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訂閱比例不夠的小讀者需要等待一陣子再刷新新章節(jié)哦 顧星沉要走?
走去吧!
她又不是寂寞得沒人陪。
所以接下來,許罌都沒理會顧星沉。
他們互不相干。
顧星沉在前排專心上他的課, 許罌就在后排睡她的大覺。
而少年每日云淡風輕、波瀾不驚的樣子, 也讓許罌覺得, 或許顧星沉巴不得這樣呢。她要早一點這樣, 說不定顧星沉都不會轉(zhuǎn)校了。
所以許罌玩兒得更脫了,到鄰近月考的那兩天,干脆翹課跟陳星凡、金宇幾個作天作地、揮霍光陰,過她原來的日子。
臺球網(wǎng)吧溜冰場, 電玩酒吧棋牌室,哪兒都能玩兒。
相比起來,好學生的日子就簡單得多,顧星沉每日除了看書做題, 以及不厭其煩地給七班的新同學講題,也沒什么別的生活內(nèi)容。
已經(jīng)有整整兩天那少女沒出現(xiàn)了, 背后那位置總空著,顧星沉偶爾余光會瞟一眼。
曾經(jīng)的許罌也不愛學習, 卻沒有如此囂張。
分開之后這一兩年,她學會了抽煙,還……學會了和別的男孩子調(diào).情。
風吹得有些大,顧星沉來到窗邊關(guān)玻璃窗,無意一瞥窗下的小操場, 眼睛睜大了些。
七班教室在二樓, 下面的小操場樹蔭下, 許罌和那個據(jù)說是年級第一的學霸男孩子正在散步。
張揚美麗的少女側(cè)著臉, 像是在笑……
指尖掐了掐掌心,背后有人喊,顧星沉關(guān)上窗,回到座位,去給喊他的同學講數(shù)學題。
許罌抬頭,正好看見窗玻璃后少年一閃而過的短發(fā),凝了凝秀麗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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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前一天下午的體育課,許罌以及陳星凡一干人終于出現(xiàn)在班上。
今天雖有陽光,卻很冷。
殘雪斑斑,夾雜著偶爾暴露的泥土和枯草皮,校園的風景顯得有些千瘡百孔。
體育老師讓大家圍著操場跑了兩圈兒,又練習了一會兒立定跳遠和短跑,就讓自由活動了。
許罌不喜歡運動,雙手抄在松垮垮的校服口袋里,一腳蹬著鐵網(wǎng)靠著墻站著,瞄著那高個子少年被班上幾個愛學習的男生簇擁著討論題目。
顧星沉耐心很好,也沒架子,同學問什么他都會解答,無論對方問題多么智障。
學霸有學霸的團體,學渣有學渣的團體,她與顧星沉,都是各自團體里的佼佼者,不過顧星沉雖然為人雖溫和,但個性清冷,能跟他玩在一起的人并不多。
好學生的友誼都有些“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覺,所以沒多會兒,圍著顧星沉的人都散了。
曲高和寡,自古不變。
溫柔的顧星沉,太高冷。
陳星凡一摟許罌的肩膀,順著她視線看去。
那場景,相當賞心悅目:清冷的少年曲著一條腿靠著墻,手里拿著本書在看。他垂著眸,側(cè)影滿載蒼白的陽光,一身潔凈無塵,干凈矜持。
“新同學還真是帥呀!一身書卷氣,家庭應該不錯吧。”
“他母親很有修養(yǎng)。”許罌說著,嬌美張揚的臉龐難得有些深沉。
“你怎么知道?”
許罌有些煩躁,瞄著遠處的顧星沉看了好久,轉(zhuǎn)頭對陳星凡說:“如果我說他是我前男友,你信嗎?”
陳星凡胳膊從許罌肩膀上拿下來,見鬼一樣看著許罌。
“他……排第幾?辛學霸之后?”
