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817
“那好,我這就帶你回憐云城報仇。”
秦娥略微俯身致謝,眼底的陰厲狠絕一閃而過。簫塵絕痞氣十足地祭起長劍,隨手在她衣衫上一指,紫衣瞬間光亮如新。然后一手抱住美人纖腰,踏上長劍。
這豆腐他是吃的挺爽,秦娥卻不由一驚。要知道,打小她行走江湖以來,膽敢輕薄她的男子,都被她父親剁了手。長大一些,就換做她親自給人剁手,無需再勞煩父親。冷不防叫這登徒子給摟住,她當然不自在。
奈何這人是個修仙的,她又惹不起,只得先忍下。
她很快鎮(zhèn)定下來。
為了演掩飾自己的尷尬,秦娥只得沒話找話說:“多謝塵絕上仙大恩這這御劍術(shù)真是神奇無比,不知此寶劍叫何名”
聽聽,連御劍術(shù)都知道,還敢說自己是小戶人家女子簫塵絕笑得更開心了:“此劍無名,今日有幸,秦娥姑娘踏上此劍,姑娘要是不介意,我想,干脆用秦娥二字來為這劍命名,不如姑娘意下如何”
秦娥略微皺了皺眉。直呼女子閨名乃是輕佻之舉,更莫說以女子芳名,來命名與他朝夕相處的配劍了??扇嗽谖蓍芟虏坏貌坏皖^,秦娥也只好點頭:“隨上仙高興便是?!?br/>
兩人御劍而去,飛劍掠過天際,把漸漸暗下來的夜空甩在身后。風撕扯著秦娥的紗衣?lián)嵘虾崏m絕的手,些許雨絲落在秦娥發(fā)間,暈開一片梨花香。他使勁聞了聞,有些心猿意馬。若是若是能一直這樣飛下去,一同結(jié)伴而行不必問其它,也未嘗不好。
忽然間秦娥身子一頓,簫塵絕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由自主地將頭湊近了秦娥,氣息呼在她光潔如玉的頸處,難怪她不自在。簫塵絕干笑了兩聲,趕緊站直了。
蒙蒙無根水灑落,欲黃昏,雨打梨花她深閉了心門。他想,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堂而皇之地去敲那扇門,而不被她一腳踹開呢
抵達憐云城時天已朦朧,他們趁著夜色潛入城主府中。秦娥似乎對這里很熟悉,蝴蝶步法踩著琉璃瓦不發(fā)出半分聲響,繞過合香回廊穿過九曲迷醉橋,將簫塵絕帶到了虎霸天的房中。
破門而入,正在與第十一個小妾卿卿我我的城主虎霸天見到有人闖進,顯得驚恐萬分,臉上的肥肉堆在一起像個皮薄餡多的包子:“你們你們”可惜包子一句話還沒說完,被簫塵絕一劍劈了。
城主小妾嚇得魂不附體,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她懷里還抱著個幾個月大的嬰兒,眼看就要摔在地上,秦娥眼疾手快將其接住。簫塵絕問:“這女人和小孩,怎么處置”
“這女人殺了。害死我爹也有她一份。這小孩”她頓了頓,咬著牙似想要下定什么決心,然而看著嬰兒粉嫩嫩的小臉,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算了,我來養(yǎng)著。”
“你”簫塵絕頗為吃驚。他又一劍解決了昏倒的城主小妾,收劍入鞘,好笑地搖搖頭。他沒聽錯吧這女人竟下不了手
“那可是你仇人的孩子,你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姑娘,再說,你不打算嫁人了嗎”
“孩子是無辜的。至于嫁人世間男子多負心,我才不嫁呢?!彼f著,目光在簫塵絕面上一晃而過,簫塵絕哭笑不得,這明顯是在指桑罵槐,要他早些斷了念頭嘛。也不知之前是誰說寧愿為奴為婢報恩情的,真是翻臉不認帳。
“好吧,”他略顯無奈道,“那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br/>
“做什么”
“劫富濟貧啊?!?br/>
不多時,簫塵絕滿載而歸。幸虧他們修仙者都有裝東西的空間戒指,否則這城主府上的奇珍異寶,連十分之一都還帶不走。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啊。感嘆一句,依舊是摟著秦娥,御劍而去。
憐云城外的樹林中,簫塵絕念訣落地。
“我說夢娥,以后的日子,你有什么打算”
“我”她悚然一驚,“你喚我什么”
“夢娥啊,秦夢娥,不對嗎我方才找人打聽了,你可是江湖大盜秦天柱之女,又曾拜在某個散仙門下學過些仙法皮毛。你娘死的早,你和你爹闖蕩世間,偷過不知多少貪官權(quán)貴,官府一直在抓你們。
“直到一天前,憐云城城主知曉了你們的行蹤,讓他那個小妾在你們必經(jīng)的路上裝作被惡吏欺壓的平民百姓,你們出手相助,她便感恩戴德請你們上她家坐坐,做了一桌子飯菜,在其中下毒將你爹毒死。
“而你之所以沒事,是因為你那個散仙師父有個慣例,就是會給他每個徒弟一枚解百毒的丹藥?!?br/>
他就近倚著一棵樹,笑得十足像個紈绔子弟,“而你之所以瞞著我這些,是因為城門口上的通緝令都還貼著你的畫像,懸賞千兩白銀。”
秦夢娥聽他將一席話說完,臉色卻慢慢由慘白回復到沉靜:“不錯。我與爹爹,都是官府的眼中釘肉中刺,可,可你去問問”
她猛地倨傲一笑,那笑聲尖銳得像一把錐子,仿佛要把覆蓋了大地的、穹窿的天空給扎出一個洞來,“彼竊鉤者誅,竊國者為諸侯江湖之中,誰人不贊我爹是亦盜亦俠,我和爹爹有什么錯”
簫塵絕頓了頓,緩緩鼓掌:“那么,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嗯”秦夢娥一愣,他難道不打算將她扭送官府,領(lǐng)那賞銀了嗎
簫塵絕繼續(xù)道:“近日空庭湖泛濫,大陸東邊被水淹死流離失所的人不計其數(shù),明日我去找家當鋪,把從城主府搜刮來的財寶兌了現(xiàn)送出去,你呢”
秦夢娥只有接著他的話道:“我不拘怎的,把這孩子養(yǎng)大成人便是。”
“那你,要不要考慮給這孩子找個爹”
“你放肆”秦夢娥一愣,隨即柳眉一豎,幽深的鳳眼映襯著兩頰緋色。越發(fā)嬌艷動人。
簫塵絕趕緊改口:“嗯,我是說干爹。”
秦夢娥臉上又紅了紅,正要開口斥道,懷里的孩子突然大哭起來。眼淚打濕了大紅色染白花的緞面襁褓,秦夢娥只得狠狠瞪了簫塵絕一眼,低下頭,柔聲哄著。
許是女子發(fā)間的梨花香味起了作用,孩子很快再次沉沉睡去。
秦夢娥長出一口氣,小孩子真難伺候。抬起頭,發(fā)覺簫塵絕湊近了正陶醉地聞著她的氣息,當下一記手刀,陶醉立刻轉(zhuǎn)為痛苦。
跺了跺腳,秦夢娥干脆不理他,轉(zhuǎn)身就走。簫塵絕兩步趕上,一溜兒小跑跟在她身旁:“美人兒你倒是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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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