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笙立于黑色的夜空之下
她的銅錢相互懸繞護住她自己,她凝眸細視,周圍有無數(shù)殺意
那殺意,讓整個國教府廣場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黑暗中隱藏的,是那些通體雪白的狼!雖然水笙的神識明明能感受到它們,眼中,卻沒有它們的蹤跡
白色,在夜晚中,非但沒有顯形,反而讓它們蹤跡更加難尋
它們每一只,都是隱藏在暗處的殺手
水笙眼睛瞇著,用盡全力去感受它們的存在
也許是某只狼按捺不住,突然從角落一側(cè)襲來,如離弦之箭,速度極快
但它剛出來,兩只半枚銅錢已經(jīng)鎖住了它,在光線的折疊中,打在它的頭顱上,只聽見嗷嗚一聲慘叫,它身影終于慢了下來
水笙見勢,手提著藍色飛劍劈下,電光炸響
銅錢,只不過打穿了它的皮,要它命的,是這柄淡藍色的飛劍,飛劍如光似電,向狼頸吻去
這只狼受挫,其他亦不會撒手不管,它們在等,等一個機會
而水笙殺那只狼的時候,也是它們最好的機會
當(dāng)下,三只狼從左,兩只從右,一只從后方,狼爪撕裂空氣,發(fā)出割裂的音爆
轟!
所有的行動在一瞬間顯形,水笙面露猙色,眼中放狠,飛劍脫手,再快十倍,掃蕩開來,震退七只惡狼
嗷嗚————
但這并不算停,因為剩下五只狼在她振飛其他狼的時候,又是合圍之勢,勢要將她撕裂
每只狼此時雪白的毛發(fā)已經(jīng)被高溫摩擦成暗紅色,幾乎比閃電也慢不了多少了
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水笙本已震退七只惡狼,這五只在圍幾乎讓她絕望,在這關(guān)鍵之際,她暴喝一聲,一口鮮血如雨噴出,兩枚銅錢合聚成一,陡然在她身側(cè)爆炸
巨大音浪翻飛,直要將空間撕裂一般,爆發(fā)無盡的力道,將這五只狼炸傷暴退
水笙亦受重傷
但狼王亦在,它也出動了,出動之時,便是奪命之刻
剎那之間,它已如一道閃電奔馳,襲向水笙,猙猙狼牙帶走電光,咬向她的脖頸
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水笙都反應(yīng)不急
這一刻,她心中除了苦澀還有絕望
“我要送命于此了!”
她似乎都可以感受到狼牙的鋒利了
但反轉(zhuǎn)永遠存在于這個世界之間
一道光突現(xiàn),如同掙破世間的黑暗一般,桃云青從遠處射來
在狼王要咬破水笙脖子之時,他捏住了它的頭
嘭!
如同西瓜爆炸,它的頭顱炸碎,血霧濺出,若不是桃云青攔腰帶著水笙躲開,那她絕美的容顏亦要被鮮血慘肉撒滿
“師姐,您,沒事吧?”桃云青放開水笙,先前他神識沒有入侵國教,因此不知道國教如今掌間是她
“師弟?”水笙恍若夢中,眼睛睜大了,十分愕然的看著桃云青
“嗯!”桃云青淡淡的點了點頭
遠處,十二只狼死了頭狼,并不意味著它們害怕,相反,它們不似人類,沒有那么聰明,見頭狼被殺,反而是將桃云青二人合圍了起來
喉嚨發(fā)出低沉的吼叫
當(dāng)一只狼按捺不住的時候,其他齊上,但它們這次碰上的是桃云青
它們眼中似乎并沒有看到人影,就一只接著一只被碾碎在地上,只留下一蓬蓬散碎的血肉,如同一朵朵盛開的蓮花
水笙被震驚大了極致,美目圓睜,不敢相信!她記憶中,只見過這個小師弟一次,但因為修真者記憶遠超常人,所以即使一次,她仍是印象深刻
記得見得那一次,他實力似乎還沒有自己高,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不知深淺
桃云青解決了狼,水笙正欲和他說點什么,卻見他忽然將臉朝向皇宮方向,臉色凝重
“怎么了?”她問
桃云青回首,對水笙說:“師姐,你最好找個地方躲一下,離皇宮越遠越好,我得去看一下!”
水笙一臉不解,正欲詢問,卻感受到一股心驚肉跳寒意,緊接著,皇宮方向傳來了驚人的火光
她不解,但還是聽從桃云青的話嗯了一聲
她話音一落,桃云青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他本欲帶水笙去一處安全的地方,畢竟她現(xiàn)在受了傷,如果再出點意外可是吃不消,但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整個皇宮被火焰淹沒了……
李承乾幾乎是被李元吉吊打,毫無還手之力,他沒有想到,他的皇叔,竟是如此強大
李元吉拄著他的拐杖,幾乎沒有動過,但狂暴的氣息從他那里傳來,淹沒一方天地
僅是拐杖輕輕一杵,火焰巖漿便從大地四面八方冒出
李承乾黑霧組成的領(lǐng)域,被他的數(shù)十丈雙刃火焰輕易斬碎
斬向大地,皇宮成了燃燒的兩半,空間被斬開,露出焦灼的虛無狀態(tài)
在片刻之中,李承乾被斬傷了三次,有兩次在劍刃下差點隕落
“放心,我不會那么輕易殺死你的,你爹在我身上留下了多少痛,我會讓你加倍還回來的!”李元吉怪笑著
他身處在火焰的世界里,但所有火焰都隨著他的身影跳動,聽從他的指令!