許罌皺眉:“別拿他和那些人比,我說的是真的前男友,不是玩兒的。”
“……”見許罌如此,陳星凡沉默了一會兒,“啥時候的事?高一咱們就認識了,沒見過顧星沉啊我?!?br/>
她一瞟遠處,哪怕隔得遠,也能一眼捕捉那個氣質(zhì)出眾的男孩子,?!斑@種男生,放哪兒都不可能默默無聞,可我咋完全沒聽過他消息?!?br/>
“我初中在南方,高中才來的北方?!痹S罌說起來還赧了赧,“我們開始挺早的,十二三歲就談上了?!?br/>
“我擦……”陳星凡這下是真見鬼了,目光羞憤地譴責了許罌好一會兒?!扒莴F啊!這么小就對人家下手!”
“……”
“來大姨媽了嗎你那會兒,還談戀愛~”
許罌搖搖頭?!斑€真沒~~”“所以,我一直也不太懂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歡他。那會談戀愛純粹是想趕趕時髦,如果那次考年級第一的不是他,我大概就和別人談了?!?br/>
陳星凡豎起大拇指,表示跪服?!案仪槟憷险覍W習成績好的男孩子談戀愛,就是照著顧星沉樣子選的啊?!薄八?,你當初干嘛要分手?”
許罌很久沒說話,偏偏頭想了想當初與顧星沉分手的理由,究竟是為什么事件,其實她已經(jīng)記不清了。好像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吧。
“我也不知道,反正當時……就是想分,特別想?!敝两裨S罌還不是很能理解當時自己為什么會有那么強烈情緒,朦朧記得那會兒就是有種直覺告訴她要那樣吧,“大概那會兒年紀太小,不太懂得珍惜?”
結(jié)果這話引來陳星凡一個大白眼:說得你現(xiàn)在懂得珍惜了似的!
許罌:……
“所以你打算跟他復合嗎?”
許罌擰了擰眉頭:“不。”想起少年多日愛理不理,“分開就算了,緣分不強求!”
她轉(zhuǎn)臉對陳星凡笑顏如花,“反正我又不缺人陪,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br/>
少女說著就向?qū)λ裏崆檎惺值慕鹩顜讉€走去,融入熱鬧的人群,成為人群里的焦點。
陳星凡看一眼那遠處一個人沉靜在清冷安靜里的少年,忽然有點兒同情顧星沉。
喜歡上一個敢愛敢恨、迷人又無情的妖精,那是很可憐了。
許罌有多妖嬈美麗,就有多危險。
作為相伴兩年的摯友閨蜜,陳星凡也想不出來,到底誰能控制住許罌這朵漂亮迷人得有點兒過分的罌.粟花。
什么樣的男孩子,才能讓她甘愿舍棄熱鬧繁華,守著一個人綻放。
陳星凡想了想,覺得那不可能,如果那樣了,肯定就不是許罌了。
但,那個叫顧星沉的男孩子好像也不一般~
算了,反正也不關(guān)她這只單身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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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三天很快過去。
最后一天考完后,顧星沉去辦公室跟班主任徐靜道了別,回教室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
七班的同學依依不舍,送顧星沉到學校北門,顧星沉卻沒有什么感覺。
其實他的心腸向來挺硬。
校門外,顧星沉回頭看一眼,沒有看見許罌。
從南到北追這么遠,卻是這樣的結(jié)果,顧星想著,或許根本用不著道別,本來,他就不該來這一趟。
顧星沉想起那天清晨,他滿懷忐忑與激動,來到她的學校,卻在衛(wèi)生間,聽見她與那個男孩子曖昧的對話……
關(guān)了機,顧星沉取出了手機里的電話卡,丟進垃圾箱,走入暮色。
——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兒,她有這世上最美的樣子,和最無情的心腸。
她像春風,能夠剎那包圍你,毫無保留地給予她所有的美好,讓你深陷,她也能轉(zhuǎn)眼煙消云散,去到別人身邊,令你撕心裂肺,也無從挽留。
無從挽留,那就算了吧。
