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商一諾坐不住了,要去院子里找二黃。
郁笙領(lǐng)著他過去,不過也不敢靠太近,畢竟上一回被小家伙捉弄,她還有陰影。
那只拉布拉多一見商一諾過去,就興奮地跑了上來。
郁笙見了,嚇了一跳,生怕那狗不知輕重,撲到小家伙的身上。
可顯然是她想太多了,那狗只是跑到商一諾的身邊,伸著大舌頭興奮地舔著他的手。
商一諾拿著根逗狗棒,一人一狗鬧在了一塊兒。
郁笙找了個長椅坐了下來,坐在一旁看著。
聽到來自后面?zhèn)鱽砟_步聲,郁笙轉(zhuǎn)頭看了過去,見到來人時,她有些意外,居然是盛老。
下意識地站起了身,隨即喊了聲,“盛老?!?br/>
獨自面對著這樣一位人物時,郁笙還是緊張的,畢竟這個階層的人一般人壓根是見都見不到的。
年輕時位高權(quán)重,現(xiàn)在雖然從高位上退了下來,但根基在那。
身上的氣勢哪怕是現(xiàn)在老了,都會讓人覺得敬畏。
盛老眸光銳利地打量著眼前的姑娘,仿佛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開口道,“坐吧,不用在意我?!?br/>
“盛老,您也坐!”郁笙淺笑了一下,上前扶著盛老坐下。
盛老有些失神,看著郁笙的笑容一時間有些恍惚,順勢坐了下來。
他打量著郁笙,看穿她似乎很緊張,笑盈盈地問,“小丫頭,不用這么拘謹,我難道長得很可怕?”
郁笙尷尬地搖頭,“沒有,只是聽過盛老您年少的威名,沒想到竟然能親眼見到您,覺得很意外?!?br/>
盛老明顯是被郁笙的話取悅了,眼神變得柔和下來,“丫頭這個年紀還能聽過我的事?就算是哄我老頭子開心的,我也很高興。”
他退下來的時候,郁笙這個年紀還沒出生,現(xiàn)在這種教育,關(guān)于他們的事,在近代歷史上也不過是輕描淡寫的一筆,所以郁笙說的話,還是蠻讓他覺得意外。
郁笙抿唇笑了笑,也知道盛老是覺得她的話只是哄老人家開心的。
“我對近代史了解過一些,當初您跟商爺爺一并都是開國猛將,打過的勝仗不計其數(shù),被稱為‘戰(zhàn)神’因為您在戰(zhàn)場上無往不利,沒有敗績?!?br/>
盛老瞇起眼打量著跟前的郁笙,聽到這些話,才知道真的不是說說的。
他的綽號,怕是自己孫子孫女都不怎么知道。
半晌,盛老高興地笑了,“哈哈,沒想到還真知道我的事!那知道老商的外號是什么嗎?”
郁笙的臉色有些尷尬了起來,抿唇,有些難以啟齒地開了口,“紅姑娘——”
這個外號,怎么都不應(yīng)該是放在一個開國將軍的身上,顯得有些另類,難以啟齒。
郁笙一說出這個外號,盛老樂呵呵地點頭,看著郁笙的眼神里多了絲欣賞,到嘴邊的話有點沾沾自得,“沒錯,就是紅姑娘了,當年老商這個外號還是我給取的……”
“……”郁笙看著盛老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扯了扯嘴角,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盛老摸了摸下巴,朝著郁笙看了過去,不疾不徐地問道,“丫頭,家里還有什么人?”
郁笙愣了一下,還是如實地說了。
盛老聽了,沉默片刻,笑了笑道,“丫頭,要不這樣,認我做干爺爺吧!往后阿禹那小子欺負了,我也好為撐腰!”
郁笙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怎么轉(zhuǎn)到這上面去了。
雖然這樣的機會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很難得的,但是才第一次見面,盛老就提出這樣的事,未免也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盛老,這樣不好吧?!”
盛老看郁笙有些驚嚇的樣子,才發(fā)覺自己這話好像是挺唐突的。
他干咳了幾聲,語重心長地道,“丫頭,我這話是認真的。好好考慮……說實話,跟我前妻長得挺像的,所以看著特別親切,也算是一種緣分。當初我跟我那前妻的事,也是我做得不夠好,愧對了她,這些年也沒了音訊,想彌補都沒有辦法。想認當干孫女,也當是了我的一個夙愿吧!”
盛老頓了頓,又說,“而且剛才跟聊天,這丫頭跟我也挺合得來的,怎么樣?要不要考慮多個爺爺?這事可是穩(wěn)賺不賠的。有多少人盼著攤上這事呢!認了我當干爺爺,以后受了委屈,咱們盛家就是堅實的后盾!帝都的盛家知道吧?有錢又有勢。”
郁笙聽到后面的話,嘴角抽了抽,盛老后面的話怎么有種在哄騙小孩子的感覺?
“丫頭,好好考慮?。』蛘吒⒂砩塘靠纯匆渤?。我老頭子等消息??!”盛老笑瞇瞇地拍拍郁笙的肩。
雖然剛才自己說出認個干孫女的時候,想想是有點突然,但是現(xiàn)在看來也是個不錯的想法。
小丫頭挺合他的意,長得乖巧,又懂事,關(guān)鍵是聊天也能聊得起來。
他們那個年代的歷史,早就成了過去,現(xiàn)在的年輕人估計連他的名字說出去都不知道。
倒是這么一個小丫頭,知道的東西居然這么多。
多個孫女,也挺好。
更何況又跟老商家的孫子是一對,要是能把小丫頭認過來,也算是和和美美的一件事了。
商家和盛家更是親上加親的關(guān)系。
想到這里,盛老越發(fā)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可行,他等會兒得好好跟堇之說說。
再不行就跟老商那個老東西說說看,怎么著,他都得把這個孫女認來!
他們盛家一向是陽盛陰衰,到了孫子輩,就只有盛肆月一個孫女,其他的都是些男丁。
肆月又是最小的那個孩子,所以整個盛家的人對這個女娃都只貫徹了一個“寵”字。
現(xiàn)在把這個小丫頭認過來,家里就又多了個女娃子,這件事,盛老是怎么想都覺得劃算!
“丫頭,我們家女孩子的地位可是很高的!只要認了我,那些在帝都的哥哥們都會寵著,把當小公主!雖然他們是有點不成器,但是對妹妹可是很好的?!笔⒗喜凰佬牡匮a充了句。