他歡樂,火焰也隨之歡樂律動,他憤怒,火焰亦隨之戰(zhàn)栗顫抖
他,就是火焰的皇者
而李承乾,他本以為,自己身上這東西,能與他有一戰(zhàn)之力,沒想到,它一見著李元吉,就鎖在身體里,除了手臂,腋下發(fā)出火光,其他再無任何加持
它們也在怕他!所以導(dǎo)致了李承乾被李元吉壓著打
李承乾叫苦不迭,但只能拼著命,努力躲著火焰刀刃的隨意斬落
他如同一只喪家之犬,被追趕得上竄下跳
而李元吉,則如同遛狗一般,神情愜意
“也差多不了,你也該去死了!”他對著黑暗,平靜的說了這句話,看來,他也是玩累了
于是伸出一只手,對著李承乾,用力一點
這次,炎熱的氣息死死的鎖住李承乾,讓他動彈不得,天空,不知何時出現(xiàn)一柄照亮天空的火刀,一刀劈下
李承乾避不可避,躲無可躲,但他身上的氣息,卻在這時爆發(fā)了
它們,也不甘心受死!
于是他抗住了這一刀
但也僅僅是勉強抗住,火焰燒蝕之下,他上衣全部化為灰燼,手臂上,腋下,一條條口子,里面吐露著驚人的火光
“三代人,你們終于是得到了它!”李元吉看了一眼,眼中有些落寞,卻毫不在意
而那柄火刀,還在加大著力量,一寸一寸的劈下
即使李承乾死死抵抗,即使他面露猙獰,但死亡還是越靠越近
他頭發(fā)枯焦,發(fā)出惡臭,刀刃離他頭顱不過一兩寸,被他用發(fā)光的手臂,死死擋住
他心中閃過絕望,他不甘心,他當(dāng)皇帝才二十多年,怎么甘心如此死了
巨大的怨憤讓他整個變得猙獰異常
“我,不,會,死,的!”他一字一句吐出這句話,但可惜,李元吉可不會放過他
刀刃還是一點一點的壓向他
李承乾絕望至極,他剛感受到這強大的力量,他怎么會愿意死去?
絕望,讓他發(fā)出的光亮越來越亮,但是再亮,也阻擋不了刀刃的落下
噗嗤!
他一縷頭發(fā)化為飛灰,刀刃砍進他的皮膚,只差一步,便能斬碎他的頭顱
但就是這一刻,忽然聽聞遠方一句佛號!
“阿彌陀佛!”
李承乾身上突然爆發(fā)一道金光,那金光直接將火焰刀刃震散,同時,也將被禁錮的李承乾解放出來
遠處,天邊烏云散開,射出數(shù)道金光,一個人影踏空而來
他身披錦斕袈裟寶衣,頸戴琉璃琥珀念珠,雙手合十,一臉莊重
他每走一步,身上氣息便強上一分,至李元吉身前,已是與他相同威力氣息
李元吉含笑看了他一眼:“覺塵,我還以為你會躲著不出來呢!”
“阿彌陀佛!”覺塵念了一句佛號,道:“冤冤相報何時了,當(dāng)年我亦放下仇恨,如今你又是如此,何苦呢?”
他又道:“你若是要這皇位,要他禪讓給你也就是了,何必要殺他性命?還望你慈悲為懷,繞他一命!”
“哈哈哈哈,覺塵,少把你那一副悲天憫人的嘴臉拿出來顯擺,你若真是好人,為何不在皇宮毀滅之前出來,好救那些流民,而反倒是他們都死光了,我取這小子性命之時。你才假惺惺的走出來,說到底,不過是想留下你那一族的一點血脈罷了!”
李元吉笑笑,又說道:“當(dāng)年你把我這一族屠戮殆盡,卻留下老皇帝一人,說到底,不過是因為你妹子的緣故!你也跟我談慈悲?”
李元吉瘋狂大笑:“覺塵,老皇帝當(dāng)年那么對我,你不全看在眼里了么?那都是他爹做的,他爹做的,對于整個吳國,都是萬死莫贖的!”
“可你還不是因為他是你妹子的血脈,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如今,你來跟我談慈悲?你也配?”
“當(dāng)年的事,的確是他父親不對,可事情過去了都已經(jīng)過去了,他也死了,他的賬,你不該算在他兒子身上!”覺塵說道
“哼,你一句過去了就過去了,我這些年受的苦難就算了么?”李元吉面色突然變得很猙獰,他惡狠狠的道:“這世界沒有那么便宜的事!他爹的賬,理應(yīng)由他來還!”
他說完這句話,又緩了口氣,眼色復(fù)雜的看了下李承乾:“況且,他父子二人都想要那玩意,老子沒做到,兒子做到了,本就都該死!”
“覺塵,這其中的賬,我還給你算了一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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