算了。
校門外的馬路車流人流嘈雜,孑然的少年走入暮色,他眼珠烏亮深沉,像一匹矜持的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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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沉單車轉(zhuǎn)入舊街的小巷子時,天已黑盡了。
夾道的舊平房,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自行車咕嚕聲碾過,偶爾驚起有兩聲雞鳴狗吠。
隔著段路才有一只黃燈泡懸掛在道旁的,稀稀拉拉灑下點兒稀薄的光,勉強暈亮空寂的小路。
只要拐出小巷就是奶奶家,前頭卻忽然出現(xiàn)一個靠在泥磚墻的側(cè)影,路太窄,那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昏暗里側(cè)影似是個女孩,她背抵著墻低頭咔噠滑動打火機,點了根煙,仰頭吐出一口煙霧。
那雪煙從她唇裊裊散開,光從那邊映過來,勾勒出她清晰的濃密睫毛與挺挺的鼻尖兒輪廓,睫毛顫動,甚至能看見她眨眼的動作。
天冷她也穿著短裙,一雙纖細修長的雙腿,有點青澀的性感,很好看。
“呵,不是不打算理我了嗎?”許罌抱著一只胳膊,指間夾著煙,側(cè)寫臉看來,“我看你把我盯得很投入嘛,顧星沉同學?”
顧星沉呼吸顫了一下,有冷空氣一下吸入鼻腔,辣了下喉嚨。
凝了凝眉,他轉(zhuǎn)身,推著單車往反方向走。
許罌給對方的沉默冰冷噎了一下,跨上去一扯少年的手腕。
“喂!好歹你還是學霸、讀了那么多書,不懂別人說話不回答是很沒禮貌的行為嗎?”
少年仍是置若罔聞欲走,許罌氣得重重一推少年的胸膛、單手撐壁把少年逼得靠墻無路可退。
背后堅硬的泥磚,扎得少年皺了皺眉。
“你要走可以,我不攔你!但是!”
許罌頓了下,語氣軟下一些,笑,“好歹我們好過,來個吻別,不過分吧?”
禿皮瘦貓兒跳上窗臺,靈活地轉(zhuǎn)著腦袋盯街上偶過的行人,倏爾,屋里一聲男人的重重呼吸,驚得它一哆嗦,盯向聲音源頭。
顧星沉從床上坐起來,手指插.在短發(fā)里摁了摁疼痛的腦袋,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他又做了那個夢,這一兩年來,那夢境總時不時出現(xiàn)。
南方的梅雨,潮濕的屋子,滿地的鮮血與死去的女人。
夢里,沒有歇斯底里的痛楚,只有讓人窒息的死寂。
喘了口灼熱的呼吸,少年蒼白修長的手拉開床頭的柜子,里頭躺著一把54式7.62c.槍。
有些年頭了,但保存得很新。
手指觸及冰涼的槍柄,涼意從指尖神經(jīng)漫上來,讓顧星沉發(fā)著高燒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只覺周遭似夢似幻,難辨現(xiàn)實與夢境。
書桌上的手機又震動起來,他朝那邊掀眼皮看了一眼,有些無力,又倒回床上,昏昏沉沉睡過去。
夢境又接上了上一個噩夢,幸而,那個噩夢到最后,總有美好的畫面。
他夢見了許罌,豆蔻少女的許罌。
烈烈的夏日,她總是穿得比一般女孩子都少,因為她說熱。
不經(jīng)意的時候,他會不小心把目光落在她的紅唇上,鎖骨窩里,從領(lǐng)口,看見她雪白的小乳……
在夢里,與她極盡纏綿。
他喜歡那樣對她,可她好像……不太喜歡,總哼哼唧唧說疼。
少女身子很香,很軟,好似有用不完的熱情與活力。抱著她,像抱著全世界的暖。
“星沉?!?br/>
“星沉?!?br/>
“星沉?!?br/>
對,就是這樣,他喜歡聽自己的名字從許罌唇瓣里吐出,他癡狂地想,她喊他的時候,一定有吻,烙在他的名字上。
——是她愛他的證明。
“星沉,你醒醒??炱饋戆阉幊粤嗽偎?。”
顧星沉迷迷蒙蒙睜開眼,竟看見許罌在床前,擔憂地看著他、替他掖被角。
又合了眼,顧星沉朦朧地想,一定是自己太貪婪的渴望,所以才出現(xiàn)幻覺。
“別睡啊顧星沉,顧星沉?”
