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只覺溫文瀾的笑別有意味,但卻不得其解,索性并不放在心上。
除去攝政王搶先敬酒這個小插曲,一席宴會下來眾人歡愉。
攝政王妃帶著文質(zhì)彬彬的世子溫博宇與白文洢一同說笑,雖然溫博宇比白文洢大了五歲,但白文洢比溫博宇大了一個輩分。
表面上,一家人其樂融融。
往下一階的位子上,重嘉望著周墨淮,眼睛里淬滿了狠毒,握著筷子的手一下一下往自己的大腿上扎,肉體上的痛處暫時麻痹了心頭的痛恨。
憑什么明昭可以坐在陛下身邊。
重嘉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周墨淮,見他朝這邊望了過來又收回目光,淡漠而毫不在乎的眼神如一枝燃燒的火箭,“嗖”一下穿破重嘉心里最后的自我欺騙,一陣熊熊烈火中在心中無盡蔓延開來。
他眼眸一轉,卻見攝政王也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明昭。
重嘉示意小韓子低下頭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后,頓時心情暢快,大快朵頤。
重嘉的一系列動作沒逃過冠玉的眼睛,今日宮宴令他對明昭的興趣又增加了幾分,太后對明昭很是關愛,攝政王與重嘉對明昭饒有興趣,然后……
冠玉避開溫文澕火熱的目光,裝作什么沒看見。
一場表面平和的宮宴,在不知不覺中,為日后發(fā)生的一些事打下來不可磨滅的基礎。
“陛下,臣侍有話想跟陛下說?!?br/>
宮宴結束即將散去的時候,重嘉突然站起身,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袖,臉上微微有些緋紅,看起來很是緊張。
起身牽住周墨淮的溫文瀾被重嘉叫住,環(huán)視一圈見眾人都看了過來,她低咳一聲,道,“你隨朕來吧。”
重嘉心中暗喜,果然陛下心里還是有自己的,他歡快地應下,撫平衣褶昂起頭,如果陛下答應了這件事,那明昭就什么都不是了。
只要陛下給他這個機會。
重嘉跟著溫文瀾走了一段路,三個人遠離了紫光殿,除了依仗之外,周邊空無一人,干燥的空氣中飄來溫文瀾冰冷的聲音。
“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淡漠的聲音仿佛又回到了從前,與在紫光殿里的時候判若兩人。
重嘉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似乎聽到了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陛下!”他低呼一聲,陛下居然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心里筑起的堡壘轟然崩塌,重嘉抬起手,蒼白的指尖正對著周墨淮,“那他呢,陛下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嗎?”
“朕送明昭回清心殿?!睖匚臑懙赝艘谎壑丶?,拉著周墨淮就走,“記住,不要恃寵而驕?!?br/>
原本喜慶歡樂的日子,被重嘉這么一攪,愉悅的心情頓時飄散,溫文瀾沒有懲罰重嘉,已經(jīng)是格外開恩。
重嘉一而再地做這些爭風吃醋的戲碼,溫文瀾已經(jīng)很不耐煩了,今日的警告是給重嘉的最后一次機會。
她最討厭后宮中發(fā)生這樣的事。
“你……不去安慰他嗎?”御攆上,周墨淮看著溫文瀾搭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臂,眼神有些飄渺,他有些心虛,他當然不想溫文瀾去跟別的男人說話,他怕他這么一說,溫文瀾真的會走,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說。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周墨淮覺得自己是被接納的外人,他嫉妒那些與溫文瀾親密接觸的男人,可又無法明說,她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他沒法跟她提任何要求。
身份懸殊的兩個人,感情再好,總有一方需要放下自己,卑微而盲目地去顧及另一個人。
溫文瀾不知周墨淮心中所想,只聽他又一次想要自己和別的男人親近,原本沒撫平的火氣又一下燃了起來。
“周墨淮,朕也是最后一次跟你說,如果你真的想要朕寵愛其他人,朕不介意廣納后宮?!睖匚臑懚⒆≈苣吹难劬?,一字一句,咬字分外清晰,幾乎把這句話刻在周墨淮心里,“做好你自己該做的,不要管其他人?!?br/>
淡漠的眸子里泛著清澈的波光,深不見底,在那里面,周墨淮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他沉默了,直到回到錦鸞殿,他都沒說過一句話。
這么一來,溫文瀾徹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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