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零號……她正在打開她的記憶枷鎖呢!”面具男子不帶半分情緒,口氣好像在陳述著一個故事。
“大人,那怎么辦?”三號問了一句。
面具男子擺了擺手,說道:“不礙事,我就愛看零號自由探索奧秘,然后……呵,痛不欲生的模樣?!?br/>
“剛才真是過癮啊——”面具底下的他嬉笑一聲。
兩個高大的身影慢慢走出墓園。
……
穩(wěn)定下情緒的尚染由東悉閔抱著回到車上,她長長的羽睫上還掛著淚珠,隨著她一眨眼,淚珠浸到了眼眶里,順著白皙的皮膚滑下。她出神地,盯著某個角落看著。
東悉閔驅(qū)車帶她回家,一路上也沒說什么。
轉(zhuǎn)頭看她支著手肘靠在車窗邊,靜靜盯著某處,眼里卻沒有聚焦。
到路上轉(zhuǎn)一圈吧。
東悉閔告訴自己,逐漸放慢車速,靠著路邊行駛。
夜在降臨,昏黃的路燈已經(jīng)亮起了。光影一下一下從她的側臉上掠過,卻帶不走她眼底的悲傷。
在家門口停下,東悉閔先下了車,繞過前面到尚染這邊。
看著車窗里發(fā)呆的她,心里宛如刀割。
打開車門,解開她的安帶,將她抱起回到家里。尚染纖細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她并沒有因為東悉閔的動作從怔神中醒復。
燒好晚飯,坐在桌邊看她一口一口嚼蠟般咽下,然后吃完放下碗筷朝樓上走去。
“染染?!睎|悉閔叫住了她,尚染轉(zhuǎn)過身,慢慢抬眸看向他。
“記得洗澡,早點休息。”東悉閔內(nèi)心沉重地細心叮囑道。
尚染沒有回他,繼續(xù)拖著身子上樓。
晚上九點半,東悉閔打開了二樓主臥室的門,走到床邊。
尚染緊閉著眼,眼角還帶著淚水。
看來回憶起母親的事,對她的打擊,已經(jīng)可以將她摧殘。
感覺到東悉閔的氣息靠近,尚染睜開了眼,說道:“東悉閔,我想我已經(jīng)想到一點關于我媽媽跳樓的證據(jù)了?!?br/>
“是他殺!”剎那間,她的眼底閃現(xiàn)出兇光。
東悉閔怔了怔,他輕輕點頭,嗯了聲。拉開被子躺到了她身邊,伸手將她抱住,拉到自己懷里。出現(xiàn)今天的事,擱誰心里都不好受。尚染轉(zhuǎn)過身,注視著東悉閔的眉眼,此時又恢復了它們的清潤。
“你知道我爸爸嗎?他在哪?”尚染焦急地問道。
“我……”東悉閔無法開口,因為他也不知道。尚叔叔自從妻子死后就消失不見,到如今不知是死是活。
“算了?!鄙腥緡@了口氣,閉上眼睛,“那你給我講講他們曾經(jīng)是怎么樣的吧。”
她連夢都夢不到的那兩個人,記憶里似乎是她最愛的兩人。
“誰?”
“我爸爸媽媽啊?!鄙腥緩谋桓C里伸出手,在虛空中抓了抓,眼睛里充滿了無限的眷戀光,“我完沒有想起來他們的樣子,好想知道……要是他們都在就好了……”那只手緩緩地落下,響起了尚染均勻的呼吸聲。
東悉閔將手中的撲克牌放到床頭柜上,低頭親吻尚染光潔飽滿的額頭。
“你一定會想起來的?!彼е?,在黑暗中靜靜注視。
你一定會想起來的,而且會以更堅強的姿態(tài)去面對。
我的女孩兒,愿上蒼對你如此不公平之后,你能活得更好。
人生總有遺憾,但愿你能找到自己,不會再迷失方向。
……
夜至深,至深。
月影被云霧遮擋,失了大半的光芒。
何時才能看到圓滿的月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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