“喂!”
“你當我說話耳邊風嗎?”
“我命令你快起來!”
“醒醒再睡啦,大學霸~你怎么這么愛睡。”
許罌苦口婆心勸了半天讓少年起來吃藥,結(jié)果少年愛答不理,顧星沉那天生冷感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合上了,可把高高在上的許大小姐氣得不輕,把水杯和藥片重重往床頭一放。
“顧星沉,你再不理我我可生氣了!”
“顧星沉?!?br/>
“顧星沉?”
少年沒有反應,許罌摸摸他額頭——有些燙。
這時候,陳星凡打來了電話,問許罌進展。
許罌接著陳星凡電話,隨意靠坐在少年床上,一點兒也不在乎坐在男人床邊是不是不夠矜持。
“找到了找到了,挨家挨戶問了一天,可沒把我給累死!”
顧星沉沒有填門牌號,就只到街道而已。許罌挨家挨戶的找啊、打聽啊,真是好不容易找過來。
電話里陳星凡問:“那你怎么進去的?翻窗戶?”
許罌抱著胳膊從床邊起來,打算去逗書桌上盯著她的那只禿皮貓兒,結(jié)果貓兒怕生,不要命地逃了,許罌撇撇嘴有些嫌棄,身子一斜,靠在窗欞。
“五十塊錢,找了個路邊開鎖的老頭兒。別說,技術(shù)還挺好,幾分鐘就開了?!?br/>
“哈哈,你可真賊啊小罌~”
“沒點智商膽量能跟你們一起揮霍青春?”
“那倒是?!?br/>
顧星沉迷迷蒙蒙看見昏暗的屋子,少女窈窕的背影落在窗戶泄入的光里,被暈上一層暖光。
美麗,耀眼。
許罌還在跟陳星凡講電話,求著對方為自己今晚不回家打掩護。
陳星凡家有紅色背景,家風正,她家沒文化的暴發(fā)戶父母跟陳家長輩有些粗淺的朋友關(guān)系,一直特欣賞這種軍風家庭,巴不得許罌跟陳家多走動走動。
許罌打算今晚留下,照顧顧星沉,所以耐著性子跟陳星凡磨。
“星凡君,我的至交好朋友~你幫幫我啦好不好?幫我應付下爸媽,嗯?只要你說我今晚住在你家,他們就肯定不會生疑!”
“好啦好啦,什么我都答應你,只別讓我跟你百合什么都行?!?br/>
“哈?川崎Z1000?那得二十多萬吧,你覺得我那么有錢?”
“艸,我這一夜也太貴了吧!你當我睡總統(tǒng)套房?”
那邊,陳星凡正跟江寰、金宇在打牌,一邊碼牌一邊肩膀夾著電話。
“你可是我八中?;ǎ灰鼓懿毁F?”
“川崎花不了二十多萬,十八萬就全款提了。我沒讓你送杜卡迪、哈雷已經(jīng)是友情價了寶貝兒?!?br/>
“你過年壓歲錢連號的人民幣,別以為我不知道,還差這點兒?”
“跟心上人在一起,睡哪兒不是總統(tǒng)套房?”
“矯情。”“哎碰碰碰!江寰你給老娘把牌放下?!?br/>
許罌磨著牙,真想揍陳星凡,然而余光一瞟高燒不退的顧星沉,心頭就軟了一下。
一看那樣的顧星沉,許罌就覺得自己腦子有些莫名其妙地發(fā)熱了,什么代價都不愿意去多想,回頭對電話里咬牙說:
“行行行,川崎Z1000就川崎Z1000!你趕緊麻利兒地把電話給我打了,事給我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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