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陽天蓮盛開的時間一定是在一天之中陽氣最盛的時候。
也就是午時。
現(xiàn)在距離午時還有不過一刻鐘的時間。
秦云站在湖邊,他已經(jīng)讓辛欣先行離開了,所以這里只有他一個人。
此時,他的身體有些躁動,一股嗜血的欲望再度出現(xiàn)。
這是心魔在作祟。
秦云壓制著這股欲望,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至于被心魔給操控。
他盤膝而坐,如老僧入定,他現(xiàn)在要拋出自己的雜念,穩(wěn)住心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那股嗜血的躁動逐漸消失。
突然,山林之中的鳥獸四散,一道狂風(fēng)吹得樹木沙沙作響,湖面掀起一陣漣漪。
茂密的樹林之中,有影子不斷跳躍,不多時,在秦云四周多出來了數(shù)十個身穿白衣的修士,他們手中持劍,將秦云包圍了起來。
與此同時,天空之上,一個中年男人御劍而來,他的身上散發(fā)著強者的氣息,這男人乃是元嬰期的修士。
眾多白衣修士見男人到來,齊聲道:“恭迎宗主!”
聲音之大,響徹云霄。
中年男人緩緩落在地上,負手而立,看向四周,目光停留在秦云身上。
“道友,在下元明宗宗主周楠天,不知道友名諱?”中年男人自報家門。
他等待著對方的回答,但卻見秦云一動不動,仿佛沒聽見一般。
這讓他心中略微有些生氣,但是一想到自己是一宗之主,不能有失風(fēng)度,所以也不好發(fā)脾氣。
“喂,小子,我家宗主問你話呢,快點說”一旁的一名白衣修士不滿的叫嚷道。
但秦云依舊是一動不動。
“居然敢無視我們,看我不給你一點教訓(xùn)”那名白衣修士說著走向了秦云。
周楠天沒有阻攔,默許了這種行為。
白衣修士正準備一腳踢在秦云身上,但這時,秦云突然開口道:“如果我是你,現(xiàn)在就走得遠遠的,而不是如此肆意妄為”
白衣修士大笑道:“喲呵,原來你小子會說話啊,我還以為你是一個木頭呢,喂,小子,說,你叫什么名字”
“秦云”
“原來你叫秦云啊,等等,秦云”白衣修士大驚,周圍其他人聽到這個名字,面色凝重。
“秦云不就是殺死二師兄的家伙嗎?不會這么巧,咱們在這里遇上他了吧?”
“或許還真是,不過看這家伙文文弱弱的,怎么可能殺死二師兄呢?”
眾人議論紛紛,在昨天他們就接到了孫雄的情報,上面說了宋之命遇害的事情,特別重點提到了秦云。
所以元明宗的修士們對于這個名字并不陌生。
白衣修士怒道:“好啊,原來就是你殺了我二師兄,混蛋,去給我二師兄陪葬吧!”
他刺出一劍,但這一劍還未臨近秦云的身體,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擋住了。
“我今天不想殺人,希望你們別來惹我,都給我滾!”
聲音落,白衣修士直接被震飛了數(shù)十米。
眾人這才明白秦云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就單單他剛剛這一手,在場的除了周楠天,沒人能做得出來。
周楠天作為宗主,又是元嬰級別的修士,自然不會被秦云這一手給震住。
不過他也有些驚訝,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居然能有這般實力,就剛剛那一手,不是金丹的修士基本上做不到。
如此年輕的金丹,在整個修真界也比較少見。
周楠天一時間心生了結(jié)交之心,畢竟結(jié)交一個金丹的天才,對于元明宗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但不管怎么說對方也殺了自己門下的弟子,這事還得是要讓他給個說法的。
“道友,你也不要欺人太甚,你殺了我門下弟子,這事怎么也得給我們個說法”周楠天氣勢一震,釋放出了自己元嬰的實力。
他相信自己這樣的實力擺在面前,秦云不可能不識時務(wù),但時候他再給對方一個臺階,雙方也能化干戈為玉帛。
但秦云顯然沒打算給他面子。
“他欺辱我的女人,殺了也就殺了,你有意見?”秦云挑眉道。
周楠天緊握著拳頭,強忍怒氣,元明宗現(xiàn)在還在發(fā)展階段,不易和太多修真界的人士交惡,尤其是像秦云這類的天才。
“就算如此,你也不該殺人,秦云,我看你是個可造之材,才對你百般忍耐,但你太放肆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現(xiàn)在道歉,我可以對此事既往不咎”
“要我道歉,你也得有那個實力”秦云指了指一旁的小樹林,“對了,忘了和你說了,你兒子在那邊那棵樹下,就是那一灘膿血,
他死在了看守凈陽天蓮的妖獸手中,與我無關(guān)”
聽到這番話,周楠天趕緊跑到了小樹林之中,果然看到了地上的一灘膿血,上面還有幾樣法寶,這些都是他給周正元的,同時也側(cè)面印證了秦云說的話。
周楠天憤怒的大吼,狂暴的能量席卷方圓數(shù)十里,樹木齊齊折斷,元明宗內(nèi)幾個勢力稍弱的弟子更是直接昏迷。
眨眼間,他來到了秦云身邊,雙眼布滿血絲,質(zhì)問道:“他為什么會死,說,當(dāng)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秦云一臉平淡的說道:“我已經(jīng)說了,他死在了妖獸的手中,我就在旁邊看著他死的,不會有錯的”
“那你呢?為什么你還活著!為什么你沒被妖獸殺死?!”
“一條金丹的小蛇根本殺不死我”
“所以你明明有能力,卻不救他,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去,是嗎?”
“我憑什么要救他?”秦云笑道。
“哈哈哈哈,憑什么,好一個憑什么”周楠天怒極反笑。
一股磅礴的能量從周楠天身體中迸發(fā),他衣袍鼓動,長劍懸浮在其身前。
“我元兒死了,你就下去給他陪葬吧!”
長劍刺向秦云的心臟。
面對這一劍,秦云依舊從容且淡定,當(dāng)長劍將要接觸到他的時候,他伸出一只手握在劍刃上。
只聽見咔嚓一聲,隨后劍斷成了兩截。
周楠天大驚失色,他沒想到自己這一劍居然就這么輕易被秦云化解了,而且還是以這么粗暴的方式。
他可以肯定秦云的實力絕不是金丹,而是元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