,要相信心里的感覺,那么,師兄,你是她嗎?雖然這個想法很荒唐,可是,我的感覺卻一次次的告訴我,你就是她。九方幻一定也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才會這樣的要“親近”你吧。
上官瀟瀟沒有發(fā)現(xiàn)因為她無意間的一個動作,讓身旁的美男心中思緒萬千。麻利的將一張地形圖鋪在小幾上,招呼雪錦瀾來看。
“這是龍崎國的地形圖,你看,這里......”兩人頭碰頭的一起看著地形圖,上官瀟瀟雪白的手指在地形圖上不斷指點著。幾縷發(fā)絲蕩漾下來,帶著屬于她的香味,如絲如縷的飄進(jìn)雪錦瀾的鼻端,雪錦瀾小心的深吸一口,眼中頓起矛盾之色,熟悉的感覺再次縈繞心頭。
“瀟瀟?!币宦暷剜摽诙?。
正說得認(rèn)真的上官瀟瀟忽然怔住了。抬頭疑惑的看著雪錦瀾,“雪師弟剛才說什么?”眼中疑惑的神色不似有假。
雪錦瀾微微一笑,道:“沒什么,走神了?!闭f著低頭看向那地形圖。
上官瀟瀟心中卻泛起了驚濤駭浪,剛才那么近,她怎么可能聽錯,他呢喃的那兩個字是“瀟瀟”,他怎么會無緣無故的吐出這兩個字。
壓下心中的疑惑,上官瀟瀟繼續(xù)剛才的講解......
九方幻在外面一直死死的盯著雪錦瀾的帳篷,兩人進(jìn)去有一個多時辰了,卻沒有一點動靜。
“榮軒,你覺得這位雷嘯怎么樣?”
“回王爺,這個雷嘯,嗯,雖然看起來瘦弱了點,但是還是很有才華的,看他的練兵計劃雖然艱苦得很,但是,卻剛好夠那些士兵承受,十二天下來就有這樣的成果,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br/>
“本王不是問你她的才華怎么樣?本王是問,你有沒有覺得她很熟悉?”九方幻第一次好脾氣的再次問道。
“卑職愚鈍。不過,王爺這么說,小的也覺得這個雷嘯的背影似乎很眼熟的樣子啊。不過,小的實在想不起自己認(rèn)識的人中有那位少年和他相似呢?!睒s軒一臉疑惑的說道。
“你也覺得她眼熟是嗎?”
“嗯,背影眼熟的得?!睒s軒肯定道。
九方幻心中似乎有熱水開了一般,開心的情緒如泡泡一般直冒。起身走到雪錦瀾的帳篷前,駐足片刻,終是轉(zhuǎn)身離開,雙手緊握著,抑制著心中的激動。如果真的是她,這一次,他再也不會讓她逃走了。
“榮軒,每過半個時辰去雪副將軍營帳看看?!?br/>
“殿下,看什么??!”榮軒一臉莫名,這命令好奇怪。
“自己去想?!本欧交妹嫔弦怀?,甩袖離開。
榮軒一臉苦相,殿下這是什么命令?。?br/>
中午的時候,上官瀟瀟小露了一手,讓人打了些野雞回來,背著九方幻和雪錦瀾做了三只叫花雞。這是上官瀟瀟在天絕門試驗了無數(shù)次之后做得最好的東西,當(dāng)初可是憑著這叫花雞成功將三師傅的寶貝弄到手呢。
果然,即使吃過無數(shù)山珍海味的九方幻也被吸引了。故作高雅的臉上也寫滿了好奇??粗瞎贋t瀟將泥封摔掉,剝開包裹的葉子,一股濃香撲鼻而來。上官瀟瀟將兩只叫花雞交給九方幻身后的榮軒,接著拉著雪錦瀾回帳篷吃最后的那一只了。
濃香頓時溢滿整個帳篷,雪錦瀾眼中也浮上了笑意,“師兄真是讓錦瀾刮目相看,還有什么是你不會的嗎?”
“嘿嘿。我不會的多了去了?!鄙瞎贋t瀟一臉笑意,絲毫沒有謙虛的樣子?!皩α?,凌叔和雪風(fēng)呢?”說著撕下一大半的雞就那樣油膩膩的遞給雪錦瀾。
雪錦瀾愣怔一下,還是伸手接了過去?!拔矣惺陆淮枋迦マk了,至于雪風(fēng),估計現(xiàn)在在山林中嬉戲了。它太想念山林了?!毖╁\瀾眼中盡是寵溺的色彩。
上官瀟瀟看著這樣的雪錦瀾,心中歡喜,這樣的雪錦瀾雖然渾身還是清清冷冷的高山雪蓮氣質(zhì),但是卻染上了兩分凡塵的煙火氣息,讓上官瀟瀟覺得更真實了幾分。波光瀲滟的眼眸中也有了些人間的色彩,不似以前那般孤獨的憂傷了。
“雪師弟,你這樣很好?!鄙瞎贋t瀟忽然說道,之后毫無形象的撕啃起手中的叫花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